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縈一時有些呆愣住了,這種撿神獸的劇本,也發生在她身上了么?
難道說她被打壓兩年過後,終於要好起來了么!
她換好乾凈的校服,撫了撫被她驚醒的小貓:「咪咪別怕,沒事,睡吧。」
小貓帶了個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齒,粉色小舌頭舔了舔唇,又窩回被子里去了。
玄靈大陸上,修士有靈獸再平常不過。劍宗把這小貓當成了她的靈獸,並不阻攔她帶進來。烏縈自然由得他們誤會。
小貓大抵只是一隻普通小貓,烏縈和它相依為命將近兩年,從未見小貓有什麼特殊之處。
只是,她現在居然有一隻神獸?傳說中的帝江?
拿完校服,烏縈又躺了回去,重新進入神秘空間。
帝靈蘊一手撐著頭,紅色髮絲垂落在手腕,像絲絲縷縷的血管,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他右手捏著一隻茶杯,不知從哪弄來的,看起來竟是十分精緻小巧。
「之前摔疼了吧。」帝靈蘊朝她招手:「過來。」
烏縈在他對面坐下:「既然你是神獸,那這個空間是什麼,你的家嗎?還是說,你是這個空間的守護獸?」
帝靈蘊抿了口唇,唇瓣沾上一層水光。他放下茶杯,徐徐一抬手,一抹紅光便渡進烏縈身體里。
烏縈感覺全身暖融融的,方才摔倒地上,擦破的手心也不疼了。她定睛一看,那擦傷的口子已經消失不見。
「謝謝。」烏縈揚起唇角。
「不客氣。」帝靈蘊托著腮看她:「這個空間在你的身體里,由你的靈力形成。這裡白茫茫的霧氣,都是由你以前的靈力濃縮而成。」
烏縈雙眸微微瞪大:她以前的靈力形成?
她扭頭四下望去,視野所及的遠方,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霧,望不到頭。她所在的方圓十里,沒什麼霧氣,是一片漂亮的花海。
只是,她能感受得到,那些花草、以及中央的小屋,都是由充盈的靈力幻化而成,比霧氣還要濃郁!
這得多少靈力啊……
烏縈垂下眼:看來這身體前世,還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她穿越來時,怎麼那般凄慘。若是這人前世回來,怕不是要大發雷霆。會不會牽扯到用了這具身體的她自己?
帝靈蘊瞧著烏縈眉頭一會兒上揚,一會兒下壓,額頭時時皺成一團。
他輕笑了聲:「想不明白什麼,也說與我聽聽?」
烏縈心道:這哪能說給你聽。你要是知道我佔了你道侶的身體,不得像拍那大石頭一樣,一巴掌把我拍成齏粉。
「我在想,我們是怎麼認識的。」烏縈隨後編了個謊。
「哦?」帝靈蘊眉眼舒展,盈盈笑起來:「那時候混沌初開,天地間生了靈智的生物並不多,你和我恰巧都在此列,便一直相伴。」
帝靈蘊說起話來很輕柔,卻並不嗲氣。只是聽著,便讓人十分心安,彷彿全身心都被清泉洗滌了一般。
尤其是他對待烏縈的時候。
烏縈聽著,心道這兩人還是情比金堅。那這更不能讓帝靈蘊曉得身體里換了個人,否則把她當做奪舍的,豈不一命嗚呼!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帝靈蘊只是揮了揮手,空間里的太陽便落下了山,一輪彎月由邊野升起,掛在夜空。
烏縈折騰了一天,也是困極了,此時趴在桌子上便睡了過去。
帝靈蘊小心將她抱起來,放到小屋裡的床榻上,自己則順勢坐在床榻邊。他凝望著眼前人的臉龐,眼底滿是柔情。
「晚安。」
*
烏縈一早是被巨大的聲音吵醒的。那聲音灌注了靈力,在新入門的弟子宿舍上方,盤旋縈繞,久久不散。
「外門弟子晨課,辰時已至。徒兒們,我點了一炷香。若是香熄滅後,還沒到的話,可是會有晚間加練。所有人,正殿門前的空地集合。」
烏縈被那聲音吵起來,估摸著這個世界,大約是早上八點左右。一炷香,便是十五分鐘!
「快快快!」雲嫖姚去扯裝校服的袋子,一邊懊惱起來:「也沒人告訴我,這大早上這麼急啊!早說我昨天晚上就把衣服拿出來了。」
烏縈快速穿衣,動作麻利洗漱了一番。按理說,修仙之人捏個訣就能清理自己的身體和衣服。只是……烏縈昨天剛一腳踏入修仙之路,她還沒來得及學這術法。
往前近兩年,她都是如凡人一般洗漱的。
匆忙之中,烏縈瞥到一眼蕭千雪。但見蕭千雪不緊不忙,款款披上外袍,繫緊腰帶。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烏縈鼻子動了動。
烏縈:好……好從容!
蕭千雪注意到烏縈的目光,只淡淡看了一眼,便一個人抬腳出了門。
烏縈:好……好像仙子!好有格調的樣子!
穀雨是第二個出去的,烏縈與雲嫖姚收拾的慢些。一是因為雲嫖姚以前野慣了,突然來了個限時挑戰,她沒有經驗。二是烏縈比別人多一個洗漱環節,兩人都慢下來,正好湊到了一起。
陽光撒在黑色地面上,光芒被盡數吸收,並不會刺眼。烏縈說不清那是什麼材質,像玉石,卻比玉石要軟。
腳下黑玉散發出一絲涼意,並不會熱,哪怕烏縈此時在盯著清晨的大太陽,撒丫子狂奔。
正殿前的空地早已站滿了人,眾弟子齊齊望向台上的身影——一個墨綠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他負手而立,淡淡掃過台下的人。
「還差兩位。」
一道勁風呼嘯而過,兩道藍色身影一前一後,朝空地奔來,帶起一陣激蕩的靈力。
「靈泉中期!」
一人驚呼道:「居然是靈泉中期!」
眾弟子多數為靈芽後期與靈泉初期,見到中期的雲嫖姚一時激動,人群朝嗡嗡躁動,像夏天的小蜜蜂。
台上的男人聞言,目光投向雲嫖姚,喃喃自語道:「不錯,是個好苗子。」
只是當他目光接觸到一旁的烏縈,眉眼垂下來,搖了搖頭:「這個年齡還在靈芽中期,哎……怕是與修仙之路無緣吶。」
台上紅褐色罈子里,香灰掉了不少,香只剩短短半個指甲蓋。暗紅色火星忽閃兩下,終於還是熄滅了。
與此同時,烏縈與雲嫖姚只晚了一步,堪堪抵達廣場中央。
「遲到。」男人臉上並無怒意,只是好整以暇望著兩人:「看來你們兩個,晚上能隨我一起加練了。」
這套晨課機制,是特意為弟子們準備的。並且會隨著入門時間推移,一次比一次時間短。
這是為了通過速度,簡單篩選出修為落後的弟子,來督促他們勤加練習。
烏縈喘著氣,抬眼望向說話的人。
「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的師尊,徐樂山。」
「等等。」烏縈突然出聲,引得眾人都朝她看過去。
「怎麼?」徐樂山聞言也看向她:「不服氣?那就好好修鍊。」
「若是香再次燃起來呢?」烏縈盯著台上的瓷壇:「算不算在這一炷香時間內到達?」
徐樂山哈哈笑出聲,眉頭飛揚起來:「好啊,每一屆新入門弟子里都有你這般不死心的。別說老師不給你機會,來。」
他微微抬手,烏縈便覺得身體一輕,被白色靈力托著飛到台上。
徐樂山側身給她讓出位置:「身為師尊,自然是讓你們心服口服。」
烏縈抿了抿唇,靈力向掌心匯聚,搓出一團紅色火苗。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運轉靈力,內里靈根處交纏的紅黃兩色,紅色正光芒大盛。
「嗯?」徐樂山眉頭微蹙,發出一聲不解的嘆慰:火苗不都是黃色的嗎,修為高深的人火苗為橙色,這弟子的火,為何是純紅色?
呼的一聲,香灰被那團火紅色覆上,竟神奇的又燃了起來。
徐樂山眼睛瞪大:「怎麼可能?」
他這一聲並沒有控制音量,在場的弟子也聽到了:「真的讓死灰復燃了哎!好純凈的火,難道是極品純凈火靈根?」
「是了是了,一定是極品火靈根,否則搓不出這麼純凈的火元素力!這人是誰,我們的同屆里居然有這樣的人物?」
「測靈根的時候沒聽說有極品火靈根啊……」
雲嫖姚驚奇之餘,也不由得挺直了身板:「厲害吧!我室友,我姊妹!」
空間里,帝靈蘊收回手,火紅色的紋路從手中褪去,膚色恢複成了冷白色。
「謝謝啦。」烏縈嘴角上揚,在心裡道:「多謝你告訴我用法。」
方才那男師尊的聲音一響起,帝靈蘊便在烏縈腦海里說,她的靈火純凈度極高,足以讓死灰復燃。
帝靈蘊也在第一時間,給她演示了如何最大程度將能力發揮出來。
烏縈這才上前,想要一試。只是她沒想到,那位師尊竟然答應的這樣爽快。
徐樂山當然爽快,因為這香是特製的。就算是他來,也點不燃掉落的香灰。
「師尊,我可以下去了么?」烏縈手背在身後,不知這師尊為何呆愣起來:「應該不用加練了吧?」
「不用。」
徐樂山維持住師尊的威嚴,面上不顯露分毫,心底早已翻起驚濤駭浪:這女修,竟能點燃死灰。這樣好的靈根資質,才靈芽期,真是可惜。
烏縈縱身一躍,自台上緩緩落下。
她微微仰頭,得意朝雲嫖姚挑眉,卻不了初次用靈力飛行,失了力道。
啪嘰!
烏縈腳下已然挨到地面,靈力卻沒收住,還在推著她往前。
身上一痛,烏縈又摔了個臉著地。
原本睜大了眼睛的眾人一滯,隨即周圍爆發一陣鬨笑,震得烏縈耳朵都紅了起來。
她握了握拳:我的臉面……
作者有話說:
小縈:讓開,我要開始耍帥了!(耍帥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