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巨大符文落地,捲起滔天塵土飛揚翻湧,飛沙走礫。
符文化為一道金光巨網,不斷的蔓延,然後化為一張可以覆蓋整個神域的巨網,似乎想要困住神域中的某種意識。
神域大地所化的那張巨臉不甘的想要突破巨網,巨網被大臉頂起一個凸起。
又是一個山巒化為巨手,在巨網之下瘋狂的想要破開符文巨網。
巨大的黑衣蘇墨虛影,看著腳下不斷掙扎的巨影,抬起巨大的筆伸手想要畫一個符。
這時蘇墨靈海中傳出大凶聲音:「你砸不了神域的。即便你借用生死簿的力量,最多也只有兩擊之力。」
「還剩一擊,根本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你在這一擊之後,重則身死,輕則重傷!」
巨大的黑衣蘇墨看著腳下的將要突破巨網的巨臉,搖了搖頭,在靈海中回應道:「誰說我還要繼續砸他?」
「那你要幹什麼?」大凶問。
蘇墨沒有回答而是抬起巨筆,在空中輕輕的畫了一筆,口中念念有詞。
「彼岸生花…」
「忘川倒流……」
隨著八個字出口,一筆落下……
神域那沒有天穹的虛空之上,漸漸出現了一條深邃的星河。
星河從天際流下,又流向天際。
似乎只是為了蘇墨特意的來神域逛了一圈……
那流入神域的星河水中似乎有無數的執念。
「醒!」蘇墨輕輕開口。
隨著蘇墨地開口,忽然……
一道白色的儒袍人影在神域之上,憑空浮現。
那一身潔白風姿,白色儒袍無風自動,華光耀世,如同聖人再世。
那白色人影只是微微地看了蘇墨一眼,就看向神域大地上掙扎的巨臉。
白色人影似乎微微嘆了一口氣,一隻手臂微微地向身旁伸出。
蘇墨看到,隨著那白色人影的手臂伸出,一柄小小的不大的儒劍憑空出現在白色人影手中。
那白色人影似乎有些無奈地又看了一眼蘇墨,然後舉著儒劍向著下方的巨大人影輕輕一揮手……
這日……
九天十地的第九界的無數人看到,一柄巨大的儒劍,憑空在天穹出現,然後斬落,不知去向……
這日……
人們發現,神域的所有入口都憑空消失……
……
蘇墨渾身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環視四周,發現還在神域之中。
只是神域中的那種詭異氣息似乎不見了……也沒有了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
然後兩道人影在一旁面對面的席地而坐,似乎在下棋?
一道身姿妖嬈,波瀾壯闊。
一道渾身潔白,儒氣非凡。
「呦~~可算醒了……」那道妖嬈身姿的大凶人影,瞥了蘇墨一眼,然後抓起一顆白色的棋子虛影,落在身前那虛影的棋盤之上。
「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大凶撇了撇嘴,嘲諷道。
這時白色的虛影看了一眼蘇墨,然後轉過頭看向大凶,問道:「你弟子?」
大凶無比嫌棄地搖了搖頭:「我會要這種白痴做弟子?」
「一點腦子都沒有,只知道莽!」大凶補充道。
白色虛影搖了搖頭,憑空抓起一道黑色的棋子,落入棋盤:「你這弟子要是不聰明,怎麼能發現我的存在?」
「你不要……給我如何?」
大凶翻了翻白眼:
「你一道殘念要什麼弟子?」大凶補刀,「再說了……你這點殘念都快掛了!」
大凶諷刺著開口,雖然嘴上沒停,可手上也沒停,抓起一顆白子又扔進棋盤。
白色虛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這人……嘴真毒!」
大凶沒有理白色虛影,轉過頭,對著蘇墨喊道:「過來!」
蘇墨兩隻眼中滿滿的疑惑,然後走到大凶身旁坐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凶白了蘇墨一眼,朝著對面白色虛影努了努嘴。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這是儒聖!」
白色虛影補充道:「只是儒聖的一道殘念!」
蘇墨立刻起身朝著儒聖殘念行了一禮,「後生見過前輩。」
儒聖殘念擺了擺手,舉著一顆黑色的棋子丟入棋盤:「坐下坐下,你是怎麼猜到神域和我有問題的?」
蘇墨轉頭看向大凶,一副乖孩子的模樣。
「讓你說你就說!」大凶沒好氣地說道。
「哦……」蘇墨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因為那三個幻境!」
「確切地說,是兩個幻境!」
「哦?」儒聖殘念好奇了起來。
「那幻境看似像是三個,實際上是兩個。」
「第一個幻境看的是我的過去,可第二個幻境脫離了我自己的視角,讓我有種脫離感。直到第三個幻境似乎想要掩飾第二個幻境給我的感受,於是索性就讓我分不清幻境和現實,想要困住我。」
「所以我猜測,有兩道意識想要操控我的幻境!」
「最後讓我肯定幻境有問題的是……」
「儒聖留下的長髮絕不是用來殺人的,而儒聖宮竟然用了一絲儒聖所留的長髮殺了小丫頭,憤怒過後,我就更肯定了我自己的猜測。」
「從儒聖斷天,神域詭異,儒修在神域會受到庇護這些點中,我肯定神域有問題!」
儒聖殘影轉過頭看向大凶,開口道:「真不是你弟子?不是的話,我就要了。」
大凶冷冷地轉過頭,白了蘇墨一眼,丟下一顆白子。
「與我何干……」
儒聖殘念高興地笑了起來,丟下一顆黑子,看向蘇墨等著蘇墨表態。
蘇墨小心翼翼地轉過頭看向大凶,卻發現大凶冷著臉,眯著眼睛看著棋盤,暴躁的丟下一顆白棋。
蘇墨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儒聖殘念嘆了口氣,看了大凶一眼,無奈的抓過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
大凶看著儒聖殘念下的黑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儒聖殘念看了蘇墨一眼,有些鬱悶地開口:「他一個儒修,你抓那麼緊幹什麼?我的儒道傳承給他多合適。」
大凶翻了翻白眼,丟了一顆白子在棋盤之上,「你一個死了上萬年的東西,什麼破儒道傳承。我家小弟弟不需要!」
儒聖殘念搖頭嘆息,看向蘇墨開口道:
「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趁著我還能撐一會兒!」
蘇墨凝神問道:「神域發生了什麼?」
「不清楚!」儒聖殘念回答道。
「儒聖當年為何要斷天,將神域斷絕出九天十地?」蘇墨又問。
「不知道!」
「儒聖為何要將神域中的人殺完?」
「這個……應該跟神域發生的事情有關,具體我也不曉得。」
大凶皺起眉頭,看著儒聖殘念,滿臉嫌棄地開口:「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儒聖殘念無辜地聳了聳肩:「我只是一道殘念,哪知道這麼多。」
「我存在的意義只是儒聖為了尋找傳承!結果傳承還沒找到,就被你們用來封印神域的意識了……」
「沒用的東西,你可以走了!」大凶沒好氣地說道。
「不急不急,還能下完這盤棋!」儒聖殘念搖了搖頭,丟著一枚黑子,開口道。
蘇墨看著下棋的儒聖殘魂,心中又燃起了一點希望之火,開口問道:「前輩,神域中還有彼岸花嗎?」
儒聖轉過頭,看著蘇墨:「彼岸花太詭異,我斷天的時候就全給滅了!」
蘇墨神色獃滯,渾身發冷。
蘇墨站起身來,白髮飄飄,遙望神域的上空,似乎能在那上空看到那個小小人影的笑容……
「還請儒聖前輩送我出神域!」蘇墨低沉的開口。
「不急不急,等我下完這盤棋……」儒聖殘念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還請儒聖前輩送我出神域!」蘇墨倔強的重複道。
儒聖殘念嘆了口氣,看向大凶。
大凶看了蘇墨一眼,朝著儒聖殘念擺了擺手:「不下了不下了,你送我們出去吧!」
「真是的,我都要死了,你們還不願意再陪我一會兒。」儒聖殘念嘆了一口氣。
儒聖殘念一揮手,一道黑色的裂縫出現。
蘇墨朝著裂縫就要跨步而出,大凶卻突然喊了一句「等等」。
大凶看向儒聖殘念。
「反正你也要死了,儒道傳承給我吧,我幫你挑挑看有沒有合適的人……」
儒聖殘念嘴角一抽,看了蘇墨一眼,隨手丟出一本虛影書本,虛影書本被大凶隨手接住。
大凶又開口:「反正你也要死了……」
儒聖殘念臉色一黑……
「那本書的因果,你接過去吧……」
話一說完,也沒管儒聖殘念答應不答應,拉著蘇墨就出了神域。
留下一個孤獨可憐的儒聖殘念。
儒聖殘念看著還沒下完的那盤棋,又自己坐了下去,舉起黑子下了起來。
「明明……你都要輸了……」
儒聖殘念想了想,手一揮,一道蘇墨本命靈物生死簿的氣息被他憑空從神域的虛無中抓取了出來。
「儒修就儒修,怎麼還搞這種詭異的東西……」
嘆了口氣,儒聖殘念又舉起一顆棋子,想要放入棋盤……
只是還沒等棋子入盤,一陣風吹來,煙消雲散……
只留一個空空蕩蕩的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