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身影漸行漸遠，向沅擦了擦還濕潤著的唇，往季彥紅那邊走去。
季彥紅沒察覺到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見向沅過來，熱情地跟她聊天。
向沅則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總覺得程知南今天有些奇怪。
可程知南偶爾反常，也是正常的事情。
誰也無法預料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這男人平時工作太嚴謹認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放縱自己。
季彥紅今天心情不錯，拉著向沅聊了許久。
向沅也沒什麼事情做，索性陪著季彥紅在這邊閑坐。
程知南不知道去了哪裡，半天沒見身影。
等到他再次出現，是跟程華一起下樓。
程華說是臨時有個會議，需要跟季彥紅一起出發。
等到季彥紅和程華離開，別墅這邊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程知南沒著急帶她離開，反而是坐在沙發旁邊。
向沅看到他拿起桌上的蘋果，問她：「要吃嗎？」
向沅點頭。
程知南便慢條斯理地拿起水果刀開始削皮。
醫生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看起來更像是天生的藝術品。
因為過於漂亮，向沅忍不住盯著多看幾秒。
不過片刻，程知南便把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
向沅道了聲謝，然後接過他手中的蘋果。
程知南拿起手邊的濕巾，緩慢擦拭著指節。
氣氛過於安靜，向沅便忍不住開口破冰。
「我前段時間跟朋友搞了個投資，你還記得嗎。」
程知南：「記得。」
「順利的話，年底之前就可以拿到分紅。」想到這裡，向沅心情就忍不住暢快，「自打結婚之後，感覺做什麼都很順利。」
無論是網路上的人氣，還是現實生活中的畫展，都進行得非常順利，就連她那天在路邊隨手買的彩票，都無意間中了兩百塊。
向沅忍不住感慨：「程醫生，跟你結婚之後，好像運勢也變得更加好了。」
程知南偏頭，淡淡睨她。
「你現在也開始迷信了？」
向沅：「哪有，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說完，她還慷慨表示，「若是年底賺了錢，我肯定送你一份厚禮。」
程知南倒是不介意她給不給自己送值錢的禮物，但她心裏面記掛著自己，這一點讓他有些受用。
程知南：「只是因為我給你帶來了好運氣？」
向沅湊近他，認真說：
「有一種說法，叫做錦鯉，你知不知道？」
程知南：「……」
向沅眨動睫毛，「你說，對著你許願，是不是也很有作用？」
身旁男人薄唇微啟。
「錦鯉？」
「那不是魚嗎。」
「就算是魚，那也是不一樣的魚。」
程知南垂眸，輕笑道：
「我不早就是你的魚了嗎。」
每每望進她那雙盈盈雙眸，便知自己已是池中之物。
程知南早有自覺，所以承認的也很坦蕩。
這種時刻，他忽然說出來這種溫馨的話，令向沅忍不住怔住幾秒。
她臉頰微紅，咬了口手中的蘋果。
「程知南，你喜歡我啊？」
程知南：「嗯，喜歡。」
身旁咬蘋果的聲音開始加速。
咔滋咔滋。
咔滋咔滋。
程知南：「……」
一分鐘後。
向沅解決掉手中蘋果，準備去洗手。
她路過程知南，輕聲道：
「你收收腿，我過去下。」
程知南一雙長腿舒適地伸展著，屬實是有些擋路。
見她要過，程知南便收起了腿。
向沅毫無顧忌地準備路過。
誰知，就在她路過之時，身旁男人忽然又伸出腿擋在她前面。
於是——
向沅在邁腿的瞬間，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他絆倒，然後栽到他懷裡面。
程知南伸開雙臂，自然地接住身上的人。
「你……」向沅微惱，忍不住瞪向他，不明白程知南好端端地為什麼要絆倒自己。
程知南雙手摟住她腰肢，毫無誠意地道歉：
「抱歉。」
「剛才是不小心。」
向沅根本不相信他的話，「程知南，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程知南：「怎麼這麼說。」
「從出發來的時候，就很奇怪……」她忍不住嘟囔，「誰惹到你了。」
「你說是誰惹到我。」他薄唇湊到她耳邊，輕輕噬咬著，「我日日見不到你，只能趁著這種回家的日子跟你見面，看到你，你還總是要跑，現在你說——」
「到底是誰惹到我？」
本來只是輕微噬咬耳垂，但後來，又變成輕柔的吮吻。
向沅那處很癢，本能地想躲。
程知南卻是禁錮住她，不讓她隨意亂動。
「這是在你家，你別亂來……」向沅小聲提醒他。
「他們都出去了，你怕什麼？」
「家裡面還有打掃衛生的阿姨在，你就不怕他們看到。」
「不怕。」
「就算是被看到，他們也不會隨意亂說。」
向沅卻是沒那個膽量，敢在這種地方跟程知南亂來。
那種明目張胆的偷情刺激感，只有在漫畫裡面才會是她敢畫出來的。
可漫畫跟現實生活總歸有區別。
現實生活要是被人看到大白天在這裡卿卿我我，那她還要不要做人。
向沅想著漫畫裡面的情節，不自覺有些分神……
所以。
她對於程知南的動作暫時沒察覺。
忽然。
她聽到有些清脆的聲音，像是扣子解開的聲音，身體某處也驟然有些輕鬆感。
程知南跟她結婚有一段時間，如今單手解扣子的能力，似乎也在日常中鍛鍊出來。
他單手動作，迅速又快，絲毫不拖泥帶水。
向沅剛反應過來，錯愕看向他，男人手掌便緩緩向前，略微收攏，感受了下手感，然後聲音沙啞地說：
「走了。」
「送你回去。」
好幾日沒觸碰到，程知南其實頗為眷戀那種觸感，但他並未停留太久，喉結輕微滑動，然後就這麼撤離開。
他其實省略了一個步驟。
他應該再做些過分的事情。
比如。
留下一些痕迹。
但他多少知道分寸。
逗向沅，還是要點到即止為好。
若是過火，她定要生氣。
可縱使如此，向沅還是忍不住尖叫一聲。
幾分鐘後。
門口正在打掃花壇的阿姨，看到程知南離開，笑著跟他打招呼，「現在就要走了嗎？」
程知南點頭，「嗯，回去了。」
阿姨看向程知南，發現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人，走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道印子。
那印子紅彤彤的，看起來還新鮮著。
……
……
向沅坐在車上，心裏面很是納悶。
剛才差點就完美重現了漫畫裡面的那一幕。
只不過程知南沒那麼放肆。
漫畫里，他們兩個人可是做到了最後一步。
沒人的客廳處，他們二人從白天做到了傍晚，等到長輩回來，這二人正好休戰。
向沅有些臉紅。
雖然情節都是她想出來的，可不代表她真的就會這麼做。
但今天這些事，的確是有些巧合。
她甚至懷疑有些玄學在。
她輕咳一聲，看向身旁正在開車的程知南，「我不在家的這幾天，你沒動我書房裡面的東西吧？」
程知南：「沒。」
向沅：「眀溶溶有沒有給你看什麼東西？」
程知南挑眉：「什麼東西？」
向沅：「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向沅也覺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但她又忍不住幻想，要是程知南真的知道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無奈？不在乎？還是哭笑不得？
自己總共就這麼一點小愛好，總不能真的被他發現了。
向沅在心裏面不斷祈禱，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被程知南知道。
而且，他若是真的知道，反應也不可能會這麼淡定。
接下來的幾天，程知南偶爾會給她發些消息，有些話語總是讓向沅有種微妙的熟悉感，似乎是看過的台詞。
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在兩種可能之中反覆猜測。
程知南要不就是知道了，要不就是自己神經兮兮的想多了。
向沅甚至開始搜索「玄學」這件事情。
向茗看到她的搜索記錄，發現她姐一本正經地滑動著屏幕，有些懷疑向沅的精神狀態，問道：「姐，你還好嗎。」
向沅：「怎麼了？」
向茗：「你什麼時候開始相信玄學這種東西了？」
向沅放下手機，忍不住托腮深思：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創作出來的人物跟現實生活中的人會越來越像？」
向茗：「……」
向茗搞不懂她姐在胡言亂語什麼，打算讓姐夫過來看看她。
晚上。
向沅剛洗完澡，抹完身體乳，準備叫向茗進來幫自己抹後背位置。
向茗不知道在忙什麼，應了一聲，說是一會兒就來。
向沅趴在床上，薄被蓋在腰際，露出白皙纖細的美背。
她長發隨意地垂落著，還在研究著程知南中午發過來的消息。
向沅預感越來越強烈。
程知南，絕對知道了什麼。
他對自己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無非就是故意挑。逗她。
向沅越想越心虛。
可她又不敢主動挑破，若是她說了，程知南什麼都不知道，那她豈不是自露馬腳。
她多少還有點希望，希望著程知南是真的一無所知。
所以，自己絕對不能主動挑破。
就在她沉思之際，身後的門從外面打開。
向沅頭也沒回地說：
「你怎麼現在才進來，快過來幫我抹身體乳。」
靠在門邊的男人佇立著，看她許久。
她絲毫不設防，薄被隨意地搭在腰間，從側面看去，弧度明顯，像是水波一般，十足晃眼。
「咔噠」一聲。
身後的人關上了門，腳步很輕地走了過來。
向沅還在看程知南的消息對話框，然後兩隻手捧起手機，噼里啪啦地打字：
【你最近好像有些奇怪。】
她猶豫許久，刪刪改改，這話還是沒發出去。
沉思之際，身後的人已經把身體乳擠到了掌心，輕微揉搓，然後把掌心觸碰到她背上。
掌心溫度滾燙，向沅忍不住舒服地輕哼一聲。
清清涼涼，還帶著香味的身體乳塗抹到後背，令人感覺到心曠神怡。
但很快。
向沅就察覺到不對勁。
向茗幫她抹身體乳的時候，沒什麼耐心，抹兩下就要走，通常都是敷衍了事。
今天——
身後的這雙手卻是格外耐心。
一邊幫她抹著身體乳，一邊按摩著，格外令人舒適。
並且，這雙手還很有力氣，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手掌。
指尖還有著薄繭，那種觸感有些熟悉。
向沅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手機，猛然回頭去看。
結果。
回頭瞬間，就看到一張俊美溫和的臉龐。
向沅瞪大眼睛，震驚道：
「怎麼是你？」
程知南站在她床邊，打量著她驚訝的表情，睫毛垂下，欣賞著眼前的這一幕，然後淡定開口，提醒道：
「走光了。」
向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