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超強眩暈昏迷效果的特製型號,最重要的是它完全免費,從材料到成品沒費我一分錢。」迪奧的產品介紹還在繼續,同時產生的笑聲聽起來讓人全身發毛,不過讓兩位同伴兼親戚差點當場吐血的還在後面,「記得騎士團的哈恩嗎?他的腳氣可是天下無敵的致命毒氣,我只不過就此實用化罷了。」
「刷啦!」
兩個人影在瞬間急速向後倒退,其狼狽狀簡直如見毒蛇猛獸一般,當然這是比喻,若是真的毒蛇猛獸,羅林斯和希恩還不會恐懼到如此程度。
可實際上,那位被迪奧提到的哈恩先生,他以自己那獨特的生理構造製造出的超強無敵毒殺式腳氣,確實是比毒蛇的牙、猛獸的爪更可怕的存在。根據不完全的官方統計數字,他在把那對散發著讓人產生一切異常狀態的「黃金之腳」暴露在光天化日下開始,到現在為止的三年間至少已有超過六千人因此拉肚子,五千以上的人因此持續嘔吐兩天以上,還有超過一萬人在鼻子嗅到異味的剎那失去知覺而住院,至於其他非官方統計的三三兩兩事迹,則無法一一計算了,不過當他第一次在菲迪蘭城發威的時候,當場被他熏暈的人至少有四位數,而解決這一問題的方法就是發放防毒面具,也就是迪奧方才拿出的那種古怪面具。
因此不難理解,為什麼某人要在這個罐子上貼上代表劇毒的骷髏標記,而且對希恩和羅林斯來說,某一件前不久才發生的事件在瞬間就與迪奧的行動聯繫到了一起,在與他的言行做了連動之後,恐怖程度在有了一定猜測後不降反升。
由於哈恩的名聲實在是太過於出眾,所以在到菲迪蘭城的三年中,凡是從他那雙可怕的腳上換下的鞋子和襪子都成了帶有致命殺傷力的物品,鞋子倒只有四五雙,可每天一換的襪子三年一算下來足有一千多雙,不僅沒人敢靠近,更沒人敢提起「清洗」這兩個字,至少城內的所有清洗類店鋪都對他說了「不」,因此哈恩只好把這些東西用四五層麻袋套起來,再用膠帶纏上七八圈,最後再封進裝腌菜的罈子里徹底密封,封口上面還要用大石塊鎮住,騎士團還為此將深達百米的一個地下室特批給他存放這些恐怖物品,當然這樣一來,這個地方就成了可怕的死亡禁區,除了哈恩外再沒有人敢靠近。
然而就在五天前,這裡居然意外的失竊了,而且小偷什麼不好偷,偏偏把這裡面最糟糕、最可怕的東西給偷走了,不用說自然是那一千雙可讓人轉世輪迴五六百次的襪子。
就算希恩和羅林斯的腦子再笨,在把眼前情景與那次事件聯繫起來之後,怎麼說這罐子里的東西都能猜到八九分了。
「這、這、這麼說,前一段時間發生的那起離奇盜竊案是你做的嗎?」希恩的上下牙關不停地互相撞擊,「難不成,哈恩那一千雙沒人要的臭襪子都被你給……」
「清洗漂凈,取其精華而濃縮,最後就是這麼一瓶東西。」迪奧的一口承認令兩人都發起抖來,「哈恩三年中積存下來的極品惡臭,都被我裝在這裡了。哎呀,這可真是件大工程啊……帶著面具工作難受不說,最重要的還是找一個別人無法發現、更不會令臭味飄散的地方才能進行,這可費了我不少準備工夫呢。」
希恩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等等,『費了不少準備工夫』?這麼說,大哥你早就開始計畫這個臭主意了嗎?」
「是啊,從哈恩出現的那天開始。」迪奧的答案令兩人一陣頭暈目眩,希恩和羅林斯早就知道此人的老謀深算,但他們還是沒想到,迪奧的聰明竟然已到達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能加以利用的人或物品只要一出現,就已被納進了未來的利用計畫之中,這樣的的思考模式只讓兩位親屬感到一陣心寒。
「我的天……」希恩呻|吟道,「你就不能想想我的立場,讓一個女孩子卷進這種噁心骯髒的勾當里,這就是你所謂的兄妹友愛嗎?」
迪奧翻了一個大白眼,下一句話就令希恩頓時背過氣去:「難道用你的超變態刺|激飯盒實行作戰,對那些犧牲者就更人道一些嗎?」
「還是不要吧,這可比哈恩的腳臭更殘忍啊!」一聽到「飯盒」這個名詞和希恩的名字掛上號,羅林斯的臉立刻由綠變白,最後一點殘留在面上的血色都褪色殆盡,「二姐,不是我說你,若大哥真的用你的飯盒放倒上面的人,那可真的是要犯一級謀殺罪啊!」
「你—說—什—么?!」下一秒希恩的手已落在了羅林斯的脖子上,緊握力道之大足以把一頭巨熊扼殺,但羅林斯居然並沒有因此當場斷氣,只是手舞足蹈地翻白眼而已。
「少廢話,還不快戴上面具?我們有很多時間在這裡遊盪嗎?可別忘了,在王城內部執行的任務也需要不少時間呢!」迪奧馬上打斷了兩人的互相打鬧,當下就佩戴好面具,伸手握住鋼瓶的圓形蓋子就扭,完全無視一旁的另兩個人,「不及時戴要被熏倒了活該,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我戴!再多給我半分鐘……不!十五秒就夠了!」希恩和羅林斯同時察覺到大事不妙,迪奧似乎一點都不顧及血緣上的情分,或者說自主行動的獨立思想早已超越了這種情誼,潛意識感到危險的兩人趕緊手忙腳亂地戴上面具,但也就是方才那一剎那的遲疑,一絲從鋼瓶中傳出的臭氣已貫穿了鼻腔內的嗅覺細胞,給他們帶來了一陣噁心和頭暈,由此也能看出,迪奧這瓶子內裝的東西用劇毒專用標記來警示是多麼正確。
強行遏制住當場暴吐的衝動後,希恩喃喃自語道:「我想知道,今晚在城樓上值班的人到底有多少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