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有些激進和以偏概全了，晚輩再次道歉。」
這一次，蘇凡用上了敬語。
「你不用道歉，你沒有錯。」
文曲星此刻，竟然顯得有些蒼老。
「蘇凡小友，這其中原委，有空我私下慢慢跟你說吧。」
「多謝前輩。」
蘇凡面色頓時一喜。
關於李昊天和青帝的事，他確實想了解更多。
「晚輩自罰三杯，算是給前輩賠罪了。」
蘇凡轉身走到桌前，拿起酒壺酒杯，連續喝了三杯。
「蘇凡小友海量。」
文曲星也喝了兩杯。
雙方算是和解了。
坐在一邊的顧雍暗中鬆了一口氣。
這事搞的，還以為要劍拔弩張了，怎麼突然偃旗息鼓了。
這是變化無常啊。
蘇凡和文曲星都是極為聰慧之人。
從剛開始的交鋒，到最後的和解。
兩人也是在不斷試探和了解之中，蘇凡也算是大致清楚了文曲星的為人。
確實令人佩服。
蘇凡是針對仙庭。
但如果不分青紅皂白，炮轟仙庭的每一個人，那豈不是要跟整個仙界為敵了？
說到底，顧雍還是仙庭掛名的仙帝呢。
「早這樣不就完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大水沖了龍王廟。」
說著，顧雍輕扣桌面三下。
「諸位，酒過三巡，閑來無事，我們丹霞坊的樂團為諸位解解悶。」
蘇凡和文曲星和解後，也各自回到了座位上，看著排排而來的舞|女們，來了興緻。
丹霞坊的樂團分為舞者和樂者。
即部分人奏樂，部分人舞蹈。
很快，穿著統一美艷服飾的舞|女們，就在悅耳的音樂中，翩翩起舞。
「蘇凡，我們丹霞坊的樂團不錯吧？」
顧雍有些得意地沖蘇凡問道。
蘇凡看著舞池中央的舞|女們，不由地點了點頭。
奏樂嫻熟，舞|女的容貌各個都是頂尖。
就是這舞姿。
舞姿不太行啊。
看著眼前舞蹈，蘇凡突然有種眼熟的感覺。
在哪見過嗎？
突然間。
蘇凡想到了某個旮旯。
舞姿不行，那旮旯行啊。
至於旮旯是哪？
自然是百花城的觀雪樓了。
「觀雪樓……」
蘇凡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尼瑪，領舞的那個人難道是……
是個老熟人啊，難怪這麼眼熟。
「卧槽？雪姬！」
蘇凡不由得驚呼一聲。
「蘇凡……你說誰呢？」
雖然音樂聲有些大，但坐在蘇凡身邊的顧欣怡聽得很清楚。
蘇凡叫了雪姬這個名字。
「沒……沒事，沒事。」
蘇凡趕緊敷衍了一句，隨後站起身來，故意端起酒杯，走到甘夫人面前敬酒。
等敬完酒之後，蘇凡轉身，沖著雪姬的方向看去。
因為蘇凡是站起身來的，所以非常顯眼。
雪姬立馬就看見了蘇凡。
很明顯，她的呼吸在瞬間就紊亂了起來。
舞蹈的節奏也開始有些紛亂。
蘇凡跟雪姬使了個眼色，示意待會再說，不要亂了陣腳。
也幸虧雪姬當初是百花城的三絕之一。
心理素質極強，很快就調整了過來，舞姿漸漸恢複了正常。
一連幾首曲子下來，舞|女們也是累的夠嗆。
所幸終於是結束了。
「啪啪啪！」
連綿不絕的掌聲響起，顧雍也是很滿意。
「好，跳得很好，回去找你們主管要賞賜吧，每人賞仙晶百塊，仙裙一件。」
「多謝仙帝大人！」
樂團眾人齊齊說道。
「下去吧。」
顧雍一揮手，示意樂團們可以離開了。
「等一下。」
就在此時，蘇凡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他。
「怎麼，蘇凡，你難道想來一舞嗎？」
顧雍打趣道。
「那倒不是，我笨手笨腳的，跳舞什麼的，肯定是讓大家看笑話了。」
蘇凡起身笑道。
「哦？那你有何高見啊。」
顧雍接著問道。
「我也是一時興起。」
蘇凡走出席位，接著說道。
「看到諸位仙子的舞姿，我十分欣賞，便想演奏一曲，看諸位仙子能否即興舞上一曲。」
「你還精通音律？」
顧雍十分驚訝地問道。
「看不出來啊，蘇凡，你藏得這麼深。」
「嘿嘿，顧前輩見笑了，稍等一下。」
蘇凡說完，趕緊沖龍汶雪傳音道。
「萬能的小龍，想想辦法啊。」
龍汶雪：「……」
「你會不會樂器啊？隨便哪一種樂器都可以。」
「蘇凡，我懷疑你的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吧。」
被驟然打擾，龍汶雪已經很不爽了，蘇凡又提這麼無理的要求， 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我們堂堂龍族，向來都是別人取悅我們，哪有我們去學這種東西，取悅別人的？」
「我這不是有急事嗎，你就幫幫我吧，算我求你了，這樣，你幫我一個忙，我也幫你一個忙，額外的，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都可以。」
龍汶雪瞬間被誘惑了。
蘇凡現在的能力可不小啊，他能做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幫我去殺了恐鰲。」
「……」
蘇凡眉頭緊皺。
「臣妾做不到，換一個。」
「切。」
龍汶雪哼了一聲。
「行了行了，我先幫你吧，記著，你欠我一次。」
「好好好，你趕緊的，選個樂器吧。」
蘇凡不耐煩道。
「你自己選，選什麼都可以，但一定是要你聽過的，能在腦子裡完全想到的曲子，都可以。」
龍汶雪說道。
「啊？」
蘇凡一時間還沒有聽懂，顧雍催促的聲音就傳來了。
「怎麼了？蘇凡，你怎麼不選啊？」
「來了來了。」
應了一聲，蘇凡趕緊說道。
「那就借琴一用。」
「上琴。」
顧雍一嗓子，頓時，樂團里就有一位樂女抱著一把古琴快步走了上來。
「大人……琴。」
蘇凡接過琴，盤膝而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有模有樣的撥弄了幾下琴弦，隨後眉頭一皺。
「諸位，稍等，我調試一下。」
說完這話，蘇凡就一副大師的模樣。
眾人都是極為好奇，便耐心等待起來。
堂堂仙帝，不僅戰力高超，文采了得。
還會音律？
這種人，簡直就是妖孽啊。
當然。
蘇凡看似是在調琴，實則為瘋狂求助。
「小龍，現在怎麼做？」
「你等一下。」
龍汶雪嘰里呱啦說了一堆蘇凡聽不懂的語言，然後接著說道。
「等一會，你就裝模作樣彈就好了，但記住，不要撥動琴弦，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想你想彈的曲子，就好了。」
「就這嗎？」
「對，就這麼簡單，你不會做不到吧？」
「歐克，幸虧有你啊。」
蘇凡頓時拍起了馬屁。
哦……不對，是龍屁。
「少廢話，我需要讀取一下你的記憶，別反抗。」
「好的。」
話音剛落，蘇凡就感覺有一股神識從須彌戒的方向滲透而出，直奔自己的腦袋而來。
這種感覺非常地不好，他下意識就想反抗，但很快就想起了龍汶雪說過的話。
他只能強行放鬆身體，任由那一部分神識，進入自己的腦海。
「可以開始了。」
龍汶雪的聲音響起。
蘇凡立馬會意。
他咳嗽了一聲，隨後雙手平撫琴弦。
眾人立馬來了精神。
知道蘇凡要開始了。
於此同時，蘇凡腦海中立馬響起前世那聽了千百遍，耳熟能詳的旋律。
琴音響起，所有人的心猛然一懸。
一股平緩的旋律響起，隨後很快變為急促，細長，連綿不斷。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音律起起伏伏。
蘇凡剛一抬手，所有人的耳朵都被抓住了。
如果此刻還有穿越者在其中，立馬就會聽出，這首經典的曲子，是什麼。
沒錯。
滄海一聲笑。
作為蘇凡前世手機里單曲循環了無數遍的樂曲。
滄海一聲笑的旋律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蘇凡的腦海中。
此刻通過龍汶雪的仙法，重新在這個新世界響起。
立馬震撼了所有人。
曲子響起，蘇凡忍不住唱道。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
蘇凡故意壓低了嗓音，營造出一種蒼涼的感覺。
隨著蘇凡的「彈奏」，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獃滯之中。
至於即興舞蹈，很抱歉，就連雪姬也傻站在原地，深深地陷入了音樂之中。
身為百花城曾經的舞絕，此刻她也無法自拔地淪陷了。
其他舞|女更是一動不動，安靜地聽著蘇凡的演奏。
很快，當蘇凡唱完蒼生笑之後，樂曲已經來到了尾聲。
良久，曲音落下。
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沒了？」
「這就沒了？」
「太快了吧！完全沒有聽夠啊。」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不知為何，聽完之後，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感覺。」
議論聲越來越大，顧雍等人才反應過來。
蘇凡不僅精通音律，而且已經爐火純青，可以說是一代音律宗師了。
「咳咳。」
唱完一曲，蘇凡嗓子也有些啞，他站起身，笑道。
「諸位，獻醜了。」
「蘇凡小友。」
就在此時，文曲星開口了。
「前輩請講。」
「敢問此曲名號？」
「《滄海一聲笑》」
蘇凡淡然道。
「《滄海一聲笑》？」
文曲星喃喃自語，似乎是在回味。
「老夫雖然不懂音律，但也喜歡聽樂曲，更結交了不少同樣喜歡音律的好友，但卻從未聽過這首曲子，這……實在是驚為天人，蘇凡小友不愧是天縱奇才啊。」
「沒錯。」
顧雍也開口道。
「我們丹霞坊的歌舞也是聞名仙界，一旦有好的樂曲都會收錄，可我敢保證，絕對沒有這一首，蘇凡，你這不會是即興創作吧？」
「當然不是，是……」
蘇凡想了想，回答道：「是一位老前輩教我的，他已經仙逝了。」
「那太可惜了。」
顧雍嘆了口氣。
「不然我一定要見見這位老前輩。」
說完，顧雍站起身，看向眾舞|女，問道。
「你們有誰可以即興舞蹈此曲的？我重重有賞。」
眾舞|女：「！！！」
雖然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但舞|女們也不是傻子。
如果開口了，跳不出來，給顧雍丟人了。
那就不是賞賜的問題，而是丟飯碗的問題了。
搞不好還會被趕出丹霞仙城。
這種絕世之曲，只聽一遍，就要配舞，可以說是，堪比登天。
顧雍見眾舞|女都是一喜，但很快變為躊躇之色，立馬明白了，有些失望。
「蘇凡，這首滄海一聲笑實在是太驚人了，看來……」
顧雍話說了一半，一個清脆的嗓音突然傳來。
「仙帝大人，我願意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