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更新完這個月的漫畫稿子,順便處理了些工作室的私事,又把布萊克送到向茗那邊,這才一身輕鬆地準備出門放鬆。
宜城靠海,適合在海邊度假散步。
她在出發前選購了幾件漂亮的泳衣,準備到時候在沙灘旁邊享受日光浴。
她出發之前,沒有告訴程知南自己要去宜城的計畫。
既然是驚喜,自然要給他一個突然襲擊。
不過她已經知曉程知南的具體位置,也知道他的門鎖密碼,到時候直接在家等待他回來即可。
向沅通過他之前給自己發的定位,又找到具體門牌號,然後輸入密碼,推門而入。
果然,即使在外地出差,屋內的居住風格也完全能看出來是程知南本人的性格。
乾淨,一塵不染,空氣中還有些清淡的柑橘香。
一個男人在外地出差,還能生活的如此井井有條。
向沅心中自愧不如。
她把行李箱放置在角落,簡單巡視屋內。
雖然知道程知南日常工作忙,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去做壞事,可她還是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屋內有沒有其他痕迹。
果然,一番打量下來,這屋內除了男人居住過的痕迹,再無其他。
浴室裡面有他的剃鬚刀,洗面奶,刷牙杯等物品,歸置的簡潔又有條理性。
只不過——
向沅忽然發現一處異常。
在卧室床頭,她看到了一條蕾絲白色髮帶。
她拾起床邊髮帶,簡單嗅聞上面的味道,確認了這髮帶原主人就是她自己。
只不過這條髮帶之前就在卧室遺失,她還以為丟在哪個某個角落,便沒有在意。
誰知,今天會在這裡看到這條髮帶。
向沅站在原地苦思冥想許久。
這條髮帶為什麼會在程知南這裡?
而且之前她在家中從來沒看過,程知南出差,竟然會選擇帶一條她用過的髮帶放在床邊。
許久後。
她像是恍然大悟。
難不成是因為之前習慣了她在身邊,所以乍一離開,才帶了有她味道的東西在身邊。
想到這種可能,向沅忍不住臉頰微紅。
這男人平時看著對她不冷不熱的,沒想到私下有這麼多內心戲。
程知南每晚睡覺的時候,就摸著這東西睡覺嗎?
她如今魅力大到這個地步?
向沅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然後坐到沙發上,給程知南發著消息:
【程醫生,幾點下班?】
CZN:【嗯?】
沅沅沅沅:【問問而已。】
CZN:【還有半小時。】
CZN:【不過你今天怎麼會忽然關心我的下班時間。】
沅沅沅沅:【這很奇怪嗎。】
沅沅沅沅:【搞得我之前不是很關心你一樣……】
CZN:【還好。】
沅沅沅沅:【我只是好奇你下班之後會做什麼,今晚計畫吃什麼,又是你的健康餐?】
CZN:【不是。】
CZN:【今晚同事聚餐。】
沅沅沅沅:【你不是最討厭應酬這種場合?】
CZN:【偶爾應付下,也是社交需要。】
向沅僅用了幾秒鐘就接受這個事實,看來程知南今晚下班之後不會回家,還要出去聚餐。
她故意借口說查崗,讓程知南給自己發了飯店地址。
半小時後。
CZN:【圖片.jpg】
CZN:【來聚餐了。】
向沅沒有及時回覆,程知南也習以為常,畢竟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看不到消息也實屬正常。
科室裡面的同事聚在一起聚餐。
程知南來這邊不久,為人低調神秘,專業實力卻很過硬。
一群人湊在一起,客套話不斷,中途也有人過來敬酒。
這家餐廳風景不錯,他們一群人圍坐在窗邊,轉頭就是宜城的好風景。
夜色降臨,漆黑夜色籠罩湖面。
程知南指尖點動在手機屏幕上,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忽然,有人過來給他倒酒。
他抬眸看去,發現是科室的實習生,小高。
小高畢業沒多久,臉上還帶著羞澀,今天可是聚會,她本來沒打算來,但是她的帶教執意讓她來,她也就跟著來了。
年輕小女孩兒,臉上帶著羞澀,但是學歷很過硬,也很有潛力,平時頗為虛心上進,招人喜歡。
她給程知南倒了杯酒,認真說道:
「程醫生,以後工作上的事情,還請您多多指教了。」
程知南平時沒什麼架子,也不愛跟同事和這些實習生閑聊,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才會跟他們多說幾句。
眼見小高這麼熱情,他輕聲道:
「不用照顧我,自己去吃飯吧。」
他語氣清淡,雖然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可是看著他那張帥氣的臉龐,她這個年紀,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程醫生公派過來的這段時間,她們私下都在討論,程醫生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他私下衣品極好,身上穿的牌子也很貴,看氣質就知道家境上等,這次公派他是作為青年骨幹來宜城交流學習,可謂是前途無量。
小高家境不錯,從小也會在這種場合寒暄幾句,正在她想跟程醫生多交流幾句的時候,視線忽然被不遠處的女人吸引。
她猶豫地皺了下眉,往不遠處看去。
兩點鐘方向,有個很奇怪的女人坐在那邊。
明明是晚上。
她坐在窗邊餐桌位置,穿著一條很漂亮的真絲長裙,鼻樑上架著黑色墨鏡,此刻正在很優雅地品嘗著自己盤子裡面的鵝肝。
雖說獨自一人用餐不是什麼稀奇事情,可是她的美貌和她奇怪的舉止,確實會很吸引別人的注意。
程知南見小高獃獃地往某處看去,視線也跟著往那邊看。
桌上的一群人低笑出聲,說那邊的女人不知道在做什麼,看著很漂亮,行為舉止倒是很奇怪。
程知南微微眯眸,看向窗邊的女人。
半晌。
他給向沅發去了消息。
CZN:【你怎麼在這裡。】
手機震動,向沅順勢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消息。
沅沅沅沅:【嗯?】
她故意裝傻,程知南卻沒心情陪她演戲。
CZN:【怎麼忽然來宜城了。】
向沅放下手機,伸出手掌,隨性地沖著程知南揮了揮,然後在手機上回覆他:
【好巧啊,程醫生。】
程知南深呼吸一口氣。
身旁的同事還在討論不遠處那個奇怪的女人。
他們說那個女人很漂亮,大晚上戴墨鏡,會不會是娛樂圈的哪個女明星。
程知南起身,把向沅拉過來帶到自己身邊。
一伙人愣住了。
「程醫生,你這是……?」
程知南頗為淡定,給周圍人介紹著向沅:「我太太,向沅,今天來宜城看望我,各位見諒。」
向沅被程知南拉到桌邊,步履有些踉蹌。
很快,她摘下鼻樑上的墨鏡,笑容明媚,「你們好,我是程醫生的老婆。」
周圍的同事這才反應過來。
哦——
原來程醫生是已婚人士。
剛才給程知南倒酒的小高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手中還拿著酒瓶,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程知南示意向沅坐下。
向沅嘟囔著,埋怨程知南太粗魯,不給她一點準備時間就把她拉過來。
桌下。
程知南扣住她手腕,低聲道:
「回去再跟你算賬。」
向沅倒是想跟他算算賬。
她就知道程知南在外面肯定會有些爛桃花。
剛才她可是親眼看到那個年輕小女孩兒來給程知南倒酒。
桌上那麼多人,她不照顧別人,偏偏來照顧程知南。
他倒是艷福不淺,走到哪裡都有女孩子給他暗送秋波。
向沅落落大方,坐下來之後跟他的同事們開始聊天。
小高打量著對面的這個女人。
她看起來很像女明星,保養的皮膚白皙細嫩,一看就是平時不會上班的女人,妝容精緻,身上的裙子漂亮,露出了線條清晰的鎖骨和肩頸。
原來——
程醫生喜歡的是這種明艷漂亮的女人。
二人坐在一起,還有些夫妻相。
飯桌上,程知南一反往日工作態度中的冷淡,反而對向沅格外照顧。
同事們調笑:「看來程醫生平時很疼愛老婆啊,平時他可不是會照顧人的性格。」
向沅托腮,淺笑:
「在家裡面,一直都是他照顧我的。」
「哦?看來程醫生還是個妻管嚴。」
向沅懟懟他肩膀,「這個問題你自己來回答。」
程知南淡定道:
「在家聽老婆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回答引起周圍人一陣鬨笑。
原來年輕有為,平時高傲低調的程醫生,私下也是個怕老婆的人物。
這讓他瞬間接地氣許多,同事們感覺跟他拉近了不少距離。
向沅看了看剛才給程知南倒酒的小女孩兒。
自打向沅坐過來,小高神情就有些尷尬。
向沅偷偷在程知南耳邊問:
「剛才給你倒酒的女人是誰?」
程知南:「實習生,小高。」
向沅:「她一直在偷看你呢。」
程知南沒看小高,反而睨向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向沅不覺得自己在胡思亂想。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
但此刻人多,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待聚餐結束,程知南帶她回家。
到家之後,程知南就看到放在角落裡面的行李箱。
看來,在他之前,向沅就已經回來了。
程知南解開脖頸前的領帶,「既然決定要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
向沅抱臂靠在牆邊,「當然是學你。」
「學我?」
「你上次不也是這樣。」
「所以你是為了效仿我,所以才一聲不吭地來宜城?」
向沅皺了皺眉。
這話口吻不太對。
聽著好像是不歡迎她的模樣。
她站直身子,「你不希望我來?」
程知南:「只是怕你出意外,你若是告訴我,我可以去接你。」
向沅:「我是成年人,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哪有那麼脆弱,之前出去玩,不也是我一個人。」
程知南給她倒了杯水,「這次來準備待多久?」
向沅:「看心情,聽說這邊的海很好看,我準備去那邊轉轉,還特意為了來宜城曬日光浴,買了很多好看的泳衣,你要不要看看?」
程知南往她行李箱那邊看了眼,「泳衣?」
向沅:「對。」
程知南:「不要穿。」
向沅:「……?」
幾秒後,她忽然翻舊賬,像是故意找茬,「剛才要是我不在,那實習生是不是要跟你表白了?」
程知南:「不會。」
向沅:「那麼篤定?」
程知南:「我不會給任何人向我表白的機會。」
這話說的還算是識趣,只是向沅看他無名指的婚戒位置,挑眉問:
「你的戒指呢?」
程知南從柜子裡面拿出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前段時間手術太多,工作也忙,不方便戴戒指,就先擱置起來。」
戒指是他的珍貴品,也是他對待這段婚姻的態度。
工作期間不能佩戴的時候,他都是好好地放在柜子裡面。
手術時期,不能戴任何飾品,這是行業規矩,向沅也可以理解。
只是程知南出差在外,還隨時隨地有女人喜歡他,這一點確實讓她不爽。
她故意走到行李箱旁邊,「算了,既然你不歡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然而,手指還沒碰到拉杆附近,就被人一把抓住。
程知南:「我沒說不歡迎。」
向沅唇角勾勒著。
她就知道程知南嘴巴硬,關鍵時刻還是要刺激下他。
她轉身,故意報上次的仇,看來對於之前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
「你出差的這段時間,是不是很想我?」她唇角翹著,看起來像是只得意的小狐狸,眸中難掩愉快色彩。
程知南被她搞得有些頭疼。
每次她出現,都會讓他不知所措。
他垂眸,整理著袖扣,「還好。」
「確定只是還好?」
「……嗯。」
向沅轉身,從卧室裡面的枕頭下面拿出來那條白色蕾絲髮帶。
「那這是什麼?」
程知南轉身,看到向沅手裡面的東西。
一陣沉默後。
程知南:「那個東西,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我只是偶然看到。」向沅無辜道。
程知南背對著她,「收拾行李的時候,不小心帶過來的。」
「……不小心?」她踮起腳尖,走到程知南身後,柔軟的唇蹭著他耳畔,「可是我的髮帶就放在你的枕頭旁邊,你是不是每晚都握著我的髮帶睡覺,那上面有我的味道對不對?」
她甚至能想像到程知南握著她髮帶睡覺的模樣。
他睡覺的樣子很正經,指尖纏繞著蕾絲髮帶,或許偶爾會聞聞上面的味道。
光是想想那畫面,就讓人覺得很澀。
程知南只是把背影交給她,仍是不語。
向沅臉頰靠在他肩膀上,小聲道:
「你有沒有用它做不好的事情?」
程知南倏地轉身,視線清然,冷淡道:
「想多了。」
「我不會做那種事情。」
向沅被他的動靜嚇到,然後小聲嘟囔:「我只是隨口亂猜,那麼大反應做什麼……」
程知南拿過她手中的髮帶,放回原位,「下次不要亂碰我的東西。」
「……」
向沅原地怔愣幾秒。
幾秒後。
她明白了。
果然。
出差在外地的男人就是會變。
程知南才出差多久,如今就對她態度如此冷冰冰。
向沅心中忍不住憤怒一陣。
虧她還專門來宜城看望他。
來了之後不僅目睹有女人對他示好,他竟然還要對她如此冷淡。
程知南剛回屋給她拿準備好的睡衣,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向沅還沒來得及打開大門,就被人攔腰抱了回去。
二人之間體力差懸殊,程知南輕輕鬆鬆地抱住她,然後把門關上。
他眉心微跳,提醒向沅:
「不好好休息,鬧什麼?」
向沅不爽的臉色很明顯,硬邦邦道:
「我現在後悔了,我要回S市。」
「這麼晚回去?」
「對,訂最晚班的飛機,應該可以回去。」
程知南抓住她手腕,讓她坐在沙發上。
他態度很明顯,就是不放向沅離開。
向沅掙扎一陣,又抓又咬,讓程知南失了耐心。
制服向沅,其實也很簡單。
只是他之前不想這樣,但漸漸他發現,向沅有時候會恃寵而驕。
她撓他的印子,在脖子上留下了紅色痕迹。
程知南再次扼制住她腰肢,在她臀上懲戒性地扇了幾巴掌。
這次。
比上次力道要重上一些。
她剛才追問的那些問題,程知南沒辦法回答。
自己的確是想念她的味道,所以才帶了她的私人物品。
沒想到,卻會被她發現。
若是發現也就還好,可偏偏她最喜歡捉弄他,問些似是而非的問題。
程知南應該如何回答她?
說他很喜歡她的味道,看不見她的時候會格外想念,甚至聞到她髮帶上的味道都會忍不住的有生理反應。
那種緊張、漲熱的狀態,會讓他經常不能安穩入眠。
可這些,他不能告知向沅。
幾巴掌過去。
室內回歸平靜。
向沅再次臉蛋燥熱。
她沒想到,程知南又故技重施,專門拿這一手來對付她。
她明明是個成年人,卻被當成小孩子一般教訓著,偏偏她沒有還手的力氣,只能感受著巴掌落下的溫度。
平靜後,程知南又安撫性地給她揉了揉,「好了,別鬧,今天工作很忙,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
話還沒說完,向沅立馬起身。
她頭髮微亂,眼圈也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
「程知南,你竟然敢——」她輕咬下唇,後半截的話沒說出來。
程知南把她抱回卧室,「有什麼想算賬的,明天再說,今晚先好好休息。」
向沅沒那麼好哄,坐起身,瞪他:
「我要給你媽打電話。」
程知南佇立在床邊,身影修長,挑了挑眉:「嗯?」
向沅想找婆婆做主,說程知南整日只會欺負她,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見她真的拿出手機,要打電話,程知南視線淡了淡。
「打電話說什麼?」
「說我欺負了你,所以你想離婚?」
向沅動作忽然一頓。
她應該怎麼說?
說程知南打她屁股,所以她才忍不住訴苦。
可這話要是真的說出去,豈不是太丟人了。
她心下沮喪,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事情。
她可說不出口。
須臾。
向沅扔掉手機,賭氣道:
「對。」
「就是要跟你離婚。」
話音落下。
程知南許久沒說話。
待向沅再次抬頭之際,卻發現程知南一直在看自己。
他單膝半跪在床上,拿起了床邊的白色蕾絲髮帶。
「離婚嗎?」
「可惜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情。」
既然打算跟她結婚,就從未想過要跟她離婚。
他有些忌諱這兩個字。
所以聽到向沅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下竟然會有很明顯的不悅。
她今晚真的不該來招惹他。
他已經很用力地在剋制對她的佔有慾,可她偏偏還要來挑戰他的耐心。
前段時間,她跟其他男人出去玩,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生病撒謊,這些賬,程知南今晚都跟她清算。
蕾絲髮帶捆綁住她雙腕,然後用力舉過頭頂,男人膝蓋跪在她身側,溫熱氣息拂過她臉頰,「既然想走,就試試我今晚會不會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