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結婚了?」周亦打破了和諧的聊天。
手腕被突然抓住, 秦知聿嚇了一跳,本能地縮回手。
但手被幾分鐘沒見到的人被牢牢抓住,無法反抗。
「我不」
她扯了扯, 沒有扯動,一臉詫異地望著站在她對面的男人。
周亦皺著眉, 滿腔的質疑無處安放般宣洩:「那我算」
「哎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那個欽栩、從閱你帶他們去旁邊聊一聊。」Grace擠到秦知聿和周亦中間, 一邊分開兩人一邊拚命向熟人使眼色。
剛剛目瞪口呆地看著突然闖入疑似抓包出軌的老同學, 見他越說越多, 她才反應過來。
無論是秦知聿還是周亦,她都有一定了解,她不想讓其他賓客看笑話。
「嗯...對」宋欽栩面色慌亂, 本能地尋從指令,拉著秦知聿往會客廳走。
趙維楨就直接多了,一把捂住周亦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唔唔」周亦反抗, 但氣到頭上四肢無力只能被強行帶走。
暖黃色的燈光把混亂的幾人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拿著相機的攝影師忘記拍照的工作,神色獃滯。原本看向泳池方向的人群徹底調換方向, 看著屋檐內的亂景眼神興奮。
一個突然闖入的帥哥,發言質疑結婚, 難道是被小三了?
人群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
Grace看不下去, 讓主控台切歌強行切換賓客的注意。
八卦的人裝模作樣地扭了扭, 和放大的音樂聲一起,提高了聊天的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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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另一個花園, 泳池的視線盲區, 趙維楨才鬆開手, 嫌棄地往對面人的衣服上擦了兩下。
被他捂著嘴的人絲毫不管他,騰的一下轉身找到另一個人。
周亦走向秦知聿。
她剛剛也被她的朋友們拉到這裡,
「你選擇他是因為他能比我對你更好嗎?」他整個人都被這種猜想搞瘋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秦知聿莫名其妙聽到這麼多無厘頭的話, 皺著眉頭反問回去。
她第一次完全不在意周圍是不是有人,把想說的話直接說了出來。
悶悶的風聲裹挾著樹葉旋轉著落地,飄在爭吵的兩個人的腳邊。
把人押送歸來的三人已自覺離場,把空間留給註定要掰扯一番的人。
秦知聿氣得握緊了拳頭。
剛剛她才知道,Grace姐以為的她在戀愛,一直都是覺得,她是在和沈淮旭談。
只是因為沈淮旭是她身邊唯一一個長時間出現的男人,而她又從沒接受過其他人的表白。
所以Grace姐才會誤以為,是她和他在一起了。
她剛澄清完,只是說了一句「如果以後要訂婚,訂婚時間一定會告訴你」,周亦就突然闖了過來,在那麼人面前抓著她的手說那些莫名其妙引人誤會的話。
她眼睛被氣得熱熱的,瞪了回去。
「是啊,你和我認識這麼久,我居然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周亦扯開了領帶,「這個就是你給我的答案嗎?」
「你能不能有話直說!」秦知聿失了耐心,「只是Grace姐誤會了而已,我和沈淮旭根本沒談過,哪來的什麼結婚?」
「可是其他人都這麼說!」
「你寧願選擇相信其他人都不願意相信我嗎?」她氣得轉身就走。
周亦三步並作兩步,連忙拉住已經踏上台階的人,把人抱在懷中。
側花園中沒有燈,在羅馬柱旁投射一道長長的陰影。周亦的聲音混在遠處狂歡的音樂聲中悶悶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不選我。」
「所以,你和沈淮旭,真的不會訂婚吧?」
他還是不肯確定,秦知聿快被他氣死,「不會不會不會!你為什麼還不相信。」
「我這樣苦惱,這樣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周亦心中全是知道真相的竊喜。
沒人能比他更愛秦知聿。
只有他,最能根據她的心意改變。
無論秦知聿喜歡什麼,他都會去做。
在順風順水的二十幾年裡,秦知聿是唯一的變數。
他不在乎所謂的臉面,他只在乎秦知聿。
他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細微發抖,「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周亦認錯的態度誠懇,而他本也是因為誤會才這樣,秦知聿的情緒漸漸下頭。
但情緒退卻後,卻反而不想再理他。
她動了動,輕而易舉地掙脫了他的懷抱。
轉過身,面朝他。
此刻她站在台階上,周亦站在花園中,她比平時更能看清周亦的眼睛。
「我剛剛是真的很生氣,你這樣不信任我。」她的臉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
周亦牽起秦知聿的手,「是我錯了。」
「但是你苦惱,痛苦,是因為你沒認清自己,是你被愛束縛了。」
秦知聿皺起了眉,「你在說什麼?」
「你總是想要分清什麼是愛。」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的額頭,連帶著陰影下的那雙眼睛也染上幾分溫暖,專註的看著她。
秦知聿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可是你說到愛你就會想到我」周亦像在說事實一般地肯定,「這難道不是愛我嗎?」
「你!」秦知聿臉頰染上幾分薄紅。
「而且你都沒有和別人講過我在追求你,所以其他人都誤會,誤會你和某個不相關的人在一起。難道我就那麼拿不出手嗎?」周亦也有些委屈。
除了委屈外,還有些罕見的執拗。
站在他對面的秦知聿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可他在這麼多人面前,沒有搞清楚情況就說那些讓人尷尬的話,而且還不懂她在想什麼,就這樣說出她喜歡他。
秦知聿被周亦的自戀氣到,憤怒地推開了人。
她下定決心。
她再也不理周亦了。
六月底天氣悶熱,哪怕在晚上,空氣里依舊裹著一層散不開的燥熱,只是情緒稍有起伏就令人不適。
秦知聿重新回到泳池邊,向Grace道歉。
「是我搞錯了啦,你道什麼歉。」Grace把她散落的髮絲夾到耳後,「我...不會影響到你和周亦的感情了吧,要不我去和他說一下剛才的事吧。」
她也有些窘迫,沒想到秦知聿會和周亦有這樣的感情,難怪在化妝間,兩人相處有些莫名的氛圍。
「不用了,我都和他說了。」
她話是這麼說,可是表情卻又冷冰冰的,顯然剛才兩人聊得並不愉快。
這隻能怪她了。
Grace心中十分抱歉,愁著臉抱了抱她。
她環顧一圈,秦知聿還回來安慰了她。
而周亦,更是再沒有回到這裡。
不要因為一場婚禮,毀了一對般配的小情侶呀!Grace在心中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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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婚禮的後一天就是秦知聿報名的一個流浪動物公益活動,所以她那天道歉完後並沒有呆到很晚。
梅雨季前的天氣一如既往很好。接過志願者帽子的秦知聿很快就戴上了。
今天宋欽栩沒空,所以她是一個人來參加的。
至於周亦......她根本沒問。
吵完後她沒有再發過消息,周亦也沒有。
那就這樣永遠不理下去吧。
秦知聿眉頭微蹙,再次下定決心。
這次的活動比她上次參與過的規模更大,志願者多了很多,三三兩兩聊著天。此刻小動物們還沒來,聊天的內容就天馬行空的多,基本都是熟人間的各種調侃。
簽到完後,秦知聿一個人站在橫幅下等待主辦推進活動。
她並沒有玩手機,盯著手中的宣傳單發獃。小小的臉被帽子擋著只露出一個下巴尖。
可能是一個人站著太顯眼,很快就有人主動搭話:「你好,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說話的是一個男人。
秦知聿抬眼。
灰色短褲,白色短袖,碎發髮型,少年氣的一個人。
「我在等朋友。」
她態度疏離,一句話就把人趕走了。
陽光直晃晃地照下,曬得她獨立處更加安靜。
過了幾分鐘,人群就吵鬧了起來。依舊是上次活動的主辦之一李銜傾,拿著大喇叭指揮流程。
每位志願者都需去登記處領小動物,並完成記錄。
人群從雜亂變成一條不太整齊的隊伍。秦知聿並沒有去擠,排在了隊伍最後。
隔了幾個人,是一群男的,打鬧間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被推出了隊伍。
秦知聿屏住了呼吸。
是和周亦同款的襯衫。
但看到臉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心中湧起的是慶幸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
她低下了頭。
隊伍前進得並不快,排到後,留下的小動物並不多,秦知聿在其中選了一隻橘色的,有幾分像瘦小版小橘的貓。
領到小動物後,還需要在登記的名字後加上它們項圈上的編號。
秦知聿拿起桌上的黑筆。
01233...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身後像是有一處熱源貼了過來,越過她向簽到台後的志願者伸手,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秦知聿愣了愣,故意將臉別到另一邊。
作者有話說:
換了一個新封面~想問問大家更喜歡哪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