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了一下她的處境。
李秋忍痛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有了這件衣物，五月如果繼續自己的行動，就能在恰當時機，變回人形。這樣一來，說不定就不需要再被三條惡狗追著咬了。
「你保了一方平安，功德不小，不過，還是吃了晚飯再去吧。」
考慮到五月今晚可能離開，李秋為她準備了送行的菜色。爆炒了一份雞丁，羊肉，又煮了一份蓮子紅棗豬心粥後，二人圍著爐子開始用餐。
「你做得菜很香。」
說是這樣說，李秋仍沒見她吃多少，她還沒有李秋和紅葉的食量大。當然，相對於早上，她還是多吃了一些的，還喝了一碗熱粥。
用過晚餐，五月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嶄新的棉衣確實比她的單衣暖和多了，上面還殘留著些許金色的味道，那是足夠吉祥的氣息。和混雜了怪異之味的邪祟，完全不一樣。
她向站在門前的李秋揮了揮手，消失在夜色中。
李秋收拾了一下，趕緊鑽進了被窩。等明日先借來紅葉的衣服穿一穿，再去歸寧集上，重新購置一套吧。
今晚的李秋。
罕見地做起了夢。
自打來到這個世界，李秋已很少會做夢了。夢中的世界，一片蒙昧，李秋也辨不清它們是什麼東西，但隱約而間，似是有經藩轉動，拗哭之中，白紙如雪。
那是在此世最初的記憶。
李秋察覺到了這一點後，已從夢中醒了過來。
窗外的月色，格外的明亮。
輕紗一樣鋪在床前的月光中，一道輕盈的身影，掠過窗前，似是踏月而來。這種詩意的念頭才過了一剎，李秋就反應了過來。
有賊？
想起了自己才剛重金買了一頭代步的驢子，李秋頓時生出了無盡的勇氣。甚至有了脫離溫暖的被窩，直面寒冷的勇氣。
提了一根木棍，李秋憤怒的決定，不管誰敢來盜自己的驢子，都和他拼了。
當然。
李秋的理智也明白，自己基本沒機會打贏一個正在壯年的盜賊，但附近都是人家，只要高喊數聲，自然能治下這種人人痛恨的小賊。而且，作賊心虛。這盜賊應該不敢停下來，對自己如何。
李秋輕輕地推開了門，舉起了手中的木棍，就著月光，看向自己的小院。
院落之中。
一隻高大而輕盈的異獸，正在梳理著自己的毛髮，李秋一見，就認出了這是酉時末離開的五月，算算時間，她走了約有二三個時辰了吧。
「五月？」
輕煥了一聲，李秋似是嗅到了一些味道，一些記人憶起傷痛的味道。「你受傷了？」
五月搖了搖頭，她原地一變，已消去了似乎在流血的獸形。「我的化身只要一切換，就不會妨礙本體，等過了每日的午時後，化身的傷勢就會痊癒。」
李秋就著月光看了去。
現在的五月身上，看起來確實行動正常，也沒有那股血腥之味了。「外面冷，還是進來說吧。」
夜半最是天寒。
就算是五月穿了新棉衣，也感覺有些涼，奔波了快一夜的她，跟著李秋進了燒著炭火的室內。
不待李秋多問，她就講出自己今晚的成果。「今天運氣不錯，只追了五六個村子，就遇到了正在害人的那隻邪物，我和它搏鬥了一番後，成功將它誅除了。」
李秋坐在爐火旁，聽著五月簡單的講述自己的所見。她所誅除的，並不是李秋曾見過的影子，而是一種爪大如斗的邪祟。此物行動敏捷，爪利如刀，還能噴出一種讓人心神混亂的紅霧，算是很兇惡的東西了。
李秋聽了一陣，感覺她略過了不少。想來，是不想提起自己受傷之事。李秋怕傷到了她的面子，也不好追問。
這般談了好一會，李秋就感覺身體靠向爐火的還好，有些溫暖，背對著爐火的，就有些涼如冰水了。「天還未亮，我明日仍要經營，還得再睡一會。你呢？」
五月似乎也有些累了。
不過看著這裡只有一床被子，在這一眼看到底的小屋中，也沒有什麼在隱藏，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再坐一會。
李秋也管不了她了。
李秋的體質一般。
無論是力量還是精力，都泯然眾人。儘管這個年紀，還算精力充沛，但天寒卻讓一切活躍，歸於了無形。
又睡了近一個時辰，李秋醒得還算早，四處一看，李秋就見五月，也托著腮，隱隱要睡著了。
考慮了自己連衣服，都湊不夠全身。
李秋沒有叫她。
還是等紅葉來了，讓她帶了衣服，再說吧。
紅葉今日起得很早，今日正是歸寧集例行的開集之日，表姐也會在今天開業，所以，紅葉理所當然的，要去幫忙。為此，她宿之中，醒了數次。
她有些懷念，那裡的大包子味道了。
哼著小曲，紅葉幫助家中做出了早炊後，就去了表姐那裡。這個點了，表姐也該起床了。紅葉一推門，一股熱氣，從室內衝出。
還伴隨著一股碳味。
紅葉四處一看，赫然發現了個陌生的小女孩，正在那烤著火。紅葉揉了揉眼睛，有點懷疑自己看錯人了，表姐應該不長這樣吧？
「紅葉，過來。」
等紅葉等了不少時間的李秋，招呼她過來。紅葉一聽，也顧不得疑惑這是哪家的孩子了。「表姐，今日不是要開店嗎，怎麼還不起來準備？」
李秋當然知道自己家要開店，但考慮到自己的並不是早餐店，比別人晚上一會，也不太影響。「去你家，把你的棉衣拿一套給我，我的衣服洗了，還沒幹呢。」
啊。
聽到表姐這樣說，紅葉小臉一紅，她哪來的兩套新衣，滿打滿算，身上就這一身沒帶補丁。家中確實還有替換的，但已補了不少口子，穿出去多不好看。
「你先穿我的，我回去換上。」
不等李秋說什麼，紅葉脫下自己才換上的新棉衣，放在了李秋床邊。李秋試了試，大小也差不多。朝細了說，紅葉的衣服，比李秋的還寬上一點點來。
穿上了紅葉的衣服後，李秋燒水，為出門做起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