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後，向茗他們進行了簡單的遊戲。
等到眾人離場，小泡芙才意識到爸爸媽媽不在自己身邊。
外婆哄著她，「今晚你就跟外婆睡，爸爸媽媽他們有事情。」
小泡芙急著打視頻。
等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視頻裡面，女兒吹彈可破的嬰兒肌佔據了整張屏幕。
於是，程知南看到的畫面便是一張超萌寶寶大臉出現在鏡頭裡，睫毛都根根分明，濃密纖長。
程知南解開袖扣，忍不住輕笑問道：
「怎麼了？」
此刻，他跟向沅已經到達酒店。
「爸爸，你在哪裡？」
程知南翻轉鏡頭，給她看了眼房間內的設施，「我們在外面，今晚不回去，你跟外婆在一起，記得要聽話。」
小泡芙著急道：
「你們真的不回來了嗎，媽媽呢？」
「媽媽跟我在一起。」程知南抬頭，尋找著向沅身影。
剛才他們在外面耽擱一陣，此刻向沅正在浴室內洗澡。
程知南只得說：
「媽媽在洗澡，現在不能跟你講話。」
小泡芙很是失落，癟嘴道：
「你們出去玩……都不帶我。」
程知南安慰她：「下次一定帶你，只不過今天情況特殊，今天是爸爸媽媽的二人世界。」
小泡芙還算是懂事，沒有過分吵鬧，只讓他們明天記得早點回來。
程知南：「好，明天我們會回去，你早點睡覺。」
等掛斷女兒電話後，向沅也正好洗完澡出來。
她用毛巾擦拭著濕發，「是女兒打來的電話？」
程知南：「對，她還有些不太適應我們不在身邊，不過今晚有岳母陪伴在她身邊，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向沅舒適地伸了個懶腰，「不過我們兩個人好像真的很久沒有二人世界了。」
自打女兒出生，所有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孩子分走，這樣單獨的約會還真是少見。
向沅看著窗外風景，「這邊真漂亮，程醫生，你眼光不錯。」
程知南走到她身後，「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他整個人貼在向沅身後，感受著她剛沐浴過後潮濕的香氣。
「不過我很早就想跟你單獨出來約會，之前是因為女兒年紀太小，之後這樣的機會可以多一點。」
向沅如今成為母親，考慮事情太多，想到女兒黏人性格，擔憂道：
「我們這樣拋棄她出來玩，是不是不太好？」
程知南：「不會，就算是成為父母，我們也要有自己的單獨相處空間。」
夫妻相處之道，比親子關係更需要維持重視。
向沅眯眯眼，「這回也算是沾向茗的光，不然還真的沒時間出來放鬆。」
程知南握住她的手，然後十指相扣。
緊緊貼合的身軀，在不知不覺中就產生了荷爾蒙反應。
向沅沒敢回頭，怕打破這一刻旖旎浪漫的氣氛。
程知南跟她說了幾句話，她都是心不在焉的回應著。
後來。
程知南偏頭看她，問道：
「窗外有什麼，你怎麼一直在看？」
向沅訕笑一聲，還沒來得及回應，程知南輕飄飄的聲音就從身後幽幽傳來。
「還在想電梯裡面的那個男人？」
向沅：「……」
剛才在電梯裡面，向沅不過是多看了一眼別人，誰知道便那麼巧合地被程知南抓到。
向沅這回真的是冤枉。
「我哪有在看他，難道你沒有發現他身上穿的衣服跟我上回送你的是同款嗎。」
「這就是你看他的原因？」
「……我只是在想，同樣都是一個牌子，怎麼會穿出來的效果天差地別。」
「你覺得我穿更好看？」
「當然。」向沅翹起唇角，「程醫生你可是天生行走的衣服架子。」
程知南吻了吻她脖頸，「無論如何，我只希望你的視線一直在我身上。」
向沅無奈說：
「我們都已經結婚好幾年了，你有必要這樣吃醋嗎，外面的人現在一聽說我結婚了，自動就退避三舍了，只有你，總是會無時無刻覺得別人在覬覦你的妻子。」
程知南：「向沅，你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只要是接觸到你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喜歡上你。」
男人頭頂的碎發在她脖頸處動來動去的，惹得向沅發癢想笑。
程知南在她身上不知道在聞什麼，還喜歡親來親去。
她之前就說程知南像一隻黏人的大貓貓，但他似乎不太喜歡聽到這比喻。
可此刻，她甚至懷疑程知南是在自己身上發現了什麼新奇的貓薄荷。
她脖頸處濕漉漉的，完全都是他留下來的印記。
這人不僅不收斂，反而有往下的趨勢。
酒店內的落地窗十分豪華奢侈，可以十分直觀地看到窗外風景。
窗帘還沒拉，可她身上的浴袍已經被程知南脫下來一半。
向沅驚呼：「不行，程知南，窗帘還沒拉，會被外面看到的。」
程知南呼吸沉重：「怕什麼，沒人能看到。」
「不行。」向沅還有些道德底線，咬牙道。
她雖然平時做事也大膽，可沒有暴露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沒羞沒臊的一面。
要是真的讓別人看到了——
未免太過於社死。
然而，一向在別人面前內斂矜持的程知南，今日卻是一改常態。
向沅還在掙扎期間，本來脫到一半的浴袍，就已經完全被脫下，堆疊到腳踝邊。
向沅臉頰瞬間紅起，罵罵咧咧著斥責他：
「程知南，你個王八蛋，你要脫怎麼不脫你自己。」
程知南笑著：
「放心，馬上就脫。」
向沅：「……」
很快。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程知南果然說到做到。
向沅感受到更加真切的體溫，才意識到程知南沒有騙她。
向沅臉頰越來越紅，蔓延到耳垂。
「程知南，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拳頭緊握，忍不住回頭想跟他辯論一番。
然而，還沒來得及回神，手掌便被人一把握住。
白皙纖細的手掌被一隻修長有力的寬大手掌用力束縛在玻璃窗上，根本動彈不得。
潮濕溫熱的掌心，在玻璃窗上印下一個五指掌痕。
程知南在她身後，咬著她耳垂。
「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很緊張？」
向沅深呼吸：「你被人扒光了站在窗邊，你不緊張？」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話不成立。
程知南現在跟她差不多。
他卻是完全沒有羞恥心。
反而——
很興奮。
向沅見剛才罵罵咧咧的招數不管用，便開始轉化策略，柔聲哄他，問他能不能換個地方。
程知南雖然很吃這一套，但今天看起來卻很堅決。
向沅本來還在嘰嘰喳喳，卻被突然而來的刺激弄得說不出話來。
「程知南……你……」
程知南滾燙指尖搭在她腰上，鼻尖泛出細密的汗珠。
他悶哼一聲，「好厲害。」
向沅：「程知南！」
程知南輕笑：「你這反應算怎麼回事，很舒服對不對？」
向沅：「……」
程知南：「口是心非。一口一個讓我滾，可我看你是完全捨不得我離開。」
向沅用力咬住下唇。
程知南現在算是千里的狐狸修鍊成精了。
技巧越來越熟練，越來越會，就連這些逗她的話也是手拿把掐。
眼看著向沅真的要生氣，程知南哄她說：
「真的生氣了？」
向沅不說話。
從側面看過去，她生氣的時候，鼓起來的臉頰也可愛。
程知南有些恍惚感。
怪不得他如此珍惜他們的女兒。
只有在深愛另一半的時候，他們愛的結晶才會越發寶貴。
她們二人生氣的樣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跟小孩子一樣。」程知南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怎麼那麼容易就上當，嗯？」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時候捨得讓你被別人看到？」
向沅有些語塞。
程知南：「這屋裡的玻璃是單向的，只有裡面能看到外面，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所以不用擔心，無論我們在這裡面做了什麼，都不會有人看到。」
話雖如此，向沅還是有些羞恥感。
開發新地點新play，確實很刺激。
在保證不暴露隱私的前提下，她也越發投入狀態。
向沅輕聲哼道：
「程知南，你怎麼一點沒變。」
「哪裡需要變？」
向沅聲音不太連貫，「都好幾年過去了，你的身體素質……怎麼還越來越好了？」
程知南：「放心，老公答應過你的，永遠不會變。」
說給她一輩子幸福。
就不會變。
向沅有些新奇，「可是……」
程知南蹙眉：「你覺得我年紀大了？」
向沅：「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程知南不語，只是一味地用行動證明自己。
兩個小時後。
向沅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說錯話了。
她趕忙求饒道：
「剛才是不對，我不應該說那些話。」
程知南垂眸看她：「什麼話？」
向沅：「你不老，你一點都不老。」
程知南不理她。
這話顯然就是為了求饒。
他可不會輕易上當。
他已經上過她很多次當了。
如今也該學著聰明些。
向沅察覺到程知南似乎不吃自己這一套，又繼續說：
「程知南，我是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程知南眼尾輕輕撩起，「嗯？」
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似冷清薄情，卻格外性感。
「真的？」他緩緩說，「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向沅摟住他脖頸，小聲說：
「你特別特別厲害。」
「我超級喜歡你。」
程知南勾唇：
「喜歡哪裡？」
向沅睫毛倉促眨動著，掩蓋害羞：
「哪裡都喜歡。」
「都喜歡？」風聲猛地急促。
向沅趕忙又說：
「最喜歡——」
「嗯？」
最後。
向沅給出了程知南最滿意的答案。
她撒嬌耍賴格外有一套。
雖然也該知道自己不能再輕易被她撒嬌打敗。
可事實證明，在她這裡，程知南總是會無數次被打敗。
在向沅面前，程知南永遠不需要所謂的原則。
……
……
次日。
二人回到尤梅他們住的酒店。
小泡芙見到爸爸媽媽，格外開心，撲到程知南懷裡。
「爸爸，你們終於回來了。」
二人回來的時間，差不多是中午。
一晚上沒見，三人決定出去一起用午餐，繼續親子時光。
向沅還有些睏乏，顯然是沒休息好，停不住地打哈欠。
旁邊服務生送過來兩杯芭樂飲品，她跟小泡芙一人一杯。
小泡芙擔憂地看向向沅，「媽媽，你沒有休息好嗎？」
向沅托腮，喝了口面前的芭樂果汁，「嗯，我好睏。」
程知南偏頭看她，「一會兒回去繼續休息吧。」
小泡芙激動道：
「爸爸媽媽，你們昨天出去玩了什麼？」
她看媽媽這麼疲憊，就知道二人昨天肯定出去背著她玩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女兒乍這麼一問，二人其實都有些回答不出來。
昨晚去哪兒玩了？
其實他們二人哪也沒去。
單純的在床上玩了。
只是這話，絕對不能告訴女兒。
程知南故意轉移話題，「你昨晚有沒有搗亂？」
「沒有，我好乖的。」小泡芙輕哼，「你們兩個都不理我，我只能一個人睡覺，不過外婆對我也很好，給我講了很多睡前故事，等我醒過來沒多久，你們就回來了。」
「這麼乖。」程知南替她把圍兜系好，「那今天你想吃什麼隨便點，爸爸買單。」
小泡芙歡快地舉起面前的叉子，雀躍道：「那我要吃很多好吃的。」
沒過一陣，他們在這邊忽然偶遇熟人。
那男人跟向沅也認識，這次來參加婚禮，只帶著自己兒子前來。
他兒子年紀跟泡芙差不多大，仔細一問，原來是比小泡芙大上一歲。
對面。
眉清目秀的小少年一板一眼地做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Mark，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小泡芙看到對面的男孩兒，瞬間眼前一亮。
這個哥哥，是她見過差不多年級最帥氣的小男孩兒。
小泡芙對面前這個禮貌又帥氣的哥哥很有好感。
大人們坐在一起聊天，他就只是乖乖地自己吃飯，偶爾會對著小泡芙笑一下。
小泡芙看著自己面前的冰淇淋，準備大方地分給他一份。
程知南發現小泡芙準備把自己的冰淇淋分過去，微微蹙眉，「泡芙，不要這樣。」
說完，他招來服務生，又給對面的小男孩兒新上了一份冰淇淋。
小泡芙剛才也只是好心想要分享。
向沅笑道：
「你不要凶，女兒只是喜歡分享罷了。」
程知南淡道：「沒關係，我再叫一份就可以。」
從Mark坐下來，女兒的視線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程知南有些頭疼。
還真是跟向沅一模一樣。
從小就是顏控，喜歡好看的男孩子。
她這樣，長大以後可怎麼辦？
泡芙如今小小年紀，程知南就開始忍不住操心。
泡芙年紀小，自己吃飯總是弄得哪裡都是。
程知南乾脆把她抱在腿上，親自喂她吃飯。
精緻小巧的湯匙喂到女兒嘴邊，她卻是忘記張嘴。
程知南提醒她：
「好了，你適可而止，再繼續看下去，是不是能看飽？」
向沅在旁邊忍不住失笑。
女兒發獃看小帥哥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
Mark的爸爸看想小泡芙這麼喜歡自己兒子，爽朗笑道：
「你們女兒還真是可愛，我當初就跟我太太許願，希望可以有一個小公主，雖然最後沒實現願望，不過看到你們有這麼可愛的女兒，我還是很羨慕。」
他跟小泡芙握了下手，逗她：「你是不是很喜歡Mark？」
小泡芙連忙點頭：「喜歡！」
Mark爸爸看向程知南，故意開玩笑道：「要不然給他們訂個娃娃親，我看兩個孩子還挺有緣分的。」
他說這話本來就是開玩笑，沒想到，程知南臉色卻是很冷淡。
「娃娃親？」
「不需要。」
向沅尷尬輕咳一聲，解釋道：
「Mark爸爸只是跟你開玩笑的。」
對面的男人趕忙說：「對，我就是開玩笑的，不過知南這個反應也正常，要是我有這麼可愛的女兒，我也捨不得。」
等到Mark和爸爸離開，小泡芙還有些依依不捨的模樣。
向沅托腮，問程知南：「剛才人家要跟你女兒訂娃娃親，你是不是生氣了？」
程知南：「不至於，只是我不喜歡這種模式，開玩笑也不喜歡。」
向沅理解地點了點頭。
小泡芙倒是適時插話，「媽媽，什麼是娃娃親？」
向沅掐了掐她臉頰，「就是讓你長大以後嫁給Mark哥哥做老婆，你願不願意？」
小泡芙眼睛一亮，「我願意。」
向沅笑出聲，「哈哈哈哈你爸爸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程知南：「……」
他略感頭疼，捏了捏眉心。
小泡芙簡直與向沅如出一轍。
始作俑者還沒有察覺到，正笑得開心。
這也不怪向沅，而是她難得看到幾次程醫生吃癟。
只有他們的親生女兒，才會讓程知南如此氣悶。
向沅教育小泡芙：「以後不要隨便說這種話，跟一個人結婚是很神聖的事情，等你長大以後才可以考慮這件事情，現在你還是爸爸媽媽的小公主，我們才不捨得讓你離開我們身邊，而且你看看你爸爸，他那麼疼你，你捨得他嗎？」
小泡芙又偏頭看了看旁邊的程知南，擁抱住他，奶聲奶氣：
「爸爸，我捨不得你。」
程知南失笑，不跟她計較。
「不是你剛才要跟著你的Mark哥哥結婚的時候了？」
小泡芙一本正經道：
「還是在爸爸媽媽身邊最好。」
「我要一輩子跟你們在一起。」
程知南這才舒心一些。
他對向沅說：
「你小時候也這樣子？」
向沅：「才不會？」
程知南：「我看女兒就很像你。」
向沅有些心虛，卻依舊辯解道：
「女兒隨媽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而且我相信，小泡芙的眼光應該會跟我一樣。」
程知南：「嗯？」
向沅：「她以後喜歡的男人，也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她雖然是外貌主義，卻也沒有那麼膚淺。
既然要喜歡，肯定要喜歡最好的。
就比如——
程醫生。
程知南聽出來她話外之意，知道向沅在哄自己開心，唇角輕微翹起：
「但願如此。」
三天後。
程知南由於工作安排，要提前離開這邊，回到S市工作。
向沅則是帶著女兒繼續在這邊度假。
好不容易出來休閑，她不想浪費時間，而是帶著女兒在這邊多放鬆一陣。
沒有了男人的管束，母女二人玩得格外自在。
她們二人在馬爾地夫放飛自我，遠在S市的程知南卻是放心不下。
畢竟，他全世界最重要的兩個人，此刻都離他很遠，他實在是沒辦法放心。
每天，程知南都會跟向沅保持聯絡。
向沅應他要求，會時時跟他報備自己正在做什麼，也會經常拍一些女兒的萌照給他發過去。
但是偶爾，向沅也會有回消息不及時的時候。
程知南今天下班早，看著手機上空空如也的界面，給向沅發了消息過去。
CZN：【在做什麼？】
對面沒回覆。
程知南只得先去吃晚飯。
晚上九點鐘。
他再次打開手機。
CZN：【女兒睡了嗎。】
半小時後。
向沅的消息回覆過來。
沅沅沅沅：【語音管家服務200】
沅沅沅沅：【視頻管家服務500】
沅沅沅沅：【照片管家服務1000】
沅沅沅沅：【哄睡管家服務2000】
CZN：【？】
向沅這又是玩的哪一招。
沅沅沅沅：【要不要？】
CZN：【只有這幾種嗎？】
沅沅沅沅：【嗯。】
CZN：【小泡芙在做什麼？】
沅沅沅沅：【她睡了。】
CZN：【今天去哪裡玩了。】
沅沅沅沅：【私人島。】
沅沅沅沅：【這邊有點小貴。】
沅沅沅沅：【老公給我報銷QAQ】
CZN：【好。】
沅沅沅沅：【愛心.jpg】
CZN：【剛才你發的那些，還作數嗎。】
沅沅沅沅：【作數啊。】
陪著妻子玩些有趣的小遊戲，程知南很是樂在其中。
於是，向沅就看到手機上傳來消息。
CZN向您轉賬10000元。
這男人還挺大方的。
向沅剛才就是故意逗他。
沒想到程知南真的上鉤了。
向沅發了照片過去。
十張。
不多不少正好。
都是她今天在外面玩的美照。
CZN：【你買了新泳衣？】
沅沅沅沅：【對啊。】
十秒後。
CZN向您轉賬20000元。
CZN：【還有嗎。】
向沅又把剩餘的庫存都發給程知南。
沅沅沅沅：【這回是真的沒了。】
手機上又出現一條消息。
CZN向您轉賬200元。
CZN：【接電話。】
很快，向沅接通了他的電話。
向沅走到套房的客廳中間，看著手機，笑眯眯：
「程醫生，晚上好啊。」
程知南：「今天行程很滿？」
向沅：「還好。」
對面安靜兩秒。
「給你發消息，你一直沒回，我還以為——」
向沅笑著說：
「抱歉，我忘記了，本來看到你消息的時候想回覆你的，但是泡芙忽然要我過去幫她換衣服，我就忘記回覆你的消息。」
程知南說不上不滿，只是說：
「所以你給我提供的這個服務……」
向沅：「逗你開心嘛。」
程知南：「挺好的。」
程知南：「我都可以用嗎。」
向沅：「你還想用哪個？」
程知南：「開視頻。」
程知南：「我想看你。」
CZN向您轉賬500元。
視頻接通。
程知南看著鏡頭裡面的女人。
向沅換上了睡衣，正愜意地坐在套房的沙發上，揮手對他說：
「看，我是不是很有信用度。」
程知南：「我跟你聊天，會不會打擾到泡芙休息？」
向沅：「不會，這套房還挺大的，她房間的門我已經關上了，距離我這邊很遠，肯定不會打擾到她休息。」
程知南輕應道：
「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視頻裡面，向沅眨動睫毛，「想我了？」
程知南坦誠道：
「想了。」
向沅卻是不信，「肯定不是想我，而是想你女兒了對不對？」
程知南：「都想。」
準確來說，他確實更想向沅。
獨守空房的感覺，程知南每經歷一次，就越發確定，他如今不能接受向沅太長時間離開自己。
每次她離開，他都需要在床邊擺放著屬於她的物品。
之前出差，他隨身攜帶她的蕾絲髮帶。
如今，這個習慣仍是沒有改變。
她在馬爾地夫玩的這段時間，卧室床邊規規整整擺放著一個白色毛絨熊。
那是向沅之前每天睡覺都要抱著的玩偶。
如今她不在，那玩偶熊暫時取代她的位置。
每次睡前，程知南都會回頭看看旁邊的那隻小熊，彷彿向沅仍在自己身邊。
向沅總說她過於依賴自己，被程知南寵得越發沒有自理能力，事事都要他來解決，像是三歲小孩子一般。
只有程知南自己知道，他對於向沅，同樣有過分痴迷的情感依賴。
但這種事情，程知南絕對不會讓向沅知道。
上次蕾絲髮帶的事情，純粹是意外。
若不是向沅主動發現，估計程知南這輩子都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見程知南說想自己，向沅心情不錯，懶散道：
「我也很想你。」
程知南打量著視頻裡面她的模樣。
這段時間在外面玩過於放鬆，她狀態越發好，臉頰白裡透紅，此刻大概是剛洗完澡沒多久，素麵朝天，依舊活力滿滿，黑髮垂在肩側，眼眸裡面透露出靈動色彩。
程知南低笑：
「有多想我？」
向沅：「……」
她一時語塞，想不出來要說些什麼好聽的話來哄他開心。
她稍微分神的功夫，手機又發來消息。
CZN向您轉賬100000元。
向沅有些意外，「怎麼又轉錢了？」
程知南：「你困不困？」
向沅：「現在是不困，不保證一會兒會不會困……」
程知南：「提前續費，省得你一會兒鬧脾氣，忽然就把電話掛斷了。」
向沅笑著：「就那麼捨不得我？」
程知南：「工作的時候沒時間跟你打視頻，只有在下班時間才能看看你。」
向沅：「別這樣，我很快就回去了。」
二人又隨意在電話裡面聊了聊。
向沅洗澡過後，困意上頭，忍不住躺在沙發上，慵懶地看著視頻裡面的程知南。
程知南姿勢倒是端正，靠坐在沙發上，襯衫領口依舊是繫到最上面一顆，兩條長腿擱置著，看起來很是正經。
他本來正在正常說話，卻看到向沅忽然換了姿勢，躺在沙發上，睡衣弔帶也隨之滑落下來。
「你……」程知南抿唇，喉結滾動，「困了？」
向沅：「還好。」
程知南伸手，解開襯衫最上方扣子。
幸好他提前續費，不然向沅就真的要掛斷了。
他也準備回卧室，起身拿著手機回房間。
向沅側身，也不在乎自己此刻是什麼角度面對程知南。
然而，剛到卧室的程知南，看到視頻裡面的她，卻是眉頭微皺。
「把衣服穿好。」
向沅低頭看看自己，「我穿好了啊。」
她對上視頻裡面男人的視線，勾唇笑道：
「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你說，你剛才故意看我哪裡？」
程知南略微停頓，聲音有些沙啞：
「本來就都是我的。」
「我看了，又如何。」
他倒是理所當然。
向沅嘟囔著：「誰說都是你的，我可沒把自己賣給你……」
程知南：「向沅。」
向沅：「嗯？」
程知南：「回房間，讓我看看你。」
向沅先是一愣，然後猛地坐起身，紅著臉說：
「程知南，你怎麼學壞了。」
「嗯？」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跟你學的。」
「你就不能跟我學點好？」
「我記得——」
「你之前打視頻給我，就是這樣說的。」
「那是過去。」向沅替自己正聲，「我現在多正經啊。」
程知南的確是想她，哄著她進了房間。
向沅就像是被蠱惑一般。
程知南若是溫聲哄她，她有時候還真的沒什麼理智。
他稍微多說幾句，向沅也就上了他的鉤，進了房間。
程知南：「你躺好，我哄你睡覺。」
向沅蓋好被子，「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轉賬？」
程知南：「不用，我給你服務，什麼時候收費過？」
向沅：「……」
程知南沒睡，靠在門板邊，視線有些晦暗，盯著她看了許久。
「寶寶。」
向沅身子一顫。
他那邊屋內沒開燈，光線昏暗，看不清楚人臉，只能模糊地看到男人輪廓清晰的臉部線條。
「手機再往下一點。」他沉聲說。
向沅起初還矜持，後來實在遭不住低沉磁性的男聲一直在耳邊勾引自己。
算了。
向沅索性自暴自棄。
都結婚好幾年了，還在乎這點做什麼，反正更羞恥的事情都做過了。
再者說——
其實她也有些樂在其中。
她看不到程知南的臉，只能聽到他溫柔中還略帶命令的話語出現在耳畔，帶著天生高高在上的支配感，可她卻又知道，這男人完全深愛自己，不會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
這種夫妻情趣只會促進二人感情。
程知南看著屏幕，眼眶有些發熱，心底似乎有困獸即將掙脫而出。
他略感困擾地捏眉。
似乎更加難受了。
壓抑的感覺讓他呼吸越發急促。
後來。
手機那頭猝不及防地掛斷視頻。
向沅：「？」
她給程知南發了消息過去。
沅沅沅沅：【你人呢。】
沅沅沅沅：【怎麼掛了。】
程知南緩了好一會兒：【等你回來再說。】
向沅憋住笑意：【是不是又去浴室了？】
CZN：【……】
一個禮拜後。
向沅帶著女兒回到S市。
聽說孫女已經回來了，季彥紅親自來機場接孫女。
在機場看到孫女，季彥紅忍不住跟她親熱，問她有沒有想奶奶，玩得開不開心，甚至一見面就要帶她去買禮物，說是準備把商場裡面孫女喜歡的所有玩具都買給她。
小泡芙也是恃寵而驕，知道奶奶最疼自己，去了商場就買了許多玩具。
小公主駕到，消費通通由奶奶買單。
甚至還需要兩個專門的工作人員替他們把袋子放到車上。
看到季彥紅這麼寵溺孩子，程知南微微皺眉：「媽，你不能這麼慣孩子，這樣對她不好。」
季彥紅不贊同他的想法：
「我的孫女我想怎麼就怎麼寵，只要她開心，她要天上的月亮星星我也給她。」
說完，她又低頭看向小泡芙：
「泡芙，你喜歡不喜歡奶奶？」
小泡芙格外嘴甜：「我最喜歡奶奶了。」
程知南：「……」
看到女兒把婆婆哄得如此開心，向沅低頭輕笑。
這家裡面第二個能治程知南的人出現了。
季彥紅想念孫女，便乾脆把孫女帶回家居住幾天。
而這幾天，就是程知南和向沅的二人世界。
在視頻裡面沒做完的那些事情，二人到家一一實現。
由於女兒不在，二人更是不知節制。
向沅在外面好不容易休假消遣，回到家又要應付程知南，忍不住氣道：
「你怎麼不去上班？」
程知南認真回道：
「今天休息。」
向沅：「……」
女兒不在，二人還順便開發了幾個家中的新地點，陽台浴室廚房……更像是回到了新婚初期的感覺。
幾天後。
程知南接女兒回家。
小泡芙問道：「媽媽呢？」
程知南：「她在家裡面睡覺。」
小泡芙笑道：「媽媽真幸福，要是我之後可以不去幼兒園，可以永遠在家裡面睡覺就好了。」
程知南睨她：「媽媽有自己的事業，你還是小孩子，不可以有這種想法。」
小泡芙：「……」
自打去了奶奶家幾天，程知南就發現女兒有些微妙的變化。
比如，脾氣比之前要大了一些，也更加嬌氣，說話只要不順著她，她就要不開心。
小孩子成長的過程中，需要父母及時的指引和教導。
上一輩人難免會慣壞孩子，所以程知南決定以後少讓他爸媽來插手教育孩子的事情。
晚上。
向沅就發現程知南站在門口溫聲教導著小泡芙不可以這樣。
小泡芙生性善良，也知道自己這幾天真的有點過分，惹得爸爸不開心，所以只是點頭，不敢頂嘴，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向沅看女兒眼眶紅通通的，似乎真的知道自己錯誤，有些心疼，讓她趕緊去睡覺。
在教育孩子的方面，向沅的確有很多需要向程知南學習的地方。
她也是無條件寵溺女兒的性格。
這個家裡面，程知南不僅要管女兒，還要管著她，不知道有多辛苦。
父女沒有隔夜仇，縱使程知南那晚嚴肅教育了小泡芙，小泡芙也沒有生他的氣，只是在擔憂自己馬上就要去幼兒園了怎麼辦。
她還沒有辦法真正做到跟爸爸媽媽分開。
而程知南嘴上說著要讓小泡芙獨立，可因為女兒明天就要上幼兒園這件事情，也失眠到半夜。
第二天早晨。
他讓保姆去叫小泡芙起床。
他則是親自給女兒準備早餐。
她最喜歡的草莓牛奶還有三明治，都被放在她專屬的小公主碗裡面。
向沅剛醒，就看到程知南已經給女兒做好早餐。
她揉揉眼睛，詫異問道：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程知南：「今天是泡芙第一天上幼兒園。」
做父親的，壓力一點都不比女兒小。
等到小泡芙起床，程知南抱著她，叮囑道：
「去幼兒園裡面，要乖乖聽老師的話。」
小泡芙：「好～」
程知南：「跟同學們要打好關係，不要鬧小脾氣。」
小泡芙：「好～」
程知南又覺得剛才那麼說不對，改口道：
「不過也不要讓別人欺負你，如果遇到討厭的人，就要及時回擊，實在不知道怎麼對付，就回來告訴爸爸，爸爸替你擺平，聽到沒有？」
在小泡芙的世界裡面，爸爸就是無所不能。
無論她想吃什麼，爸爸都能給她做出來。
家裡面什麼東西壞掉，媽媽一開口，爸爸立馬就能修好。
甚至於她不開心，爸爸也會給她講她喜歡的睡前故事。
她當然知道遇到麻煩的事情就要回家找爸爸，可是她現在好睏。
小泡芙用力打哈欠，眼淚汪汪地說道：
「爸爸，我該吃飯了。」
「……」程知南垂眸，淡聲道，「吃飯吧。」
看著餐桌上牛奶都喝到嘴邊的小泡芙，程知南心下很是複雜。
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放手，讓女兒開始面對一個全新的世界。
雖然不捨得，他也要讓她學會獨立。
小泡芙在家表現還算是良好。
到了幼兒園門口，還是忍不住掉下兩滴小珍珠。
程知南坐在車內沒下去。
向沅則是在外面送女兒。
他實在是不想面對第一天去幼兒園的女兒。
單是看到女兒哭，一顆老父親的心臟就要碎掉了。
這一天，比程知南想像的還要漫長。
等到幼兒園放學，程知南是第一個來接孩子的爸爸。
他佇立於人群中，身高腿長，寬肩窄腰，氣質清貴，不像是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更像是男模特。
身旁有人打量他，嘀咕著這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有這麼年輕帥氣的爸爸，像是明星一樣，讓人移不開眼睛。
程知南沒注意到身旁人的碎碎念，視線盯在門口。
直到——
幼兒園的大門打開。
小泡芙穿著小洋裙，背著粉色書包，聲音響亮地喊了一聲：
「爸爸！」
程知南這才露出笑意，半彎下腰，把女兒摟到懷裡面。
小泡芙第一天上幼兒園，比他想像中要好很多。
她交了很多朋友，第一天就成為最受歡迎的小朋友。
程知南本來打算接完她就走，誰知她卻是跟身邊的小朋友聊個沒完。
一開始，他還在耐心等待著，周圍也有不少家長在閑聊。
程知南不說話，等待著他們聊完。
但時間過去太久，程知南看了幾次手錶，只得提醒道：
「再不回家，媽媽就要著急了。」
小泡芙這才跟身邊的小朋友們揮手告別。
到了車上。
程知南問她：「今天開不開心？」
小泡芙：「開心！」
程知南：「交了很多朋友？」
小泡芙：「對！」
程知南：「看出來了，你跟他們一直在聊天。」
小泡芙：「對了爸爸，你以後會一直來接我嗎？」
程知南：「會。」
程知南：「怎麼了？」
小泡芙興奮握拳道：
「剛才同學媽媽說你長得好看，說你是所有小朋友家長裡面長得最帥氣的爸爸，我好開心，我的爸爸是最帥的。」
「……」程知南先是沉默幾秒，然後回覆道，「這話不許告訴媽媽。」
小泡芙不解：「為什麼？」
程知南似乎是能料到向沅聽到這話的反應，輕笑道：
「媽媽很愛吃醋。」
小泡芙：「……吃醋？為什麼？」
程知南吻了吻她額頭，溫聲道：
「因為爸爸是媽媽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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