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川靈玉光華收斂,蘇墨和應王的意識回到現實。
沉默…
殿前一片沉默……
沒人知道應王在念川靈玉中看到了什麼。
只見應王渾身顫抖,早已是淚流滿面……
壓抑……
東升高掛的紅日也無法蓋住殿前無比壓抑的氣氛。
應王披頭散髮,神情漸漸由悲痛轉而變得癲狂,凌亂的長髮隨著身體的發抖而微微擺動。
「他們…他們只是想回家……只是想回家……罷了……」應王緩緩地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一旁的柳城柳風父子。
眾人臉色皆變!
柳城渾身緊繃,卻無言語!
沒有必要,應王一家剛來皇城,其女無幾人認識。當其女失蹤的消息一出,他便知道應該是被自己的人誤抓到了城西密林底下去了。
可他能做的只有掩蓋這個事實!
而此刻柳城並不知道應王到底在蘇墨地念川靈玉中看到什麼,也不好解釋。
他對一個心腹使了一個眼色,這名心腹官員站了出來對應王說道:
「應王,現在事實還沒有結論,還待聖上查明真相。童郡主的遭遇定會給應王一個交代。」
應王露出森然的目光轉頭看向這個說話的官員,嘶啞且低沉地開口道:「所以,你早知道了?」
此人瞬間臉色巨變!
「只有我不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他若知道,這京城便早就天翻地覆了!
「哈哈哈哈,你們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應王低著頭,雙肩抖動,長發散開,一道狂暴的氣息不斷攀升,如同一頭逐漸蘇醒的狂暴巨獸。
這殿前的靈力瞬間變得暴動不安!
這股氣息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起來,那位官員臉色瞬間蒼白,硬著頭皮著急地喊道:「應王,現在只是這蘇墨一口之言,此人妖言惑眾,意圖亂我國本!他並沒有證據能證明此事於在座的人有關,請應王切勿聽信其妖言!」
「呵呵……」蘇墨緩緩笑了起來,笑聲刺耳。
這一刻的蘇墨和應王二人,如同在波濤洶湧的海面的兩道烈火,欲將這渾濁髒亂的死海傾覆沸騰。
「妖言惑眾……沒有證據……」蘇墨笑聲緩了下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確實沒有證據……可是……」蘇墨抬手指向還在平復血氣翻湧的柳風。
「他有啊!」
那位官員怒視蘇墨,「你這是何意?是你矛頭直指柳風,這會兒卻又說柳風有證據!難道還要讓柳風自己承認與此事有關不成?」
蘇墨搖了搖頭,沉聲開口:「不需要他承認。」
「他身上還有未完全被煉化的那數千人性命所煉製的血丹的氣息……他只需要運轉靈力……應王自能感應到!」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聚變。
柳風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而柳城的臉色在此刻也終於變了。
不需要證明了,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柳家竟然仗著自家的事情來行這種天怒人怨之事!
不可饒恕!
聖座之上的皇帝臉色陰寒地看著柳城二人,森然開口道:「柳城,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朕…給你機會!」
「呵呵……」此時的柳城終於不再遮掩,反而笑了起來。
猖狂無比!
「童郡主之事確實是個意外,可其他人不過都是一些賤民罷了。讓他們做吾兒高升的墊腳石乃是他們的畢生榮幸!」
賤民……
又是賤民……
果然,在他們眼中凡人命如草芥……蘇墨閉上眼睛,一股怒意在心頭攀升。
百官臉色鐵青!
百官之中也有剛毅正直之人,看著猖獗的柳城憤怒不已。
「你承認就好,你承認就好!」應王笑了起來,笑似瘋魔,回想起自己那死後還無比想要回家的童童,那害怕恐懼的可憐模樣。
金光閃耀,靈氣狂暴攀升,應王在靈氣洶潮中心隨風不動。一柄寒氣逼人長槍的由眉間的一道金光飛出在虛空凝實。
叮!
寒槍落地,槍尖狠狠地扎入了應王面前的地上。
寒槍只是落地的槍芒便掀起了一陣靈波,眾人避退,殿前瞬間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蘇墨身前不知為何竟然自動出現了一陣黑色煙霧化去了寒槍的靈波。
柳城伸手一揮,擋下了靈波,臉色鐵青地看著應王。
場上只剩蘇墨應王和柳城柳風遙遙相對的四人!
聖王槍!
「聖王槍!竟是須彌山的聖王槍!」有人驚呼。
「聖王槍為何會在應王手中?」
「聖王槍出…要亂了……」
柳城看到聖王槍出,終於不再鎮定,開口喊道:「應王,童郡主之事確實意外,我自會給你賠償。」
「我兒柳風將要拜入聖宗門下,成為聖宗三長老的座下弟子,還望你三思而行!」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震驚不已!
聖宗!
柳風竟然要拜入聖宗門下!
聖宗、道宗、魔宗,這三宗為天下宗門之首。
三宗實力無敵於世間,凌駕於世人之上,高高在上。世人只可膜拜,不可褻瀆。
道宗主修玄道,追求道法玄妙一途。
魔宗主修心道,最求道隨心動!
而聖宗主修天人道,追求的是以人登天!
故而,聖宗問世給人的衝擊不亞於一國覆滅!
而這柳風竟然要拜入聖宗,而且成為三長老的座下弟子……
百官臉色蒼白,面對高高在上的聖宗,一股無力感布滿全身。
上瞬間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看著所有人的沉默,柳城高傲地昂起了頭。
這……便是他的底牌!
聖宗!絕非是一個大華國所能招惹的,只要柳風入道,哪怕事情敗露,他也無懼!
這時,那應王笑了起來,狂暴不定!
「聖宗!」
「哈哈哈哈……」應王手輕輕攀上了面前的聖王槍,手掌摩擦著槍身,抬頭看向柳城,一雙血紅的眼中透露出無邊的殺意,「所以你就用我的愛女來煉製血丹,為你兒子鋪道?」
看著神情詭異應王,柳城皺起了眉頭。
「童郡主之事只是一個意外,我柳家定會給應王一個補償?」
「補償?」
「哈哈哈哈……」應王狂笑不止,「你說補償?」
「那……便用你們柳家全族的人頭來補償吧!」
柳城臉色巨變,高呼道:「我兒將是聖宗弟子,應王你不要自誤!」
應王沒有再回應,而是握緊了聖王槍,緩緩將聖王槍由地上拔了起來!
聖王槍輕顫,寒光爆閃,兩道金芒直衝槍尖,猶如一把可破天的神兵利器。
風揚…
雲動…
長歌起……
應王舉著聖王槍,看向柳城父子,雙目悲痛地落下了兩抹晶瑩。
雨落…
海涌…
聖王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