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湊近他,抓住他手掌,讓他去摸自己腦袋上面的貓耳。
「可愛嗎。」她眨動睫毛,笑容明媚。
面前男人耳朵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紅色,薄唇微抿:「……可愛。」
向沅之前買了兩套不同的款式,今天試著穿了一套,發現效果的確還不錯。
程知南視線掃過她身上輕薄的布料,睫毛下垂,擋住漆黑眸色。
「冷不冷?」
向沅挑動眉毛:「現在可是夏天。」
下一秒。
男人滾燙的胸膛靠近她。
他沉沉的呼吸逼近,修長指尖略微把玩著她脖頸前的金屬鈴鐺,「這就是你上次收到的快遞?」
「好聰明。」向沅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本來是想找機會穿給你看,但前段時間太忙,今天正好是個好時機。」
程知南失笑出聲,「因為我給你送了禮物?」
「禮物不是關鍵。」她手指像是藤蔓一般,逐漸攀升到他胸膛位置,「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距離越來越近,貓尾似有若無地觸碰到他小腿位置。
程知南克制著,呼吸卻很滾燙。
向沅眼眸亮亮,睫毛纖長,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漂亮驕縱的布偶貓。
「你討我歡心,我也要給你一點回報。」她小聲說。
帶著香氣的紅唇擦過他耳垂位置,又逐漸湊到他唇前。
她蜻蜓點水般的在他唇上碰了下,然後又很快地離開。
不料。
程知南卻是單手摟住她腰肢,另一隻手掐住她下頜,又急又凶地吻了過來。
向沅有些嚇到,下意識想後退。
程知南摟她的手臂越發用力,順帶著在她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下,「躲什麼,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就是故意勾惹他,想看他為她失態發瘋。
事實上,她也的確做到了。
他本該有的剋制,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全都土崩瓦解。
他呼吸混亂,在她唇上和脖頸上都留下了滾燙的吻痕。
向沅輕聲喘息,阻止著:「別留下印記,明天我還要去工作室呢。」
程知南卻彷彿是沒聽到這話一般,固執地在她身上留下許多個自己的印記。
雖然二人已經是夫妻關係,但很多時候,程知南仍覺得自己抓不住向沅,她生性自由活潑,擁有著他完全沒有的一面。
這樣簡單的佔有,讓他安心許多。
她喜歡她身上有他的印記。
客廳的抽屜裡面就有避孕套,他單手抽開抽屜,動作利索地拿出一個,不忘在她肩頭用力一吻。
向沅驚呼一聲,眸間泛出絲絲生理性的淚花,不忘控訴程知南:
「怎麼那麼凶……」
程知南依舊是進來時候的那副模樣,只不過襯衫此刻凌亂許多,看起來不正經極了。
向沅低頭看看自己,又看著面前穿戴整齊的男人,總覺得這反差過於大,讓她心裏面格外不平衡。
她咬唇,正想使壞去解他的扣子,程知南放在桌邊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
程知南垂眸看了眼,沒在意,繼續專註著自己的事情。
向沅分神往那邊看了眼,「是……是誰?」
程知南:「不用管。」
向沅:「可是……」
像是故意懲罰她的分心,他又故意加重力道。
向沅惱羞成怒,氣道:
「要是不想接的話,你就掛斷!」
不然鈴聲一直在耳邊響著,搞得她也分心。
程知南垂眸,看到上面的名字,摁了靜音,手機這才消停下來。
今夜時間比往常要稍微短了些。
向沅雖然仍是吃不消,卻不忘打趣程知南:
「是不是很新鮮?」
程知南重新系著胸前的黑色領帶,視線清淡從向沅身上掃過。
她這意思,他很明白。
但他今日縮短時間,也不是因為新鮮感的刺激。
今夜缺少的時間,之後他會慢慢補回來。
「不是這個原因。」程知南輕聲道。
「嗯?」
「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裡?」
程知南今日回家,本來是準備拿個東西就走,不耽誤太長時間,結果向沅忽然給他意外驚喜,的確是他計畫之外。
「今晚約好跟恩師見面,現在已經遲到了。」
向沅看了看時間。
怪不得看程知南剛才有些急躁的模樣,像是初嘗人事一般,也不知道這理由到底是不是借口。
她笑了笑,「那晚上還回來嗎?」
程知南:「回來。」
正好向沅有些困了,她打算去洗個澡,然後就去睡覺。
程知南從房間裡面拿出盒子,正好看到向沅要去浴室的背影。
明明才結束不久,可他仍有些食髓上癮一般。
他整理袖口,把客廳的狼藉收拾乾淨。
眼下還有正事,他只得趕緊開車去往恩師那邊。
半小時後。
程知南到達恩師住址。
易老在家中等待程知南許久,見他好不容易進門,笑著說:
「現在醫院的事情是不是特別忙?」
程知南點頭,把給老師送的禮物放在桌上,「醫院最近的確忙,又回家了一趟,路上還有些堵車,您別見怪。」
易老看了看桌上的禮物,忍不住批評他: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來我這邊不要帶禮物,你偏偏不聽,我跟你都認識多久了,還搞這一套做什麼。」
程知南輕笑:
「最近身體好些了?」
「差不多了,之前進了趟醫院,撿回來半條命,最近沒事兒就在家休養,整個人也就快生鏽了。」
「您也到了年紀,很多事情別太操心,就交給年輕一代吧。」
易老示意他坐到棋局對面,「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除了下棋什麼都不想,就等著你過來。」
程知南鬆鬆領帶,坐在老師對面。
易老睨他一眼,「結婚這陣子感覺怎麼樣?」
程知南手執黑棋,落下一子。
「挺好的。」
他笑笑,「梓欣那孩子一開始還不知道你結婚的消息,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知這事情,跑來我這裡鬧了好幾次。」
「她跟您鬧什麼?」程知南皺眉。
易老:「也無非就是哭訴,她雖然現在看似過得不錯,小的時候也沒少受苦,受了委屈總喜歡來我這裡說說,不過我也勸她,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她之前那麼追求你,你都不答應,說明你們兩個是真的不合適。」
程知南輕應一聲。
易老:「聽說你妻子跟她認識?」
程知南:「這事兒她也跟您說了?」
易老:「嗯,提了一嘴。」
程知南:「那天見面了,她們是同學。」
易老樂了,指了指程知南,無奈道:「你這孩子,從之前上學的時候就總有女孩子喜歡你,現在都工作了,還是有那麼多的桃花債。」
程知南坐姿挺直,專註盯著棋局:
「我那會就說讓您別亂點鴛鴦譜,您偏偏不聽。」
易老哪想到程知南那麼執著。
梓欣那孩子放下面子,死纏爛打那麼久,程知南對她都是不聞不問。
倒是知道他這次結婚對象也是家裡面安排的,聽說是相親結婚,之前沒什麼感情。
易老好奇問他:
「你這結婚的對象家庭條件怎麼樣?」
程知南:「挺好的。」
易老點點頭,「比梓欣強?」
程知南手執黑子,在空中頓了頓,「跟這個沒關係。」
易老:「那她對你好不好?」
程知南幾乎沒考慮地回道:
「她很好。」
易老點點頭:「人這輩子嘛,總要找個知冷知熱的伴侶,家境放到一邊,人品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要兩個人相處融洽,你工作辛苦,別找個不懂事的回家。」
程知南輕笑:「您還是會這麼愛操心。」
易老搖搖頭:「我也該勸勸梓欣了,你這邊都結婚了,她那邊還置著氣,也不知道在跟誰耍小孩子脾氣。」
說到最後,易老指了指程知南,「說來說去,還是怪你這副長相,惹得人家一直放不下你。」
「我?」程知南挑眉。
「你沒結婚的時候,就有不少小女生托關係想讓你師母牽橋搭線要個聯繫方式,不過你師母不想打擾你,這些事情就都沒跟您說。」
程知南低頭淺笑。
「見了也沒什麼用。」
「那些人我都不喜歡。」
「沒見,你就知道不喜歡?」
「嗯,知道。」
「……」
程知南眼看棋局要贏,又給老師放了水,「我妻子是個非常好的人,改天帶出來給您見見,您一定滿意。」
易老點頭:「你要是說滿意的人,那肯定錯不了。」
江梓欣是老師的外甥女,一開始就打算把二人介紹到一起,程知南不僅沒領情,還一直對她那邊冷若冰霜,老師因為這件事情對他有點意見,這一點程知南心裡多少清楚。
臨近過端午,他上門拜訪,順便給老師送了禮物,也是讓他消氣。
等到他陪老師下完棋,離開這邊,時間已經很晚。
等程知南到家,發現向沅已經入睡。
一般運動過後,她很快的就可以進入睡眠狀態。
察覺到身後有動靜,她迷迷糊糊轉身,「回來了?」
「嗯。」程知南脫下襯衫,「打擾到你了?」
「還好。」她轉身,自動陷入到程知南的懷抱中,聲音悶悶,帶著睏倦睡意,「做完那種事情就離開,程醫生,今天的你很像渣男。」
「……」程知南沉默半晌,「因為今天是提前約好的行程,下次我不會這樣。」
向沅低笑著:「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當真了。」
程知南看著她睡顏,想著老師剛才說的那番話。
他若是認定了誰好,那就再沒有其他人的位置。
就算是再見千百人,不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誰也無法強迫。
此刻,她就慵懶地睡在自己懷裡面。
程知南指尖撥動著她髮絲,彷彿一天的疲憊瞬間消失。
因為她的出現,一向信奉科學真理的他,開始相信緣分這件事情。
-
端午。
程知南帶著禮品到岳父岳母家過節。
向茗許久未見布萊克,抱著它稀罕許久,保證等自己之後工作空閑下來,就一定把它接回來。
家中做飯阿姨從一早就開始忙碌,就等著新姑爺回來吃飯。
尤梅點名做了幾道程知南愛吃的菜,又關切問道:「親家那邊最近工作很忙?」
程知南:「嗯,他們抽不開身,所以這次不回來。」
尤梅嘆氣:「你說他們也是,生意做得那麼好,一點不清閑,不像我跟你爸爸,早就開始享受退休生活了。」
程知南:「沒事,他們也挺開心。」
尤梅:「聽說向沅最近畫展也開始舉辦了?」
「對。」向沅坐在沙發上,喝了口阿姨做的果茶,「到時候你們也去捧場。」
「當然要去了。」尤梅坐到她身邊,「女兒的畫展,老媽到時候肯定多買幾幅畫,大力支持你。」
「還是老媽好。」向沅鑽進尤梅懷抱,「您可不知道,最近是把我累壞了。」
「還沒找助理?」
「找到了,這幾天都是他幫我幹活的。」
「招助理也要仔細著,別招那種品行不端的人,你最近事情多,最好找個踏實可靠的。」
「新來的小夥子人還挺好的,特別上進,而且力氣也大,很多體力活都是他給我乾的。」
「助理是男生?」尤梅問道。
「對啊,男生更合適,他正好來面試,我就定下了。」
程知南坐在沙發一側,視線淡淡看過來。
尤梅注意到程知南視線,輕聲問向沅:「這事兒知南也知道?」
向沅仔細回憶了下,「這兩天太忙,我好像忘記告訴他了。」
尤梅點了下她腦袋,「忘東忘西。」
向沅笑了笑,試圖矇混過關。
幾分鐘後,尤梅又去廚房那邊忙碌。
向沅坐到程知南身邊,「程醫生,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我招到助理的事情?」
程知南:「嗯,沒說。」
向沅:「我……」
程知南:「五分鐘之前,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
「……」她摸了摸鼻子,「怪我最近事情太多,都忘記跟你說了。」
「沒關係,工作重要。」程知南替她把杯中的果茶續杯,「我不是那麼沒度量的男人。」
「那就好。」向沅鬆了口氣,繼續端著杯中的果茶去喝。
今年端午,家中多添了人口,向家父母都很開心。
向沅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她低頭去看,發現是穆鵬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他給自己發來了節日祝福,祝她端午安康。
向沅禮貌地回覆了同樣的祝福。
程知南正好低頭看到她在回覆消息,「朋友?」
「不,是助理。」她把手機放到程知南面前,大大方方地說,「就是剛才說的那個人。」
程知南看了眼這個人頭像。
不知道是不是藝術細胞太多的原因,這個人的頭像竟然是他自己的照片。
程知南看著那照片,微微蹙眉。
這照片,說不上來的騷包。
看著像藝術照,又有格外明顯的個人氣息,不過看起來的確是個年輕男生。
程知南視線打量著,「頭像是他本人?」
向沅也跟著看了眼,「對。」
程知南:「挺年輕的。」
向沅:「好像剛大學畢業沒多久。」
程知南:「嗯。」
程知南沒過多言語,之後去廚房那邊幫忙。
等到開餐時候,向邵輝問他:
「知南,今天還要不要喝酒了?」
程知南這次格外自律,拒絕了他。
「不了,明天醫院還有事情,就不喝酒了。」
向邵輝笑笑,「行,不喝酒也好,你和向沅也到了該備孕的年紀,萬一之後要懷孕也有可能,這都是沒準的事情。」
尤梅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向邵輝一腳。
向邵輝猝不及防,問她:「你這是做什麼?」
尤梅給他使著眼色,讓他別亂說話。
向沅看著身旁的程知南,跟他說:
「你最近很忙?」
程知南:「是有些忙。」
向沅:「周六是我畫展開幕式,你要不要來?」
程知南:「周六?」
向沅:「對。」
程知南暫時還不能確定時間安排,所以不能給向沅一個準確的答覆。
向沅心下有點失望,嘴上卻還是大度道:
「不來也沒關係。」
「反正我也不是只辦這一個畫展。」
程知南給她夾去一筷子蘆筍,「我盡量抽時間去。」
向沅也好哄,聳了聳肩膀,「好吧,都聽你的。」
旁邊吃飯的向茗聽到二人聊到這個話題,插嘴道:
「對了,柯總說周六他也要去參加畫展開幕式。」
「他也去?」向沅挑眉,「他去做什麼?」
向茗笑了下,「一方面可能是為了支持你事業,畢竟柯總人精錢多,買幾幅畫也不是問題,另一方面可能是為了陶冶下自己的情操,這一點你也了解,商人都有這通病。」
說這話的時候,向茗不斷往姐夫那邊看著。
她覺得自己暗示的夠明顯了。
有人都想著撬牆角了。
姐夫,你不能再淡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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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紅包~[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