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沅緊咬下唇,怎麼也沒把求他的話說出口。
剛才捉弄他的時候,自己倒是很開心,現在輪到自己,就知道什麼叫惡有惡報。
向沅試圖矇混過關,扯了扯他浴袍,「別那麼小氣。」
見她不願意,程知南低聲道:
「不願意嗎。」
向沅:「我……」
「那算了。」程知南的性格從來不做強人所難之事,既然向沅不願意,他也不可能強求。
見他要離開,向沅有些著急。
「誰說算了?」
「我沒說不行。」
程知南的浴袍袖子就被她拽在手中,向沅蹭了又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臉頰悄然泛紅。
她偏頭,聲音很小,「求你……」
程知南緩慢靠近她。
「求我什麼?」
「……」向沅惱羞成怒,「程知南,你別得寸進尺!」
這話惹得身前男人從喉嚨間溢出一絲輕笑,「什麼是得寸進尺,這樣嗎?」
他指尖解開她浴袍帶子,眸中顏色逐漸晦暗加深,又與她十指相扣,「還是這樣?」
明明室內溫度宜人,她卻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略微帶有薄繭的指尖從她皮膚划過,像是觸電一般。
二人每次床上事都會有措施,因為暫時沒有要孩子的計畫。
聽到那邊撕開袋子的聲音,向沅像是忽然分神,想到了家裡面還有個等待人照顧的布萊克,心下一急,問道:
「你出來了,布萊克怎麼辦?」
程知南動作微頓,微皺眉頭。
這種時候分心就算了,竟然想到了布萊克。
「因為我出差,所以岳母把它接走了。」程知南溫聲道。
向沅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這種時候,你怎麼會想到它?」
「……就是忽然想到的。」
幾秒後。
溫熱的手指捻在她唇瓣上。
「是我讓你分心了嗎。」
「……」
向沅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只能在心中猜測程知南此刻的心理活動。
是因為她在這種時刻分心,所以讓他生氣了?
她唇瓣被摩挲的發癢,正好開口解釋幾句,就感受到他唇瓣溫熱的觸感。
程知南溫柔吻她,撬開她牙關,低聲嘶啞道:
「幫我戴上。」
向沅睫毛劇烈顫抖幾下,「我……我不會。」
程知南抓住她手掌,「我教你。」
屋內溫度越發上升。
向沅輕微的「唔」了一聲,卻是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這邊與在家不同,酒店隔音總是要差一些的,而且黎璐就住在隔壁,向沅生怕發出聲音讓好友聽見。
程知南本該是沉默內斂的性子,今日不知怎麼的,像是故意與她作對,她越是不想發出聲音,這人越是要逼她發出聲音。
向沅總覺得——
程知南招數要比之前多了些。
她氣息紊亂,問他:「從哪學的?」
程知南聲音粗重,「什麼。」
向沅:「我說……你這一招,從哪學的。」
程知南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她:「你喜歡這樣?」
向沅:「……」
程知南像是了解到她的弱點,不再問她喜歡不喜歡,而是用實際行動去攻克她的防線。
向沅本來是想著一聲不吭,但實在是壓抑不住聲音,時不時地哼唧幾聲。
程知南對她的聲音很是受用,低頭,咬住她肩頭,有些用力。
向沅吃痛地叫出聲,「程知南,你是屬狗的,啊,鬆口。」
程知南垂眸看她,「小聲點,不然會被你朋友聽到。」
這時候,向沅才意識到程知南是故意的。
她伸手搭住他脖頸,把他圈在自己的懷抱範圍內,眸子微眯,「程知南,你學壞了。」
程知南:「是嗎。」
向沅:「以後不允許你學壞。」
程知南:「嗯,都聽你的。」
向沅:「都聽我的?」
程知南:「都聽。」
她湊近他耳朵,「那我讓你現在就……你聽不聽我的?」
程知南不再說話,繼續做著讓她快樂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
向沅低呼出聲,「程知南,你騙人。」
「……抱歉。」
這男人做了讓她不開心的事情,從來都只會口頭抱歉,行動上一點不改變。
這一晚,向沅被折騰得不輕。
第二天一早,程知南還有事情,早早就出門處理事務。
他把樓下的房間退了,專門跟她住在同一間房。
黎璐沒敢太早來打擾向沅,等到二人在樓下自助餐廳吃飯的時候,她才輕笑著打量向沅,「昨晚不輕鬆吧?」
向沅:「……」
黎璐沖她擠眉眨眼,「程醫生體力真好。」
向沅拿著吐司的手一頓,「你……」
黎璐就住在向沅房間旁邊,似有若無的肯定能聽到一點動靜,她沒想到的是,二人昨晚竟然折騰到那麼晚。
說不羨慕肯定是假的。
她老公也就比程醫生大幾歲,如今的時間都已經縮短在十分鐘以內了。
黎璐托腮,「年輕真好,你老公平時也肯定很注重鍛煉吧。」
向沅喝著杯中的豆漿,差點嗆出來。
她昨晚費盡心思地壓抑聲音,沒想到還是讓黎璐聽到了。
見向沅不好意思,黎璐又趕忙安慰她,「不用不好意思,我們都是年輕人,有什麼不能溝通的。」
向沅把杯中剩下的豆漿一飲而盡,起身要走。
「欸,你去哪兒?」
向沅今天還有其他的事情,讓黎璐自己自行安排。
後來黎璐才知道,原來是柯航今天來A市了。
向沅不在,幾個高中同學就聚在一起聊八卦。
黎璐也是在聊天的時候才知道今天柯航來了A市。
本來他們這幫人組織著要出來玩的時候,柯航沒打算跟著一起,他平時要忙著處理他那公司的事情,沒時間跟他們一起出來閑玩。
結果說好了不來的人,又忽然造訪A市。
黎璐特別好奇:「柯航怎麼會忽然來A市,該不會是因為向沅在這裡吧?」
旁人解釋:「應該不是,聽說是柯航家裡面需要找個人脈疏通關係,恰好向沅這邊認識,今天向沅應該就是去幫忙的。」
黎璐:「柯航現在這生意做的還挺厲害的。」
「哈哈哈哈,要不說人家沒時間談戀愛。」
黎璐想著當年高中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她就總覺得柯航看向沅的眼神不對勁。
「你們說,柯航這麼多年,是不是一直等向沅呢?」
周圍人面面相覷,「不能吧,向沅都結婚了。」
黎璐聳聳肩,「這誰知道呢。」
不過之前聚會的時候,二人看起來挺正常的,柯航一直不談戀愛,說不定就是把暗戀進行到底。
老同學們聚在一起最愛聊的就是八卦。
趁著向沅不在,幾人胡侃半天,黎璐最後又覺得這樣不太好,叮囑著幾人,「今天跟你們聊的,可不許說出去。」
要是讓向沅知道,以後就該不跟她來往了。
等到黎璐準備從電梯里出來,正好看見程知南上電梯。
二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程知南記得她是向沅好友,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黎璐每次看到程知南都會被驚艷下。
這男人若是不當醫生,進了娛樂圈都會弔打如今的一線男演員,這皮囊實在是好看,怪不得眼光那麼高的向沅都會對他一見傾心。
程知南:「你沒跟向沅在一起嗎?」
黎璐:「對,她今天有事,出去了,沒跟我們一起活動。」
「出去了?」程知南低頭看她,「她不在酒店?」
黎璐:「聽說是柯航來A市了,他們兩個一起出去辦事情。」
程知南安靜須臾,然後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之後,他進了電梯。
黎璐回頭看了眼程知南,聳聳肩膀,轉身離開這邊。
這男人話不多,跟人總是保持著淡淡的距離感,黎璐就算是想多跟他攀談幾句,都沒有話題。
傍晚。
向沅忙了一天,柯航計畫請她吃飯。
「不了,我老公也在A市,我要回去陪他。」
「他也來了?」柯航挑眉。
「對。」
「怎麼。」柯航單手插兜,調侃道,「他不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誤會了,他只是因為來這邊有工作。」
見狀,柯航也沒辦法強留,「行,今天多虧你了,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向沅坐上車,車上給程知南發了消息:
【你在哪裡?】
十分鐘後。
CZN:【在外面。】
沅沅沅沅:【我一會兒回酒店,你晚上有沒有安排?】
CZN:【你今天做什麼去了。】
沅沅沅沅:【處理了一些事情。】
程知南沒追問她具體做了什麼事情,只是回覆:【今晚在外面有飯局。】
沅沅沅沅:【跟誰?】
程知南:【工作上認識的人。】
想到程知南昨天飯局上的人,向沅只得把今天的計畫作罷,她本是打算今晚跟他一起約會,誰知他臨時有安排。
昨天她在包廂裡面,吃到後半截,隱約聽到隔壁有人一直在說明天要好好安排程知南。
他們這個歲數的男人,能到哪裡消遣娛樂?
向沅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好直接發問。
她晚上在外面的餐廳隨便點了東西吃,時不時地看看手機,想著程知南會不會給她發消息。
結果。
除了一些無聊消息,程知南的消息一條沒來。
向沅忍不住托腮。
她跟程醫生的關係貌似也沒有好到無時無刻都需要聯繫的地步。
可是——
作為妻子,自己打個電話關心他總是可以的。
想到這,向沅看了看時間。
此刻差不多十點鐘,自己應該可以給他打一通電話。
她到了酒店大廳,坐在大廳休息沙發上琢磨著一會兒要不要給程知南發個消息。
忽然,門口那邊有說話的聲音。
眾人圍繞著一道修長身影,看起來聊得還算是熱絡。
老袁他們把程知南送回酒店,分別之際還多聊了一陣。
中間佇立著的男人最為矚目,寬肩窄腰,襯衫西褲,氣質斐然。
等到程知南轉身,才看到向沅坐在大廳處。
他視線輕輕掃過她,然後準備往電梯方向去。
向沅先是一愣,然後起身走到他身邊。
「程知南。」她輕聲喊他。
程知南頓住身子,回頭看她。
向沅微微皺眉。
不知道今天誰惹他生氣,他臉色看起來有些冷淡,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又來了。
「你剛才沒有看到我?」向沅發問。
「看到了。」程知南鬆了松胸口前的領帶,「剛玩完回來?」
「我哪有出去玩,一直在等你回來。」她湊近程知南,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你去哪裡了?」
程知南:「老袁他們晚上請客,實在推脫不開,就跟著去了。」
向沅:「唱歌?按摩?」
程知南:「都沒有,只是普通飯局。」
向沅笑嘻嘻去聞他脖頸位置,「那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女人的香水味道。」
誰知,程知南卻是輕輕閃過,「上樓吧。」
向沅:「……」
到達房間。
程知南把領帶解下來,扔到一旁。
他捏捏眉,吐出一口濁氣。
其實他並不喜歡參與這種應酬,今天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向沅跟在他後面,關上房門。
她打量著程知南的情緒,兀自有點鬱悶。
她今天貌似也沒有惹到程知南,怎麼一回來就對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她心下彆扭,又不想主動去哄他,乾脆也學著他的模樣不說話。
她又不擅長於主動哄人,除非是自己心情好的時候。
程知南不說話,她便安靜待著。
程知南在房間裡面收拾著東西。
他今天白天從樓下把行李拿了出來,此刻正在整理。
他整理期間,二人都沒說話,像是在冷戰一般。
後來,他整理完畢,起身去浴室那邊。
男人勁窄的腰肢一閃而過,向沅雖然不想跟他搭話,視線卻是睨到他手上拿著的一條黑色蕾絲質地的布料。
那布料格外輕薄,輕微一撕,就可以破裂。
向沅怔住,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火急火燎地跟在程知南後面。
昨晚睡得太晚,這東西被丟到床下面,她竟然都沒發現。
浴室裡面。
程知南打開水龍頭。
清澈的水流澆灌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掌上,他低頭,小幅度地搓洗著手上那塊輕薄的布料。
向沅看到這場景,臉色一紅,問他:
「你這是做什麼。」
程知南不語。
向沅著急,想著搶過來,「不用你洗,我自己來。」
程知南抬眸,漆黑的雙眸安靜看她。
「這種事情不用你來做。」
向沅羞憤欲絕,咬唇道:「你……你洗這個做什麼?」
程知南語氣平淡,像是公平公正。
「我弄髒的。」
「我來洗。」
向沅被他弄紅了臉,惱羞成怒地瞪他。
剛才還是一副不願意理她的模樣,現在又在這裡口出妄言。
程知南,最悶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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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夫的基本素養:生氣,但服務[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