第一百六十八章 神軀

全一卷

「你們都是雨族之人?」

蘇墨立於小城的虛空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對方十幾個人,古井無波的樣子似乎不是一個結丹修士在面對元嬰。

腳下的小城之中,已經有許多的人喪生在這些人手中,血流上了街頭,觸目驚心。

蘇墨抬頭看向與他遙遙相對的十幾人中的一個元嬰男子,除了這個元嬰之外其餘的皆是結丹,而這個元嬰老者身上的修為氣息讓蘇墨也有很大的壓力。

「結丹?」雨文棟眯著眼睛,冷漠地看著蘇墨。

蘇墨的忽然出現,讓他一時有些警惕,可當發現蘇墨身上的修為氣息之時立刻又警覺了起來。

自己並沒有隱藏修為,按理說對方能看出自己的元嬰修為,可是對方居然不逃,反而主動出來。

雨文棟散開神識四下探尋,想要看看周圍是否有其他的人埋伏著想要偷襲自己。

「不用找了,此地只有我。」蘇墨平靜地開口道。

落日的餘暉灑在蘇墨的白衣白髮之上,將蘇墨的渾身映的通紅。一頭白髮披在身後隨風而舞。白色的儒袍帶著絲絲文氣,被風吹得緊貼著蘇墨的身軀,寬大的衣擺隨風飄揚。

雨文棟的想法被蘇墨指破,略有一些惱怒,不過卻稍微放鬆了下來。看著蘇墨的神色有了一絲好奇。

「你剛才是用什麼術法將城中的人轉走?」

雨文棟剛才只看到蘇墨輕輕說了兩句話,就在自己等人的劍下救走了城中的所有人。

「儒術。」蘇墨平靜地回答對方。

他想要清算這些人屠殺第九界之人的因果,卻並不著急動手,他有問題想要問對方。

「儒修?」雨文棟皺起了眉頭,緩緩問道:「你沒看出我是元嬰修為?」

「看出來了。」蘇墨點頭回答。

「那你為什麼不跑,反而湊上來送死?」雨文棟戲謔地開口問道。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蘇墨看著雨文棟平靜地說道。

「你且說說你的問題。」雨文棟好奇地回答道。

「你們下界的原因你應該不知道,我也就不問了……我想問你們為何下界後要平白無故的屠殺凡人?」蘇墨低頭看著腳下城中流出的血液,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意。

下界的原因其實他知道,是有上界之人想要尋到小丫頭這株彼岸花,從小丫頭的身上找到長生的秘密。

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何要屠殺毫無作用的凡人。

屠殺凡人又有何作用?

「這個問題……」雨文棟點了點頭,算是理解蘇墨問這個的問題的緣由,畢竟這個問題看似確實很奇怪。

不過……他卻並不想說。

「……還是等你死後再去問那些亡魂吧。」

蘇墨點了點頭,笑著看著雨文棟,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意道:「沒關係,你會說的……」

雨文棟冷笑了一聲,一抬手,一柄長劍浮到他身前,雨文棟抬手一握,冷哼一聲:「小小結丹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元嬰修為剎時爆發,那長劍揮動,一道劍氣升起,猶如一道殘陽。

劍氣閃耀著無盡的華光,劃破虛空,向著蘇墨而去。

蘇墨卻只是看著那道驚天的氣息襲來,沒有絲毫動作,目光平靜。

轟!

那元嬰修士隨手而來的劍氣衝破蘇墨的軀體,划過虛空,落在蘇墨身後的城中,將城中一片房屋劈成灰燼。

剎時,煙塵滾滾塵埃四起,將蘇墨地身軀湮沒在滾滾濃煙之中。

……

遠處被蘇墨救下的城中之人一直關注著蘇墨所在的這個方向。

遙遙望著蘇墨被一劍斬過,頓時驚恐凡人捂住了嘴。

「蘇狀元……」

武夫和劍客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驚天劍氣,頓時渾身發涼。

「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武夫說。

劍客怔怔地看著那個方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蘇醒,轉過頭看向武夫,開口道:「他也是結丹……」

武夫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為何他敢以結丹之軀去送死,而我們不敢……」劍客看著武夫問道,握著劍的手又緊了緊。

武夫愣愣地看著劍客沒有再說話,然後轉過頭看向遠處處煙塵滾滾的地方,沒有說話,卻也沒有走。

……

塵埃褪去,露出了那道白衣翩翩的身影。

蘇墨還是立在遠處,目光哀傷地站立在虛空之上,胸口一道極深的傷口向外淌著血。

那傷口之中似乎都已然能看到其中的胸骨,白色的胸骨被冒出的鮮紅的血液染的可怖至極。

他方才不躲不閃的以結丹修為硬抗了元嬰的一劍。

若非是神族之軀,這一劍下,他就已經死了。

只是這神族之軀還是太過年幼,成年的神族之軀又何懼這一劍。

雨文棟目光奇異地看著只是受傷,卻沒死的蘇墨,眼中露出了一絲奇異之色,同樣還有凝重。

剛剛這一劍,他用了六成修為,本以為蘇墨會直接死,卻沒想到他只是受了傷而已。

「果然有點意思,你叫什麼名字?」雨文棟開口問道。

「蘇墨。」蘇墨平靜地回答道,伸手在胸口輕輕一揮。

一道神紋在蘇墨的額頭浮現,神紋上閃耀著神輝,流露出了一道神族的意志。

蘇墨胸口的深至露骨的傷口也亮起了一抹流光,傷口竟然已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癒合了起來。

雨文棟看著蘇墨額頭的神紋,他在那道神紋之上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尊貴的感覺,頓時皺起了眉頭。

「蘇墨,我沒聽過下界年輕一輩中有你這番人物……你到底是什麼人?」

「沒關係,你以後就知道了……」蘇墨平靜地說道,「我還可以再受你一劍……此劍過後,我就要出手了。」

雨文棟皺著眉頭,冷冷地看著蘇墨,一時間不明白對方的意圖。

為何硬抗自己的劍氣,卻不反抗。

唯有蘇墨靈海之中的那道妖嬈身影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

「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