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九天聖君

第五卷 飛龍在天

「第一種眾所周知,無論是地星也好,九洲小九州也罷,都認為天官大帝是紫微帝君的化身之一。」

「第二種同樣認可人數總做,在地星和小九州也有很多人認可,認為天官大帝是上古聖王升華而成。」

「唯有第三種,最是奇特,這種說法在地星也有類似的痕迹,但近乎於野史,在小九州和九洲更是聞所未聞,他們認為天官大帝乃是溟涬太虛之炁,於九天之上締結而成的九天聖君顯化而生。」

「九天聖君?」玄靈君皺了皺眉,祂同樣有將自身的神名傳播出去,也是在九洲周圍的一些天地當中創造一些神道化身,也是收集到一些對應的信息。

「這個神名我似乎在某天黃級天地當中聽到過。」

「嗯!」玄都想了想,似乎想到什麼:「說起來,貌似在通明道君的圖譜當中也有對應的記載『天地初開,天光未朗,蔚積未澄,玄景始分,九氣存焉。青氣高澄濁混下降,而九天聖君生於九清之中。』是屬於第二位階的存在,也就是所謂的大道君一級。」

「執掌九清的大道君?」素舒突然想起本尊的猜測,想到一個可能性。

「按照不朽的特性,成就先天不朽之後,本身就等同於一個宇宙,仙君體內蘊藏的先天不朽之炁,蘊藏的力量,其實已經等同於宇宙雛形,若是強行開闢也不是不可以,但其中底蘊卻會很低,最多孕育一些玄級天地,想要有一兩個地級天地都很困難。而道君一級的先天不朽之炁,已經開始成熟,其中孕育的天地會以玄級為主,若是運氣好,未嘗不能孕育一些天級天地,而大道君的先天不朽之炁,其實已經大成,並且橫跨諸多宇宙,其中天地自然以地級為主,天級天地數量不能說有多少,但也不會太少。按照品級,大概會比我們現在所在的諸天宇宙,略低半籌。」

「所謂九清,在道經之中通常被用於指代九天,但若是按照先天元炁的話,又不可能是九天清氣,根據通明道君圖錄中的記載,所謂九清乃是一種很特殊的先天元炁,若是非要強行給予定義,那就是玉清、太清、上清、沐清、靈清、華清、元清、虛清、至清。」玄都繼續介面,目光悠悠:「正所謂:玉清天華,飛神度命;太清丹華,飛光保生;上清聖華,飛仙煉神;沐清紫華,飛零鑄形;靈清青華,飛氣存精;沐清金華,飛明護魂;華清赤華,飛玄長生;元清瑤華,飛化造物;虛清玉華,飛墟洞真;至清碧華,飛濁混清……」

玄靈君聽到這話,不由有些驚駭道:「你們的意思是?彌羅上帝和這位九清聖君有關係,還是這位聖君和太……有關係?」

「都有可能!」玄都嘆了口氣,說到這裡,祂又是搖頭道:「不過我倒是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

「好了!無論我們的猜測是對是錯,但本尊的猜測八成沒有問題!那麼我們也就安排一下接下來的……」素舒說著,正打算開頭講一下自己後續的布局,但祂還沒說完,就是面色微變,轉頭看向人間,聲音冰冷道:「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玄都和玄靈君聞言,紛紛使用自身權柄,觀望虛空,頓時看到一個讓他們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場景。

此時,九洲大唐邊境一座名喚虎踞的靈山之中,一位自號壺黎的地仙境修士正在教授弟子,他揮手遮蔽天光,將方圓百里的光輝收走,居住其中的人們只覺得眼前一黑,彷彿出現在黑夜當中。同時,那位地仙還將收來的無數光輝化作形成籠罩在虛空之中,宛如形成羅列,點點光輝落下,如同蠶絲垂落,渲染的天地一片潔白。

最奇妙的是,這位地仙還凝聚太陰月華之氣,化作一位女神在諸多弟子面前載歌載舞!邊上諸多修士見狀,紛紛哈哈大笑,一個個配合著施展幻術,又是演化出無數天女仙娥,圍繞著女神,為其伴舞,猛地看上去,倒還頗有點這些修士邀請月娥下凡為其舞蹈的架勢!

這本來也沒什麼,這些修士的神通術法結合在一起也就是一大大型的複合型幻術,其中萬物都是假的,只是修士們自娛自樂的手段而已,稱不上褻瀆。

但偏偏有人想要氣素舒,故意躲在按照幫忙,他一邊引動天庭之中的太陰|道則注入其中,一邊又是藉助觀摩之人的念頭,配合此地成型幻術結界,一點點扭曲那尊女神的形象。最終,這些女神的形象和素舒有著三分雷同,在再截取氣數之法的輔佐下,讓這尊虛幻女神的氣機和太陰星聯繫在一起,使其有著借假成真的可能性。

「好好好!他們當真是一刻也等不得啊!這等下流的手段也用的出來!」作為青敕神祇,太陰之主,素舒在登臨九洲帝君位格的時候,相貌就已經受到了天地垂青。一般上來講,是不會出現和祂一樣的人,此時見到下面的女神,哪裡不氣,怒火在心中怒燒,周身太陰神光一層層的浮現而出,一圈圈大大小小的月光寶輪不斷旋轉,化作一枚枚神文,互相糾纏化作一卷法旨。

這是天庭青敕帝君特有的權利,藉助天地權柄之力,直接從概念上進行攻擊。

「太陰有令:下界九洲虎踞山沁園洞地仙境修士壺黎道人妄自尊大……」

「等一下!」玄都看到素舒凝聚的法旨內容,趕忙制止道:「你這是幹什麼?他只是枚棋子,還是一枚什麼都不知道的棋子,你若是氣憤,派遣六丁六甲下去教訓一下也就是了,可你這麼一道法旨下去,不僅他的千年修為一朝喪,就連邊上的觀摩修士也沒有好下場,何苦?」

「他們是無辜的,卻也不無辜!」素舒望著玄都目光冰冷道:「你想要走仙道可以不在乎,但我走的是神道,在九洲太陰星就是我,我就是太陰。他們既然有膽子拿太陰開玩笑,沒被我發現也就罷了!既然讓我看到了,我要是不出手懲戒一二,豈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拿太陰星做文章?」

「那你稍微懲戒一二也就好了!何必做的這麼絕?」玄都皺了皺眉,繼續勸說。

邊上的玄靈君見狀,上前一步,攔著玄都天師繼續開口,祂搖了搖頭,望著下方的修士,暗暗嘆息。玄都天師本身不僅和道德之道不吻合,同神道的契合度也不是非常高,對於神祇的一些思維一直不是很能理解。

但玄靈君作為神祇的時間,也有數千年,並且一直以來地位都算低,也算是清楚現在的局勢和素舒的心思。

如今祂們三個聚在一起商討,其實本身已經是契合自在天魔宮宮主的算計,讓天庭之中,那些曾經同祂合謀的人,不得不出手試探玄靈君三人。

但玄都和素舒二人以玉符清光鑄就的封禁效果,哪怕彌羅上帝想要突破,都不可能瞬間完成,更何況是其餘同境界的天仙境修士,青敕神祇?

祂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能直接探查,那就逼得其中的人沒法繼續商量下去。

如今玄都天師府內三人之中,玄靈君顯然不是主導地位,對祂的信仰和尊嚴動手,未必能夠有太大的效果。而後玄都的地位雖然高,但力量稍弱,加上祂對於信仰並不在乎,現在又要退位給劉清源。

這種情況下,天庭之中想要對三人動手的天仙境修士和青敕神祇,也不會對玄都動手。

那麼最適合作為目標的顯然就是素舒了。

素舒是三人之中位格最高的一個,作為九洲太陰之主,素舒的權柄之重,在天庭之中也屬罕見,就算是天庭之中地位最為超然的司命帝君,在某些方面也不及素舒。

直接對素舒動手,先不說能不能斗得過,真打起來,那些天仙境的修士和青敕的神祇所作所為也是以下犯上。

同時,作為太陰之神,素舒掌控的權柄太多,無論是直接動手,或者間接動手都不合適,那麼尋找替罪羊頂在前面,就成了勢在必行的事情。

偏偏這個時候,散修出身的虎踞山沁園洞壺黎道人,正準備傳授弟子太陰一脈的幻術,就是被那些天仙青敕選中,成為了雙方對弈的棋子。

玄靈君和素舒不知道虎踞山沁園洞壺黎道人是無辜的?祂們當然知道,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對方出手的時候,特地引導天庭之中的太陰|道則,幾乎天庭之中所有修行太陰之道的修士都知道了這件事情,過不了多久,整個天庭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素舒若是不嚴懲,還不知道日後會傳出什麼話語來。

這種情況,對於作為神祇的素舒來講,是無法接受的事情。

趁著玄靈君攔住玄都,素舒將法旨降下,淡淡的月華衝破「黑夜」的封鎖,虎踞山周圍的虛空在這一瞬間被凝結,天地靈氣也是如同玉一般凝結,虛空中都泛起通透的淡銀色的玉石質感。

「這是?」壺黎道人身在其中,瞬間覺得自己彷彿被封在一塊銀白色的美玉當中,他可以感覺到虛空和靈氣所成的玉石,開始向著他體內的法力侵蝕。

「為什麼?」壺黎道人開口說話,彷彿金玉之聲,顯然喉頭都已經玉石化,本命元氣無法控制的從體內吐出,這股元氣剛剛飛出,也是化作玉石一般的銀白結晶,在半空中破碎,化作片片玉屑散落。

「帝君還請手下留情!」在壺黎道人的皮膚和衣服都是即將玉化的時候,一道清光從天而降。

點點清輝散落,壺黎道人皮膚上的白色玉質光輝漸漸變淡,周圍圍繞此地已經化作玉石雕像的修士紛紛破碎,被囚禁在其中的元神紛紛從破碎的玉石之中升起。

這些修士的元神,顯露出來之後,就是被清光從虛空之中接引歸來。

對於那些被救走的修士魂魄,素舒卻也不準備放過,一聲冷哼響起:「我前腳剛剛下達法旨,你後腳就動手救人,甚至連面都不露,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說完,凝聚在虛空之中的太陰之氣,瞬間暴躁起來,靈氣互相衝撞,靈機相互融合,一聲聲的爆炸,炸開的天地元氣和太陰之氣互相衝突,然後引起更大的爆炸,手掌大的地方,都有數十到霹靂浮現,在短短的瞬間,就是將周圍化作一片雷霆光海。

接引修士的清光在雷霆之中,搖搖欲墜,但對方又不可能真的不管這些修士的魂魄。

對方也是看出素舒施展的雷霆乃是元氣和太陰之氣混同,加上太陰的權柄,看上去似乎對魂魄元神充滿殺傷力,可實質上,這東西的作用和剛才玉石化的功效是一樣的。

為的就是將這些修士束縛在天地之中,並且藉助他們的魂魄元神,組成陣勢,封鎖此地靈機,溫養地脈。

換句話講,其實就是將這些修士的修為,重新返回給天地。

傷害修士而不損傷天地和生靈,其他人聽到這種事情,最多說素舒做事霸道,而不能說他失職。

「帝君何苦如此!」清光扭曲,從中走出一位老朽的道人,揮手灑出一片清光,落入雷海之中,法旨凝聚的太陰|道則同這片清光借出,就是比攪碎成無數的碎玉瓊霄灑落蒼穹,其中隱藏的雷光,也彷彿時億萬道煙花齊放,炸得虛空瑰麗無比。

「原來是你啊!」隱藏在暗處和對方個隔空交手的素舒皺了皺眉,祂能夠看得出來,這修士揮手灑出的那一片如雲似水的清光,其實是一道道極細極微,並且洗鍊到極致的劍光,這些劍光品質極高,又受到極其細微的操控,能夠輕而易舉的對天地之中最基礎的元氣發起攻擊。

因此看似柔弱無比的清光,實際上卻是極其可怕的存在,不是同境界的防禦,在清光勉強,都是充滿了漏洞。素舒隔空演化出來的道則的雷霆也不例外,看似浩大的攻擊,其實就是砂礫堆積的城堡,在水流的浸潤下,無可避免的侵蝕滲透,坍塌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