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聿一覺睡到中午十二點。
鬧鐘嗡嗡嗡地響， 秦知聿憑感覺摸索立刻關掉。
閉著眼，她腦子裡的畫面還是前幾天在店裡的連軸轉，根本想不起起床的理由。
秦知聿皺著眉， 就要再次睡著的前一秒，
她想起來了。
今天要和周亦一起， 帶小橘去絕育！
秦知聿迷迷糊糊地解鎖手機， 綠色的聊天框里是她昨天給周亦發的， 「一點左右到。」
秦知聿的內心無聲咆哮。
為什麼要約這麼早。
在卧室、衣帽間、廚房轉了又轉， 從起床到騎車去蒔，秦知聿只花了一小時，推開蒔的大門， 時鐘正好指向一點十五。
啪嗒一聲，秦知聿按下燈光總開關，店裡的冷清才散去。
周亦罕見地沒有在約定時間前就到達， 秦知聿皺了皺眉，先去儲藏間把小橘最愛吃的那款罐頭準備好。
為了最大可能讓小橘配合今天的絕育工作， 秦知聿還帶上了兩根貓條。
貓條這種小零食，為了小橘的健康著想， 秦知聿她們很少給它喂。
汽車引擎聲在店外響起。
秦知聿還沒下樓就知道， 周亦到了。
車聲都大差不差， 但就像憑腳步識人一樣，對於在意的人， 他再普通再大眾的地方都會與眾不同。
拎起為小橘準備的籠子， 秦知聿下樓， 和推門進來的周亦打了個照面。
周亦今天要上班，是從公司趕過來的，穿搭風格像是回到了秦知聿和他重逢那天。
有點冷冰冰的， 正式得讓秦知聿有點不習慣。
秦知聿把籠子和罐頭貓條放在桌上，周亦就已經走近了。
「你的臉上...」
她還沒碰到周亦的臉，周亦就把臉湊到了她的手下。
溫熱的觸感，和細膩的光澤。
昨天晚上秦知聿指尖蹭到他臉上的珠光粉還有部分留在周亦的臉上。
秦知聿擦了擦。
秦知聿：「你沒有洗掉嗎？」
周亦：「用洗面奶洗了沒洗掉，就沒管了。」
秦知聿的手指下周亦的面部肌肉隨著他說話的動作變化，她抬起手。
現在，她的指尖上也沾到珠光粉了。
秦知聿抽了張濕紙巾擦手。
周亦撐在她拿紙的桌上，「今天到公司，我助理還問我要不要讓他去借卸妝油。」
秦知聿：「嗯你怎麼說？」
周亦：「我說，不用，這是我女朋友不小心弄的。」
秦知聿聞言，也不擦手了，歪頭皺著眉。
周亦他有毛病吧！
她沒好氣地拉著周亦去洗手間，鏡後櫃里還有她上次留在店裡的卸妝油。
秦知聿擠了一泵在手心，
「閉眼。」
周亦乖乖聽話，閉上眼睛。眼下皮膚上塗上了油潤的液體。
秦知聿的手在他的臉上揉搓了幾下，周亦忍著心中的笑意。
秦知聿打開水龍頭，「好了，你現在正常洗臉就行。」
她拉著閉著眼睛的周亦，把他的手拉到水流處。
周亦熟悉了位置後就開始洗掉卸妝油。
水流流著，秦知聿倚靠在牆上，等待周亦。
周亦抬頭，和鏡子中的秦知聿對視。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周亦的頭髮也被打濕了，被他隨意地向後捋，整個人不復剛見時的正式。
秦知聿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垂眸走過去，湊近周亦細細地觀察。
「洗掉了。」
「走吧，去找小橘。」
她先一步走出衛生間。
周亦低頭笑了一聲，出門跟上秦知聿的腳步。
-
小橘踩在落葉上，專心地吃貓糧。
樹葉的脆響聲和它吃貓糧的卡擦卡擦聲同頻。
為了加大小橘今天出現的可能性，秦知聿昨天遵循了周亦的建議，沒有給它放貓糧。
餓了一天的小橘果然在今天準時出現了。
周亦帶上了手套。他上次參加帶小流浪去醫院的捕捉活動還是在大學，這麼幾年過去，他也不確定能不能一下抓住小橘。
「你把籠子打開，等會順利的話我把小橘放進去，等它進籠子之後再給它吃罐頭和貓條。」
周亦的視線不離小橘，和秦知聿細細布置著計畫。
「好。」秦知聿也把籠子準備好，只等周亦行動。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空氣里只剩沙沙聲，很安靜。
周亦往前走了兩步，秦知聿還沒反應過來，周亦就已經捏著小橘的後頸把它提了過來。
小橘嘴上還沾著貓糧，呆萌地看著她。
秦知聿愣了一下，連忙配合著周亦，把籠子門關上。
小橘撲騰了幾下，但周亦一根貓條遞過去，它就又安靜了。
「走吧，帶小橘去完成它的人生大事。」
周亦拎過秦知聿手裡的籠子，把小橘放在了后座。
秦知聿也跟著坐在了後面陪小橘。
小橘正在籠子里吃得不亦樂乎，連秦知聿用玩具逗它都不怎麼理會，根本用不上他們準備的安撫噴霧。
周亦看著後視鏡中秦知聿專心逗小橘的側臉，笑著啟動車。
他們去的這家寵物醫院是周亦平時帶雲寶去的那家。
「誒雲寶怎麼了？」寵物醫院的前台對周亦很熟悉，同時視線忍不住在周亦和陌生的女子之間移動。
周亦提起籠子，把小橘展示出來，「我女朋友遇到的一隻流浪貓，帶它來絕育。」
前台瞭然，拋下一句恭喜恭喜就帶著他們去找醫生。
秦知聿攬著周亦的胳膊，經過長長的走廊才到診所。
一路上，她看到了不同種類的小動物，基本都乖乖地呆在主人身邊。
讓初來寵物醫院的秦知聿覺得格外新奇。
但小橘一進醫院就有些緊張，尤其是短時間接觸到這麼多動物的信息素，周亦把它從籠子里抱出來就趴在桌上不肯配合醫生的檢查。
秦知聿心疼地摸它安撫它。
周亦捏了捏秦知聿手，安慰她不要緊張。
秦知聿咬了咬唇，雖然還有些擔心小橘，但心也漸漸放了下去。
好在，醫生對這種情況很熟悉，稍微安撫後小橘就可以配合檢查了。
心跳、體溫、精神狀態都正常，秦知聿也鬆了一口氣。
只是抽血做血常規的時候，小橘痛得叫了好幾聲。
秦知聿蹙著眉，像是自己做了一次抽血，周亦心疼地攬著她的肩膀。
「兩位家長，現在把小橘抱到我們的留院籠子吧。」
經過檢查評估，小橘的狀態很好，秦知聿預約了明天的絕育手術。
她聽從了周亦的意見，把小橘寄養在醫院四天，等恢複好再出院。
至於是否要幫小橘找領養，還得等它絕育完再看它的性格。
周亦停車的位置距離寵物醫院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車內的暖氣讓剛被凍得不行的秦知聿放鬆下來。
秦知聿撥動出風口的葉片，把手放在出風口烘著。
周亦把手伸過去，他的手比秦知聿的手大很多，包裹著秦知聿的手。
秦知聿任他包裹著。
周亦：「是不是比吹空調熱得更快？」
秦知聿抽出手，挑眉，「你猜。」
周亦笑著啟動車。
車內的心跳聲中，有不屬於他的那份，來自他的女朋友。
周亦等會兒還要去上班，只能送秦知聿到小區門口。
秦知聿還在收拾東西，周亦已經繞過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秦知聿把手搭在周亦伸過來的手臂上，借著他的力站起來。
剛道別完，秦知聿已經走出去了一步，又被周亦牽著手拉了一把，進了周亦的懷抱。
冷冽的天氣，秦知聿也貪戀周身的溫暖，抱緊了他。
「怎麼了」
周亦：「想抱著你充充電」
「以前我想到聖誕節，只會覺得又增加了一個產品宣傳的噱頭，但現在，只會想到又可以和你呆在一起了。」
「以後過其他節日我也只想和你呆在一起。」
秦知聿深吸一口氣，全是周亦身上乾淨的氣味。
她知道這段時間周亦的忙碌。
擔心她一個人深夜開車不安全，陪她一起去浙江。
知道她店裡忙，把所有工作積壓著也要來幫忙。
「這可以嗎，日理萬機的周總？」
周亦笑著的震動隔著衣物傳過來，痒痒得讓秦知聿也想笑。
平安夜那天，秦知聿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所有她和周亦可能會發生的，不好的結局。
就在她和周亦在一起的第一天。
但此刻
所有的擔憂都在這個懷抱中消散了。
她覺得，或許她和周亦永遠不會走到那一步。
或許，他們是特殊的。
秦知聿拍了拍周亦的背，「好啦，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去上班吧。」
周亦嘆了一口氣，無奈離開。
他的車逐漸消失在秦知聿的視野里。
一周後，元旦，她和周亦一起去看電影。很無聊的一部片子，但是那天，她和周亦都很開心，借著吃爆米花牽了很多次手，看完電影后又一起壓馬路，兩個人都對這部電影講了什麼沒有任何印象。
1月9號，她和周亦吃了一家法餐，無聊等餐的間隙，周亦讓她幫自己選擇聊天背景圖，她看到了周亦給她的wx備註是，「寶貝my love」。
1月16號，秦知聿忙得一天沒回消息，周亦自動解鎖副業——下班後去蒔幫忙，被盧琪忻和趙譯文評為蒔的第四人。周亦點的外賣收穫了她的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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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然後呢！」
宋欽栩抱著抱枕，興奮地晃著秦知聿的胳膊。
如果沒有地心引力，秦知聿毫不懷疑宋欽栩會興奮地蹦到天花板。
秦知聿：「什麼然後！就是這些呀！」
宋欽栩搖著頭故作玄虛，「第一次聽你的感情故事，我還不習慣呢。」
秦知聿笑著抵住宋欽栩的額頭，把她推遠，站起身拿操作手柄。
在宋欽栩強烈的眼神示意下，把新買的手柄遞給了她。
兩個Q版小人在屏幕里蹦蹦跳跳。屏幕外，秦知聿和宋欽栩也在一邊玩遊戲一邊調整舒服的坐姿。
宋欽栩拱了拱身子，把多的一個靠枕塞到腰後：「周亦他住哪啊，怎麼感覺天天能來找你？」
秦知聿專註地盯著屏幕，手下按動的速度絲毫不受說話影響，「天悅。」
宋欽栩放下手柄，轉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秦知聿：「因為我明天要去他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