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後。
向沅給程知南郵來了一份快遞。
他打開盒子,發現是一個鯨魚掛件。
程知南給她發消息,詢問道:
【這是什麼?】
沅沅沅沅:【之前出去參加志願者活動,一年一度發放的感謝禮物。】
沅沅沅沅:【因為很有紀念意義,所以想要送給你。】
沅沅沅沅:【上次我在國外參與的就是救助小鯨魚活動。】
沅沅沅沅:【^_^】
程知南是個很少攜帶可愛掛件的人。
這一次,他卻是把掛件帶在了自己的車鑰匙上。
次日。
同事發現他車鑰匙上掛著的可愛掛件。
同事一臉稀奇道:
「呦,程醫生,看不出來,你還挺少女心的。」
程知南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鯨魚掛件,「你是說這個?」
同事:「對啊,我印象裡面,這是小女孩兒戴的。」
程知南頗為淡定,「嗯,太太送的。」
聽著這話,同事一臉羨慕:「你和你太太感情真好。」
沒多久。
科室裡面就流傳著程知南跟太太感情好的八卦。
程知南懶得聽那些閑言碎語,也不在乎別人目光。
不過向沅偶爾送來的小禮物,確實會讓他開心。
起初,向沅還不太確定這份禮物是否合他心意。
沅沅沅沅:【我送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CZN:【喜歡。】
沅沅沅沅:【真的?如果不喜歡的話,也沒有關係,不用勉強哦。】
CZN:【沒有撒謊,只不過我把它戴在了車鑰匙上面,被同事看到了。】
沅沅沅沅:【然後呢?】
CZN:【我說是太太送的。】
CZN:【他們都很羨慕。】
沅沅沅沅:【原來程醫生私下還會秀恩愛。】
CZN:【人之常情。】
沅沅沅沅:【……】
距離向沅上次來宜城,差不多半個月時間過去。
CZN:【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沅沅沅沅:【還好,自打從宜城回來,我在家休養好幾天,這陣子才感覺恢複過來。】
沅沅沅沅:【大概是傷後一直在家靜養,感覺現在體力也不如過去。】
程知南沒有問她下次什麼時候會來。
若是她想見面,肯定會來。
他大概兩個禮拜後會有時間回去,到時候見面也無妨。
向沅今早還接到婆婆電話。
程知南不在S市的日子,季彥紅經常對她噓寒問暖,生怕自己這個兒媳婦會受委屈。
畢竟兩家人都是世交關係,自己兒子工作繁忙,要是讓兒媳婦不開心,到時候親家見面也是難堪。
向沅也知道婆婆是女強人,平時工作繁忙,還經常關心自己,已經是非常周到。
季彥紅在電話裡面溫聲問著:「聽說你去宜城了?」
向沅:「對,這幾天剛回來。」
季彥紅:「知南也是的,怎麼能讓你主動過去,不過你們是新婚夫妻,長久分居也是不好的事情,偶爾見見面,對感情也好。」
向沅:「他工作忙,抽不開身,我就主動過去看看他,這一點我可以理解。」
季彥紅心下很滿意自己這個兒媳婦。
雖然從小是富養長大,卻格外懂事知大體。
「知南生日好像快到了。」季彥紅沉思著說,「也不知道今年他還回不回S市。」
向沅:「往年他都是怎麼過的?」
季彥紅笑著:「這孩子沒什麼儀式感,也不注重自己的生日,我和他爸爸縱使工作忙,但是聚在一起吃頓飯也是基本的,就是不知道他今年打算怎麼辦。」
若不是季彥紅提醒,向沅還真的差點忘記這件事情。
她最近事情太多,好不容易閑下來,這才意識到自己要給程知南準備禮物。
上次她生日,程知南給了她一份很大的驚喜。
雖說他因為工作原因稍微遲到了些,那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意不僅沒有遲到,還十分有誠意。
他送給自己的那條寶石項鏈還在卧室裡面收藏著,是向沅最珍愛的一條首飾。
雖是夫妻,說不上是禮尚往來,可也是心意的交換。
平日裡面就算是朋友的生日,向沅都會好好準備禮物,更別提程醫生,那是睡在自己枕邊的人,更不能虧待了他。
只是他性格清然,平日裡面吃穿用度雖然很有自己品味要求,可是一般的奢侈品必然不入他眼,因為他根本不缺。
他這樣的人,生來就彷彿什麼都擁有。
所以他一直在探索著自己沒涉及的領域,直至巔峰。
向沅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程知南遺落下來的一本雜誌。
他之前偶爾會翻閱這本雜誌。
雜誌封面是藝術大師崔俊譽的代表作,寶石紅手繪茶器。
往日程知南對於茶道也頗為精通,偶爾迴向家的時候,也會跟向沅父親一起品茶。
家中的收藏櫃裡面也收藏著幾套大價錢收購來的茶器。
他對於這方面,似乎頗有研究。
向沅準備了解這方面,便託人打聽崔俊譽的近況。
誰知,了解之後才知道原來崔大師早已退隱,不再販賣自己的手繪作品。
只有一小部分圈內朋友才能購買到他的作品。
向沅託人幫忙,看有沒有人脈可以聯繫到崔俊譽。
托來托去,這消息傳到柯航耳朵裡面。
休息時候,柯航來到茶水室,問著向茗:
「你姐最近忙什麼呢?」
向茗喝了口咖啡:「我姐?」
柯航:「嗯。」
向茗:「她前陣子剛從宜城回來。」
柯航臉色變了變,「宜城?」
向茗:「我姐夫去宜城出差,她去那邊探望。」
柯航點點頭,「她最近一直託人打聽崔俊譽的下落,這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向茗:「我知道。」
柯航:「她打聽這個做什麼?」
向茗:「聽說是我姐夫好像快要生日了,她準備送份有新意的禮物給他。」
柯航恍然大悟,「我說她最近忙什麼呢,原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向茗:「柯總,你怎麼這麼關心我姐的近況?」
柯航把杯子放在桌上。
「你回去告訴她,崔俊譽的下落我知道,她要是想找關係,送我一幅畫我就告訴她。」
三日後。
柯航出差的路上,正好帶上向沅一起出發。
二人路線不同,他前去談生意,向沅則是去往崔大師隱居的地方探訪。
只不過見面的時候,需要他來引薦。
這次跟崔俊譽見面,柯航也是找人幫忙。
那人也是他朋友,聽說他找崔俊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向沅。
那人先是打量柯航一陣,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下,「這麼多年了,你還為向沅效力呢?」
柯航拍他,「胡說八道什麼。」
「我聽說,向沅結婚了?」
「那你還對她這麼好?」
「朋友幫忙罷了,你想哪裡去了。」
「我記得你之前就對她挺好的。」
柯航不是很在意的模樣,「嗯,都是朋友,幫個忙也沒什麼。」
「行,有你這樣的朋友也值了。」
「不過你這麼多年不談戀愛也不結婚,等誰呢?」
柯航愣了下。
「瞎說什麼。」
「只是沒合適的。」
「嗨……」
「我當年還以為你跟向沅能成一對呢,沒想到你倆就是純友誼啊。」
柯航勾了勾唇角,「嗯,就是純友誼。」
等到達崔俊譽居住的地方,三人見面吃了頓飯。
向沅態度很好,表達出強烈想要購買的慾望,並且說是送給自己愛人的生日禮物。
鑒於是認識關係,崔俊譽也不好拒絕,答應送給向沅一套珍作,並且不收費用。
但向沅卻覺得過意不去,最後還是掏錢拿貨,公平公正。
回去的路上,道路顛簸,手繪瓷器珍貴,她小心翼翼,生怕有破損。
柯航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發笑:
「至於嗎。」
「要是碎了,我再給你買一份成不成?」
向沅:「人家崔大師表示這是最後一次了,你上哪裡再買一次?」
柯航:「哦,我懂了,情義無價,對不對?」
柯航:「這東西要是我買的,也就失去價值了。」
向沅輕笑:「這次多虧你了,那幅畫給你送到公司了,你記得去拿。」
柯航應了聲,「嗯,我知道了。」
向沅:「他生日,你來不來?」
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柯航笑了笑,「他生日,我去當電燈泡?」
向沅:「熱鬧嘛,到時候估計會有很多人。」
柯航語氣淡淡:「不了,你們兩個開心就好。」
最重要的,向沅開心就好。
二人這次去外地,行動倒也不隱蔽。
但向沅沒刻意告訴程知南,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S市交際圈子就這麼大,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傳來傳去就變了味道。
向沅漂亮,人緣又好,但背後難免惹人嫉妒有非議。
她跟柯航去了一趟外地,明明是辦正經事,結果被有心人故意歪解意思,傳到程知南那裡。
S市二代有個群。
程知南平時很少在群里說話。
但這幫二代的人脈聯絡基本都在群里。
前段時間有個八卦,說是本地有個已婚的白富美,趁著老公出差在外,跟老同學出去幽會。
這事兒鬧得熱鬧。
後來,就到了程知南耳朵裡面。
群里聊這事兒聊的最熱鬧的人,是本地有名遊手好閒的闊少敗家子。
程知南知道這個人,後來也在場合里見過他。
他跟郭天縱關係不錯,屬於同一類型人,也是典型的臭味相投。
這次他故意把這事兒鬧大,沒人知道他什麼心思。
但每次談論這事兒的時候,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沒少說些挑撥的話。
程知南一開始只覺得這事兒跟自己沒關係,所以並沒參言。
後來,他才知道這敗家子陰陽怪氣,原來是意有所指。
周六。
程知南放假,回到S市。
今天他生日。
程華和季彥紅在家裡面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等他過生日。
他工作繁忙,沒準備大辦,電話裡面就說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就好。
等到他回父母別墅那邊,向沅正好在客廳內等候他。
程知南穿著淺灰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單手拿著西裝外套,從花園內走進來。
他走進來的時候,視線落在向沅身上。
向沅挽住他胳膊,把他帶到沙發上。
「猜猜我給你送了什麼禮物?」
程知南:「嗯?」
向沅:「崔俊譽大師的手繪茶器,現在市面上基本買不到了,我費了很大功夫才跟他見面買到這套茶具的。」
程知南看著桌上包裝精美的茶具。
「你怎麼買到的?」
向沅:「我托朋友幫忙,不然還真的見不到他。」
「朋友?」程知南薄唇輕啟,「哪個朋友?」
向沅毫不設防:「柯航啊,他聽說這件事情後,還挺熱情的,直接帶著我去外地,正好他出差,我們就跟崔俊譽見了一面。」
說完,她挽住程知南的手臂,「怎麼樣,我給你準備的禮物是不是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