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來的第一場雪，來得格外早了一些。
在龍門的建築一一竣工時，這場不算大的雪，就急著將點點來自北國的絮白，掛在了少量菜地中。本地冬日最流行的越冬寶物，一棵棵大白菜在風中瑟瑟發抖，最外表一層的護甲，已被這雪寒所擊破。
幸好這雪不大。
天晴得也夠快，才沒有將這零散分布的蔬菜，凍壞在田中。連同幾位庄頭在內，共有二三十人，趁著天氣，開始搶收了起來。
一顆顆飽滿敦實的大白菜，被剝得乾淨雪白，宛如新出閣的少女一樣，被精心打扮著。又按了各自品相，分批被人裝到了牛車中，等著售賣出去。
白菜雖價廉，可產量卻很充足，加上每戶人家要儲備的也多，不愁銷路。
連李秋這裡，也修了一個越冬的菜窖。雖然有了領域，全年都可以得到新鮮補給的李秋，並不太需要就是了。
「小姐。」
因為不遠處有人，克里斯季娜直接附在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麼，李秋聽罷，點了點頭。「只要有本地名冊，二千錢以下，由你自己做主即可。」
得了授權。
克里斯季娜，直接回到了院中，在那裡，有一位佃戶，正有點窘迫地等著結果。看著這一位頭髮成咎，衣服上也多了厚實一層的佃戶，克里斯季娜繞過了他。
「主人允了，記半年周轉的話，主人這裡不收利錢，若是一年的話，就按規矩了。」
本地之間，借貸的利息相當高。
沒有抵押物的話，動則年息倍余，就是借一百，第二年連本帶息還上二百二十餘。家中沒幾個礦的話，幾乎沒有多少人借得起。若有抵押之物，如耕田，房屋，牛馬，乃至妻女等，則能降到一半。
因為有佃約在。
李秋又酌情減了一半多，即使如此，一年下來，也有二成。當然，這些小錢，對於現在的李秋來說，白借也不算是問題。
不過恩不妄施，一開始就全免了，日子稍長，這情誼，也就算不得數了。
息可免。
但不能白免，找個由頭，如做事勤力，為人忠勉之流免去，才更合適。而且，也當分人，如此一來，才能在人和人之間做出區分。
有了區分，才有了御眾之威。
否則的話，一概不問地放出，初時還好，稍長一點，不就成了方便大家的提款機。
四處見了見，李秋就直接借道領域歸了家，大堆堆積的糧與菜，暫時積壓在了領域之中，未有處理。李秋打算找人機會，去外地整治一下。
也不需要多遠。
只要避過本地人耳目就行，不避也算不得大事，但終歸會有一點奇怪。
這種事不算著急，在廳中看了一眼，不見五月在，又聽到浴室中有聲響，李秋已明了人去了何處。從遠處走來的奧莉婭手中接過盆與浴斤，李秋自己送了去。
用布斤包了頭髮，以防打濕，落髮不好處置的五月，整個人正舒服地泡在浴桶之中。她除了脖頸與腦袋，全掩在了水下，不見那份悅目之形。
李秋上前，見桶中撒了一些往日收集的花瓣，多了幾分雅意。伸手一試，感覺水溫正好，暫時不需添水，將手中之物放好。
「要我替你搓一下背么？」
五月的肩膀平直，稜角分明，沒有一絲贅肉，看起來緊緻且輕盈，極富少女氣息。隨著李秋將手帖上去，五月背部微微繃緊，隨即又放鬆了下來。
須臾，些許因為熱氣生出的紅暈又浮上了五月的小臉。
「手，手不要這麼不老實啦。」看著五月一本正經的小臉上，逐步變得可耐，李秋微微加重了手中的勁道。
少女的肌膚觸上去，比最好的絲綢還要舒服。
更為有趣的是五月的反應，一本正經的小臉上，說出的是柔聲的拒絕。但她卻並未掩護，反而活動著姿勢，讓李秋更為輕鬆的攀峰掠美。
「晚上。」
聽到李秋提起，五月胸中一熱，她並不排斥這種肌膚相接的親近，那沖淡淡的接觸中，整個人都會感覺飄飄然的感覺，念念難尋。
「你先出去。」
同樣的夜。
今日卻不冷，李秋才一上床，暖和的輩子中，已有了一位足夠可耐的身影。伸指一彈，五月將遠處的燈燭熄滅後，人已微微靠近了過來。
李秋的手微涼。
但這從外帶來的些許涼意，很快就被點燃了起來。儘管只是很清水一般的擁擁抱抱，挨挨觸觸，但那種身體與心靈一起融合的感覺，還是比獨自一人輕快了不知多少倍。
看著似貓兒一樣輕噬著自己指尖的五月，柔柔順順，極令人舒心，偶爾微微用力，由指腹處生出的些許輕疼，反而更讓人提神。
二人雙目一觸，看不太清的李秋，卻明白五月早已能做到虛視生電，這種朦朧的夜色，並不能阻擋她，但卻阻擋了李秋。
能看更清楚一點就好了。
李秋不是沒提過點上燭火，只是從一開始，就被五月熄了。
似乎是學著李秋。
一節小小的手指，也觸及了李秋的唇角。
？
就著月光勉強一看，似是見到了五月面上的些許期待，李秋再度掛上了幾許輕笑。還沒用上幾分手段呢，倒是冰雪聰明，一切都學得快，越來越似一隻好學又饞嘴的小貓了。
「五月姐姐……」
放在平時略顯甜膩的聲音，在這時，似乎有了一點不為人知的魔力。李秋甚至看到了些許金芒，似乎是五月未能及時控制好自身的力量。
有些強硬呢。
夜。
星月匆匆而行。
在日出之後，才醒過來的李秋，手一動，身邊已然空無一物。思及五月的變化，李秋微微感到了一點罪過。
自己，似乎要把人帶壞了……
不遇上自己，她或許會成為更讓人傳頌的人物吧？
只要度過些許初時為難，自能駕長風會過千里川澤，於驚雷處，遍觀人間清濁。憑一身肝膽，斬盡四方妖魔。
留一身功業，任後世人憑說。
或許，我該更努力一點點，稍微多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