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刀封喉

第一卷

「我帶你去蓮花山。」

當林晨雪從洗手間清理完畢出來的時候,葉天龍沒有讓她立刻回家,而是拉著她鑽入公司的商務車。

「今天有流星雨,咱們一起去看兩眼。」

葉天龍向林晨雪拋出一句後,就一踩油門向郊外駛去,他要給對方機會,也給自己機會。

而且他不想在鬧市區留下外籍人士性命,讓中國警方或者安全部介入。

「今天有流星雨嗎?」

林晨雪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臉茫然的樣子:「怎麼沒聽天氣預報說啊?」

「就算有,我也不去看,我要回家工作,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呢。」

葉天龍嘿嘿一笑:「天氣預報剛說的,有十分鐘的流星雨飛過,到時你可以好好過眼癮,順便許十個八個好願望。」

「至於工作不急於一時,長命功夫長命做,事情永遠處理不完,流星雨卻是百年難見。」

林晨雪皺著眉頭冷冰冰開口:「真有流星雨?」

「騙你有什麼好處?」

葉天龍白了她一眼:「難道騙你去山上車震啊?」

林晨雪從抽屜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了兩下:「你碰我試試。」

她把剪刀放在手裡,閉上美麗眸子:「我養養神,待會到山上叫我,不準吃我豆腐,不然剪了你。」

「林總,你有法器在手,我哪敢碰你啊,好好睡,保證不碰你。」

葉天龍哈哈一笑,讓她寬心,一邊踩著油門往十里外的蓮花山駛去,一邊從後視鏡瞄向後方的繁華車流,很清晰捕捉到:

一輛豐田一輛大眾始終咬著自己,大眾是兩名日本青年,豐田是那名灰衣男子。

對方跟蹤的很是囂張,明目張胆,沒有絲毫掩飾,可謂肆無忌憚。

這證實了葉天龍的猜測。

對方已不是監控林晨雪了,而是要下手了,七品高手出動,那就表示八成沖著天葯一號來的。

葉天龍眉頭皺了一下:顏妃怎麼沒提醒自己呢?

只是再多的念頭此刻都沒意義,唯有真刀真槍保護好林晨雪才是王道,想到待會的兇險,葉天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五六分鐘後,車子來到一個岔口,葉天龍方向一轉,往海拔千米的梧桐山駛了過去。

雖然兩山相距只有五公里,但相比人氣火爆的蓮花山,梧桐山更顯野性和荒涼。

車子抵達梧桐山入口的時候,幾乎不見人員和車流,只有幾盞路燈閃爍慘白燈光。

「嗯!」

葉天龍掐著時間,把手指放到林晨雪的脖子上,輕輕一按,閉目養神的林晨雪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他扯過一張毯子,給林晨雪蓋好,隨後瞄了一眼後面,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放慢速度駛向山頂。

見到葉天龍速度減緩下來,四處偏僻且沒有監控,白色大眾嗚的一聲,加速從葉天龍左側超車過去。

隨後划出一個弧度,動作乾淨利索地橫在葉天龍前方十米,後面的豐田也呼嘯著堵了上來。

儼然是要把葉天龍的商務車夾在中間。

「嗚——」

就在這時,晃悠悠的商務車忽然竄了出去,像是炮彈一樣撞在白色大眾車身。

白色大眾晃動一下,連人帶車翻了出去,划出幾米痕迹後,四腳朝天撞在山道欄杆上。

「砰!」

葉天龍沒有浪費機會,又是一腳油門,車頭再度撞中白色大眾的輪胎。

「啊——」

剛剛要爬出的兩名日本青年,臉上的血跡都沒抹掉,就慘叫一聲摔下了山道,凶多吉少。

葉天龍看都沒看,方向盤一轉,輪胎在觸碰欄杆時抓地轉向,嗖一聲繼續沖向山頂。

後面的豐田怒了,完全不管同伴生死,緊咬不放,很快,兩輛車子衝到了山頂。

「嗚——」

幾乎是葉天龍剛把車停下鑽出,豐田也呼嘯著沖了上來,橫在葉天龍的背後,停下,車門拉開。

那名日本人鑽了出來,一個穿灰衣的中年人,倨傲神態,渾身散發殺氣,一看就是殺過人的主。

「小子,把女人交給我們,再從山頂跳下去。」

灰衣中年人走了上來,眼神凌厲盯著葉天龍:「活下來是你命大。」

「九死一生,總比被我扭斷手腳割破喉嚨慢慢死去要好。」

兩名同伴的出事,讓他對葉天龍有著說不出的怨毒。

「可我不想九死一生,我想要好好活著,我還有大把女人沒泡,大把錢財沒花,大把人渣沒殺。」

葉天龍從口袋掏出一根胡蘿蔔,咔嚓咔嚓咬著:「我哪會九死一生啊?」

「不想死,不代表你不會死。」

剛剛遁入七品高手的灰衣男子一臉傲然:「最多兩招,我就能要了你的命。」

葉天龍看著對方攢緊的拳頭開口:「為了天葯一號?」

灰衣男子聞言眼睛眯起,閃爍一絲陰冷:「小子,知道不少啊?榮家派來保護林晨雪的保鏢?」

「要你命的人。」

葉天龍吐出一口渣:「其實我很不喜歡殺人,可對於日本人,還是七品高手,我不介意大開殺戒。」

灰衣男子笑容很是惡毒:「這麼仇恨我們日本人?先輩挖過你祖墳啊?」

「挖我祖墳,憑你們也配?倒是有機會,我會燒了你們那什麼鬼灶。」

「之所以對你們日本武者大開殺戒,因為你們來中國從不幹好事。」

葉天龍淡淡出聲:「來一百殺一百,最多無辜一個。」

換成其餘人,葉天龍可能會把對方嚇走了事,但對於日本人,他太知對方心性了,狡猾大大的。

現在放了,對你感恩戴德,轉過身,他又會把林晨雪綁了。

此刻,灰衣男子正冷冷開口:「口氣不小,只是你連我蒼山石都不認識,這叉就裝過頭了。」

「蒼山石?知名度太小了。」

葉天龍感受著胡蘿蔔的清甜:「我哪裡會認識你這樣的阿狗阿貓,日本的千葉和美,我倒是認識。」

蒼山石眼神一冷:「你認識千葉君?」

那是日本的一朵花,精通棋琴書畫,溫婉高雅,是很多日本青年的夢中情人,包括蒼山石。

葉天龍笑容很是燦爛:「睡過。」

「八格。」

蒼山石眼神一冷,這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左手一探,一把武士刀拔了出來:「你,死定了。」

只見黑布飄飛,刀尖在車燈中閃閃地發著光,就像是野獸的牙齒,在等著擇人而噬。

隨著刀尖的前舉,眼如銅鑼,衣衫飛揚。

蒼山石彷彿像是進入戰鬥和自我保護狀態的刺蝟般,身上的刺一根根的翹起。

他的眼裡殺機乍現,整個眼睛都充滿了嗜血的紅色,換成常人,肯定被他的威壓嚇倒了。

蒼山石殺意高漲:「我捏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堂堂七品高手,自然有著他的驕傲。

「咔嚓!」

葉天龍卻連瞧也未瞧他一眼,晃悠悠地吃著最後半截蘿蔔。

這些行徑,落入蒼山石眼裡,可謂是相當自大。

「死!」

蒼山石大喝一聲,向葉天龍爆射過去,同時斬出了九刀,要把葉天龍斬成十截。

紅光一閃。

但見漫天武士刀光,紛紛掉了下來,山頂很快靜止。

再看蒼山石竟已仰天跌倒,咽喉上赫然多了一把小紅刀。

沒有鮮血滴落。

蒼山石沒有看清刀什麼時候刺入石咽喉的,但他能猜到是武士刀剛揮出的那一剎那間。

他手上的力量還未完全使出,刀就射入了他咽喉,也就散去了他的攻勢。

好快的刀!

車燈刺眼,蒼山石雙睛依然怒凸,他努力拔出紅刀要看一眼,不然死不瞑目。

只是這一看,目中更是充滿驚疑不信之色:「殺人不見血,刀尖一、點、紅……」

他轟然倒下,死得更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