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問話大膽又坦蕩,完全沒有任何不正經的味道。
向沅唇角翹起,正想回應,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向茗」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向沅本來是打算拒接的。
畢竟難得出來約會,破壞氛圍就不好了。
向茗平時找自己,十回有九回都是無關緊要的瑣事。
偏偏自己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往日都是疼著,也就順著她去了。
程知南注意到她手機亮起,也跟著看過來一眼。
「是向茗?」
向沅:「嗯。」
程知南:「接吧,也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向沅接起電話,指尖把玩著叉子,問道:
「這時候也要來打擾我?」
程知南難得有時間跟她出來約會,要是這種時候向茗也要騷擾她,看來她要考慮下個月扣她零花錢了。
不料。
向茗這次找她還真的是正經事。
前兩天S市雨水多,別墅院子裡面一直濕滑,本來向邵輝退休後打算頤養天年,整日寫寫畫畫也算是陶冶情操,偏偏二女兒不讓他省心,又從外面抱養了一隻狗回來。
養狗就算了,偏偏她整日在外面忙著不回家,養狗遛狗的任務只得落到老父親身上。
晚飯後,向邵輝牽著向茗帶回來的法國鬥牛犬出去遛彎,心情還算是愉悅。
他一開始看這狗不順眼。
頭大,鼻子短,長得丑不說,還愛打呼嚕,走路沒多久就呼哧呼哧喘粗氣,比他這個中年人體力還差。
但後來養著養著,竟也養出幾分感情來,每天飯後都要帶著出去溜溜。
所以向茗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還能聽到向邵輝在電話那頭念叨著,說是怕家裡面的布萊克受傷,讓人看看它有沒有摔倒。
畢竟他剛才那一跤摔得也很瓷實。
向茗在電話那頭語氣急速,聽起來很是慌亂,像是嚇到了。
向沅察覺到時態不對,表情嚴肅,擰眉道: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向茗帶著哭腔說:「爸爸剛才摔倒了。」
程知南發現向沅表情嚴肅,也跟著放下手中刀叉。
向沅:「嚴重嗎?」
向茗:「好像……很嚴重。」
向沅咬唇,深呼吸一口氣。
程知南從對面問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向沅:「爸爸摔倒了。」
下一秒。
程知南把手伸到她面前,「交給我。」
向沅看著他,猶豫兩秒,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程知南接過手機後,對著向茗說:「向茗,我是程知南。」
他有條不紊地詢問著情況,包括爸爸剛才是如何摔倒的,還有摔到了哪裡,疼痛程度如何。
他聲音冷靜,讓向茗也跟著穩定了下來。
醫者在遇到這種突發情況時,一向都是格外專業。
程知南怎麼問,向茗就一五一十地回答。
程知南:「有開放性傷口嗎?」
向茗低頭看了看,「沒有。」
程知南:「腳趾能活動嗎?」
向茗:「可以。」
程知南:「有麻木的感覺嗎?」
向茗轉頭問向邵輝:「爸,你感覺麻木嗎?」
向邵輝:「還行。」說完,他又急得額頭冒汗,「你幫我看看,布萊克受傷沒有?」
向茗:「放心吧,布萊克沒受傷,就您摔倒了。」
程知南溫聲道:「先不要隨意移動或者嘗試複位,等著急救車過來,避免二次損傷,我和你姐馬上就過去。」
有專業醫生指導著自己,向茗瞬間安心下來。
「好,我知道了。」
打完電話後,程知南起身,順便把手機歸還給向沅。
他看向向沅:「我們去醫院。」
向沅急匆匆地跟著程知南上車。
開車途中,向沅一直沒說話。
車上飄散著專屬於他身上的木質味道。
莫名令人有些安心。
見向沅心情焦灼,程知南分出一隻手,罩在她手掌上,「別擔心,有我在。」
向沅無心交談,只是倉促地點了點頭。
待二人到達醫院後,家裡面的那三人已經在急診室裡面了。
護士看到程知南也來了,訝異地走過來,「程醫生,你怎麼來了……」
程知南轉頭看到一旁的向邵輝和尤梅。
他打了聲招呼,「爸,媽。」
尤梅一看到自己這個女婿來這裡,瞬間就放心了,碎碎念著:「知南來了我就不擔心了,剛才我還跟你爸念叨著,幸虧家裡面有個專業的大夫,不然出現這種突發情況我們還真是亂了陣腳。」
程知南半蹲下身子,簡單檢查了下向邵輝受傷的地方,發現其實並不是很嚴重。
向邵輝算是幸運的,即使上了點年紀,可身體素質還算是可以,剛才摔倒的那下子雖然有點疼,但不是什麼大毛病,按時塗抹藥膏,回家多修養一陣子就可以了。
見他沒說話,向沅著急地探頭問道:
「怎麼樣,嚴重不嚴重?」
程知南彎唇輕笑,安撫著一家人的情緒:「爸身子骨硬朗,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一會兒冰敷下,開個葯回家按時抹就行。」
一聽這話,一家人就知道應該毛病不大。
尤梅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這父女二人就跟接力棒似的,受傷也要跟著,一個個粗心大意,也不知道仔細點。」
向茗在旁邊插嘴:「我姐和我爸也不是故意的嘛。」
尤梅擔心一晚上,又有上趕著來頂火的,直接拿她撒火,「還不都是因為你帶回來的那隻狗,平時就看著可愛,你倒是一點不管,現在還害得你爸爸受傷,要不然你直接送走得了,省得讓人心煩。」
這話說完,向茗還沒說話,向邵輝不樂意了,「誰說要送走了,再說了,我受傷跟狗有什麼關係,你別更年期發作,讓女婿看了笑話。」
向茗撇撇唇,「看到沒有,我爸都沒說不喜歡,您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尤梅被他們二人氣得說不出話來,然後無奈道:
「過陣子看來我要去寺廟裡面去拜拜了,正好去去霉運。」
向沅笑著:「我到時候跟您一起去。」
程知南轉身,看了眼旁邊的向沅。
本來在來的路上她還是一臉擔憂,結果到了醫院看到家裡面又開始打嘴仗,就知道不會有太大問題。
向家的家庭氛圍一向和睦,父母都開明,把兩個女兒當寶貝寵,平時也沒什麼架子,一家人說說笑笑,關係極好。
眼下就是醫院的瑣事有些棘手。
不過有程知南在,很多步驟都變得清晰和簡單化了。
等到一家人離開,也差不多是半夜。
程知南先把向邵輝和尤梅送回別墅裡面,等到返回車身旁的時候,發現向沅和向茗兩個人正在聊天。
向沅雙手環胸,直接通知向茗:「明天你就去新公司報道,我跟我朋友都說好了,你去那裡好好乾,別出去給我丟人。」
向茗也想著出去努力工作,不然整天就要在家被嘮叨。
「公司福利怎麼樣啊,到那工作累不累?」
向沅被她氣笑,「你去那是當公主的?」
不過轉念一想,向茗出去可不就是體驗生活,那點工資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
她轉而安慰:「好好乾,也當做積累社會經驗了。」
「我知道了。」向茗也是個乖巧性子,尤其是面對向沅的時候,她無聊地踢地上石子,閑聊著,「這公司老闆真是你朋友啊?」
向沅:「嗯。」
向茗:「叫什麼名字,我認識不認識?」
向沅:「柯航。」
一聽這個名字,向茗眼睛眨了眨,「是他啊?」
向沅:「你有印象?」
向茗見過柯航一兩次,不過次數不多。
柯航也算是年輕有為,家裡面有錢,自己也爭氣,創業弄出來的公司還挺有規模的。
向沅身邊的一眾朋友混得都不賴,向茗卻對他印象挺深。
當時向沅上高中的時候,向茗就見過他,那時候她就覺得親姐這男同學長得特別像當時紅極一時的港風男明星,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還挺招女孩子喜歡的,多情又瀲灧。
向沅那時候是風雲人物,身邊圍繞的朋友很多,不乏有人喜歡她,但她是粗線條,又不喜歡太早談戀愛,所以就算是身邊有朋友暗戀她,也不敢貿然挑破這層窗戶紙,就怕最後連朋友都當不成。
想到那時候向沅的朋友來家裡面玩,柯航就對她姐挺殷勤的。
向茗故意打趣她:
「你這老同學知道你結婚了嗎?」
向沅:「知道啊,怎麼了?」
向茗:「沒事,我尋思著,他是不是還在暗戀你呢。」
向沅:「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察覺到身旁佇立著一道袖長的身影。
程知南不知道何時站在那邊,但大概是聽到了她們方才的談話。
向沅勾了下唇,沖他揮了揮手。
程知南邁開長腿,往她這邊走來。
向沅笑得自然,「向茗剛才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嗯。」他應得平淡,似是真的沒有把剛才的談話放到心上。
向茗見親姐給自己使了眼色,便匆匆告別,然後腳底抹油般離開了。
看著向茗離開的背影,程知南單手插兜,替向沅打開車門。
向沅鑽進車內,掃了眼時間,幽幽嘆氣,「今晚真的是麻煩你了。」
本來是好好的約會,結果莫名其妙到了醫院。
好在她爸沒什麼太大問題,不然又要雞飛狗跳一陣。
程知南聽到她說這話,只是沉默。
等他坐到駕駛座上,系好安全帶,又回應了向沅剛才的問題。
「我是你丈夫,也是你的家人,所以幫忙處理家事,不算是麻煩,是我的責任。」
向沅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出來的話,他會那麼認真。
她怔了下,也沒工夫去糾正自己剛才的語病。
大概是晚上神經綳的太緊,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只感覺昏昏欲睡。
車上沒放音樂,穩穩地前進著。
就在向沅馬上要入睡的時候,忽然聽到程知南跟她說話的聲音。
「剛才聽你跟向茗聊天,你給她找的新工作是你朋友的公司?」
向沅指尖搭在太陽穴上,回答得有氣無力,「對。」
男人修長骨感的手掌在方向盤上略微緊了緊,似乎有什麼想要問出口,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而向沅也沒多餘的精力等待他的問話,不過幾分鐘,她便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十五分鐘後。
車子停在地庫里。
程知南偏頭看了眼已經熟睡的向沅,然後打開門,把她公主抱到了懷裡面,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忙碌了一天,她的確是應該累了。
向沅倒不是毫無知覺。
程知南抱著她上電梯的時候,她還是察覺到自己躺在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里。
程知南平時工作那麼忙,怎麼還有時間經常去鍛煉保持身材。
這人的剋制力一向強大。
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成績如此斐然。
想到這,向沅忍不住動了動臉頰,在他鼓囊囊的胸肌上蹭了蹭。
好軟。
好大。
貼上去的觸感真好。
程知南發現她細微的小動作之後,動作稍微停頓,還是沒有制止,彷彿是默認了她這種行為。
等到了家,摁開指紋鎖,把向沅放在卧室的床上,已經差不多凌晨十二點半。
他把向沅放平,正欲離開,就對上她緩緩睜開的雙眸。
她睡得不安穩,漂亮的眼眸多了些紅血絲,是前段時間經常熬夜的後遺症。
那雙明媚的眼眸一向勾人,眼尾微微上挑,卻沒有絲毫媚俗的味道,褐色瞳孔帶著些清純茫然的味道,像是剛打探這個世界的雛鳥。
看著她眼睛,程知南喉嚨一緊,短暫的失聲兩秒。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動作太大,無意間驚擾到她,令她醒過來不滿的時候,向沅卻是開了口。
她雙手揪著他襯衫領口,盯著牆上的鐘錶看了看,委屈不滿的情緒完全溢了出來。
她等了兩個禮拜。
這個周日,竟然就這麼過去了。
她的心情,簡直不能用悲憤來形容。
程知南不清楚她想法,單手搭住她手腕,問道:
「困了?」
向沅搖頭,然後小聲開口:
「今晚——」
「嗯?」男人磁性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向沅倏地咬住唇,聲音很小,臉頰卻驟然紅起來。
「還沒有接吻。」
話音落下。
程知南便知曉她含義。
他轉頭看了看鐘表。
原來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這麼快。
見程知南不說話,向沅又有些莫名羞恥。
在夫妻生活這方面,程知南好像一直都是都有些X冷淡的。
倒不是不行,只是看起來興趣不大。
她窘迫地想轉移話題,「算了,反正時間太晚,不然——」
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男人放大的俊美臉龐驟然靠近,漆黑濃密的睫毛掃在她眼瞼下冊。
一個潮濕、溫熱的吻就這樣落下。
向沅先是瞪大眼睛,然後便感受到了溫熱的舌探開了自己的唇齒,有些強勢地攻略城池,濕漉漉地裹挾著她的呼吸,被他完全地帶領著節奏。
她差點忘了。
程知南在這種事情上,一向是主導者的位置。
她呼吸越發不暢,正想著開口回應一句,身前男人卻是直接單手捏住她下頜,一吻到底。
另一隻空閑的手,則是推開了她白色小洋裙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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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奶茶][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