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程知南動靜也輕,導致向沅一時半會兒沒發現他存在。
後來,她猛然一瞥,發現程知南就靠在門框邊看她。
他不知道站在那邊多久,眸光溫潤,穿著深色居家服,整個人滿是性感的熟男味道。
向沅輕咳一聲,問他:「忙完了?」
程知南站直身子,往床這邊走來,「買了新睡衣?」
向沅:「我的衣櫃裡面永遠缺少一件新衣服,包括睡衣。」
程知南笑了笑,表示理解。
他摘下腕錶,準備休息。
然而,剛躺下沒多久,身旁的人就霸道地把雙腿擱置在他身上。
程知南對於這事兒也是習以為常。
她的不淑女姿態,只對他開放。
任性又可愛。
平時睡覺的時候,向沅就會時不時地保持著這種樹袋熊的姿勢,整個人牢牢地扒在他身上。
雖然程知南很喜歡這種被她依賴的感覺,可他禁慾半個月之久,如今又看見她換了新睡衣,難免會有些多想。
他垂眸,看著那雙白皙長腿肆無忌憚地擱置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
向沅就發現自己的腿被無情地推了下去。
向沅:「你……」
程知南:「該睡覺了。」
說完,他轉身關上了屋內的檯燈。
向沅不甘心,又往他那邊湊了湊。
好聞的香氣侵襲到程知南鼻尖。
黑暗中。
他溫聲問向沅:「想做什麼。」
柔弱無骨的手指搭在他胸膛上,向沅把臉頰貼在他臉頰一側,輕聲說:
「我不久前才發現一件事情。」
「你說。」
「程醫生看似溫和,其實骨子裡面是個非常重欲的人。」
「……」
「剛開始結婚,我們保持著規律的夫妻生活,那時候我還以為你對這種事情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是沒想到後來……你還真的大大超過我的預期了。」
身旁男人聲音沙啞。
「所以,你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向沅給予了正向反饋。
「很滿意啊。」
這話讓程知南安心不少。
她緊接著又說:「誰能想到我漫畫裡面畫出來的東西竟然成真了。」
程知南本想安靜睡覺,結果她一邊聊天,指尖又不斷在他胸口畫圈,惹得他心緒也亂。
他抓住向沅作亂的手指,「你漫畫里的東西,並不是完全靠譜。」
向沅:「什麼意思。」
程知南抿唇,說出了一個自己有些在意的點。
「你沒有測量過,怎麼知道真實的尺寸?」
向沅先是一愣,然後有些彆扭地說:
「那個我就是瞎編的。」
而且,她覺得那個數值還挺厲害的。
經過她的準確搜索,平均值也就是13/14,她卻給出了18的答案。
誰能想到,程知南這樣還不滿意。
雖然知道他天賦異稟,向沅卻是不知道準確數值。
程知南:「後期可以更正下,改為正確數字。」
向沅怔了幾秒。
男人對這種事情果然是十分在意。
他對這個數字都不滿意?
這個數字,對於普通人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標準了。
她小心翼翼詢問:「所以,正確數值是多少?」
程知南:「想要測量下嗎。」
向沅:「……」
她好奇心旺盛,被他勾的還真的想知道準確數值。
於是,向沅去拿了軟尺,準備認真測量下。
過程有些艱難,向沅額頭出了很多汗。
最後,她得到了一個非常精準的數字。
向沅目瞪口呆,拿著軟尺的手指微微顫抖,十分艱澀地吐出了一個數字:
「20.3……」
程知南蓋上薄被,提醒她:「記得修改。」
「……」向沅扔下軟尺,瞪著他。
這種時候他竟然還睡得著?
只是屋內再次關上燈,程知南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向沅忍不住磨牙。
程知南要是再惹她,她就把他畫成陽wei男,每天面對如花似玉的漂亮老婆,卻如此波瀾不驚。
只是看程知南最近工作確實忙,向沅也不好過於挑剔,只得就這麼作罷。
她明晃晃的勾引,卻被如此無視,屬實讓人心裏面有些不爽。
程知南態度轉變太快,向沅想著他上次讓自己回家,說婚姻條約徹底作廢,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
還是說——
這又是一種拿捏自己的手段。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拿捏著,可向沅還是忍不住上鉤。
她整日想著程知南在做什麼,又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膩了,整顆心思都掛在他身上。
周二。
向沅剛好忙完事情,路過醫院,準備中午約程知南出來吃頓飯。
吃飯地點就在距離醫院不遠處。
程知南來到這邊,告知她:
「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向沅表示理解,笑眯眯地讓他坐在對面。
程知南看她須臾,薄唇輕啟:
「今天這是怎麼了?」
向沅:「嗯?」
程知南:「怎麼會想到約我一起吃午飯。」
這還是向沅第一次主動來醫院附近約他吃飯。
坐在桌子對面的女人,妝容精緻,穿著漂亮的裙子,單手托腮,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璀璨奪目,吸引了不少路過的路人往她這邊側目。
「想你了,我正好在這附近辦事,就約你出來吃飯。」她喝了口手邊的檸檬茶,「約你吃飯,不習慣?」
程知南捏捏眉心,「沒有,可能是我最近有些忙了。」
向沅:「沒關係,你沒時間,我還是有空來陪你吃飯的。」
服務生遞來菜單,程知南轉手交給向沅,「這邊我來過,味道還可以,你想吃什麼。」
向沅正在專註研究菜單的時候,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程醫生,你也在這邊吃飯啊?」
聞聲,二人都抬頭看去。
站在身旁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生,看起來頗為清秀,應該是大學剛畢業。
程知南點頭:「嗯,中午休息。」
那女生笑容甜美,看到程知南很激動,「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我外婆的手術很成功,術後的恢複也很良好,她說你一直都很關照她,我們一家人都非常感激你。」
程知南輕聲說:「不用感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那女生掏出手機,「對了,關於術後的一些休養治療,我可能還需要您的一些建議,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程知南淡淡看向向沅這邊。
向沅勾唇:「加吧。」
畢竟他工作性質就在這裡,跟病人和家屬溝通也是正常的事情。
旁邊女生似乎這才注意到向沅,「這位是……」
程知南:「這位是我的妻子。」
女生驚嘆:「您的妻子真的很漂亮。」
程知南:「謝謝。」
女生:「程醫生,那我先走啦,我們改天再聊。」
程知南:「嗯。」
他全程表現穩重清冷,是他工作時候的態度,不會多說一句廢話也不會忽略病人或者家屬的建議。
等到女生走後,向沅才微微挑眉:「程醫生,你的人氣真的很高呢。」
程知南喝了口旁邊的水,「這是什麼意思。」
向沅忍不住有點吃味。
「那女生還挺漂亮的。」
「你平時工作,是不是經常能看到很多漂亮女生?」
程知南:「沒注意過。」
向沅:「少來。」
程知南:「這種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
向沅好奇:「那我第一次去看病的時候,你對我是什麼看法?」
程知南:「只把你當成普通病人。」
向沅:「真的?」
程知南:「不然呢。」
向沅嘟囔:「那像我這樣的,對你有想法的病人,是不是第一個?」
程知南刻意忽略了她的問題。
「吃飯吧。」
在這種時候,他作為丈夫,還保持著應該有的求生欲。
縱使他不回答,向沅也知道他的答案。
「果不其然,你同事之前就說過,你可是醫院的人氣王,還是院草,喜歡你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我來醫院是工作,不是選美。」
向沅輕哼,「只是你自己不在意罷了。」
見她今天一直在吃醋,程知南望向她,唇角勾勒著:
「今天這是怎麼了,醋味這麼重。」
向沅皺眉:「有嗎。」
程知南應了下,「剛才病人家屬在這邊,你的眼神——」
向沅:「嗯?」
程知南:「好像要生氣了。」
「……」向沅手中筷子抖了下,「生氣?」
她記得自己分明是全程保持微笑,哪有他說得那麼誇張。
向沅:「別騙我,我可是一直在微笑注視著你們兩個人聊天,很有風度的,而且我絕對不是那種喜歡胡亂吃醋的女人。」
程知南睫毛垂下,遮擋住眸間笑意。
向沅忍不住鬱悶。
她表現的真有那麼明顯?
程知南肯定是故意騙她。
中午一起用餐時間太短,向沅抓緊時間說重點。
「你今天下班之後有沒有安排?」
「今天?」
「對。」
「沒有。」程知南以為是家中又有什麼事情要處理,「要回岳母那邊嗎。」
「不是。」向沅繼續喝檸檬水,「你方便不方便跟我去趟工作室?」
程知南:「工作室?」
向沅輕咳一聲,有些難為情,最主要的是怕程知南拒絕她。
「我最近想畫一幅人體畫,思來想去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體模特了,所以你要不要來當我的模特?」
「人體畫?」
向沅跟他保證著:「你放心,絕對沒有商業盈利的那種,只是我用來私人珍藏,紀念意義很重。」
向沅的人體模特。
程知南倒是從來沒涉及過這方面。
他問她:「要是我不答應你,你是不是就要找別人?」
向沅:「……那倒是沒有。」
程知南:「確定嗎。」
向沅:「當然,我在你心裏面怎麼會是那種人。」
她唇角翹起,表明自己身份,「我可是已婚人士,絕對不會看除了老公之外的其他男人,這是我的原則,不會輕易打破。」
程知南對她這套說辭還算是滿意。
「我相信你。」
「那今晚——」
「我答應了。」
向沅心滿意足,發現程知南很吃甜言蜜語這一套。
有些時候,只要她稍微說些好話,程知南竟然能很快地就轉變立場。
-
晚上。
程知南下班來到向沅工作室。
許久沒來,工作依舊是之前的樣子,只不過最近沒人打理,稍微有些雜亂。
窗帘已經拉上,程知南反鎖上工作室的門,看到長椅上正在小憩的女人,忍不住看了會兒,然後才出聲提醒:
「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很興奮。」
向沅本來就是淺眠,聽到動靜很快就醒了過來。
她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你來了。」
程知南問她:「吃飯了嗎。」
向沅:「吃過了。」
程知南走進她:「困了?」
向沅下午在這邊工作,的確是有些疲憊。
可眼下程知南來了這邊,她困意也就瞬間消散。
程知南今日穿著淺色襯衫,依舊是身高腿長的帥氣模樣。
向沅主動收拾好身後的沙發,邀請道:
「快坐。」
程知南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坐到沙發上。
工作室的沙發格外柔軟,也是向沅花了大價錢採購回來的,就是為了在這邊可以好好休息。
沒想到,今日才是派上了真用場。
沙發上擱置著一條黑色毛毯。
程知南垂眸,問道:
「這是什麼?」
向沅解釋道:「……只是裝飾品罷了。」
坐在軟沙發上的男人,輕鬆地倚靠著,下頜輕抬,神態有些懶散的性感。
「什麼時候開始?」
向沅眼睛亮了亮,「現在就可以開始。」
工作室此刻是完全封閉的環境,不怕被外人看見。
明亮的燈光照射在屋內,沙發上的男人五官精緻,俊美清然。
按照向沅對程知南的了解,一開始認為他肯定不會答應自己的請求,沒想到,他竟然輕而易舉地就答應了。
而且,他今日看起來還頗為配合。
她靠在桌邊,手邊拿著畫筆不斷轉動著。
「程醫生,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前告知你。」
「你說。」
「我的人體模特,需要全。裸。」
「……」
「你可以接受嗎?」
「我既然來了這邊,你才告訴我,是不是故意的?」程知南沒跟她計較,只是低笑著說。
其實他在來之前,就早有心理準備。
向沅:「這都是為了藝術獻身。」
程知南:「不算是為了藝術,是為了太太獻身。」
沙發上的男人,正在解開著自己襯衫最上方的扣子。
向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程知南解扣子動作隨性自然,只不過解到一半,他又忽然停下,問向沅:「你很期待?」
向沅口是心非:「……還好。」
他輕笑著,然後繼續解開扣子,把襯衫脫到一邊。
程知南問她:「還要繼續嗎。」
向沅點頭:「當然。」
「咔噠」一聲。
工作室內傳來清脆的皮帶扣子解開的聲音。
向沅忽然不好意思再看,視線彆扭地挪到一旁。
程知南見她眸光躲閃,「現在再害羞,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向沅坐在畫板前,「那我開始了。」
程知南:「嗯。」
男人冷白色的肌膚,與黑色的沙發和毛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向沅臉頰燥熱,總覺得工作室內溫度過高。
沙發上的男人,軀體完美,每一塊肌肉都是恰到好處,力量與美的結合,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則太少。
他眸子輕微闔上,看上去似乎是在休息,睫毛垂下,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陰影,十足勾人。
向沅手掌忍不住有些顫抖,然後用力握住自己右手,心下告誡自己不能那麼沒出息,明明看過那麼多次了,按理來說早就應該習慣,怎麼如今還是會心跳加速。
大概是他軀體帶來的視覺感衝擊力過強,向沅還是會被刺激到。
他本人卻是毫無自覺,靠在沙發一側,單手托在太陽穴附近,就這樣毫不設防地淺寐著。
向沅看著他,觀察著他身體的每一個細節,然後描繪在自己的畫紙上。
時間悄然溜過。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小時。
向沅轉動酸澀的脖頸,看著自己畫下來的傑作,格外滿意。
程知南依舊在休息,向沅走到他身邊,忍不住戳了戳他臉頰。
「程知南。」
淺寐中的男人被人擾醒,眼皮瞭起,往她這邊看過來。
他聲音低啞,問道:「結束了?」
向沅:「嗯。」
他微微活動的瞬間,腰間覆蓋著的黑色毛毯就順勢滑落下去,掉在地上。
向沅低頭,忍不住看去一眼,跟某處打了個招呼。
程知南捕捉到她視線變化,淡聲問道:
「看哪裡呢。」
向沅清清嗓子,替他把毛毯撿起來,「是不是有些累了?」
「的確。」程知南唇角上揚,「看來做你的人體模特,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向沅:「我可以給你報酬。」
程知南看起來頗為感興趣,「說說看。」
向沅坐在他腿上,雙手環繞住他脖頸,「要不然我們……」
程知南卻是拉住她手腕,「別胡鬧,這是你工作的地方。」
向沅眯眸,看著面前這個假正經的男人。
工作的地方?
他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要是真的那麼正經,之前他怎麼會把她工作室的椅子都做壞。
那地動山搖的勁頭,根本看不出來一點正經人的樣子。
向沅有些不爽。
他最近清心寡欲得過分。
讓向沅心裏面很是不平衡。
她故意問道: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是不是外面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程知南:「沒有。」
向沅:「外面一定有很多漂亮女生喜歡你。」
程知南略顯無奈。
「向沅……」
她的無理取鬧,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向沅心裏面也該承認,她確實很吃程知南欲擒故縱的這一套。
他不著寸縷地靠在這邊,簡直就是在考驗她的底線。
可惜,向沅對於美色一向沒有底線。
她語氣兇巴巴,質問他:
「程知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程知南眸子微眯,瞳孔里閃過一絲冷光,單手掐住她腰肢,氣息有些重,幾乎是氣極反笑:
「你這算不算是霸王硬上弓?」
向沅雙手托住他臉頰,一字一句道:
「對,我今天就是要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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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章,就正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