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靈香傷魂;一招致勝

第三卷

幾要跌倒在地,當眾出醜之時,身後一道溫暖而又厚實的法力將岳重杉微微一扶。岳重杉面上驟然大喜,唇角上翹,轉過頭去,連連拱手,面色潮|紅地笑道,「多謝陳前輩,晚輩無事。」

渠岩瞪目看了過去,他的兒子渠復向前一步喝道,「尊駕就是岳氏請回來的援手?尊駕可知你若插手世家之事,就是與衛靈派為敵,與星落洲一眾修士為敵?尊駕是不是被岳氏矇騙了?此事是否已經說明白呢?」

渠岩冷眼旁觀,這也是他們定下的計策,如果對方道行不高,那由渠復開口譏諷,惹怒對方,雙方動手之時,渠岩再出手,也是名正言順。衛國各大家族爭奪靈地可不是武力就能解決的,必須要師出有名。

渠岩的幼子名作渠奪,面容二十餘歲,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他資質不錯,已經被衛靈派一位長老收為弟子,這也是渠岩爭奪小岳山靈地的底氣之一。而岳氏岳志文能夠奪得靈地就是因為他一個女兒生得美貌,和衛靈派一位長老之子結為夫婦,得了那位長老的支持。但是現在岳氏女已經去世多年,那位長老也是行將就木,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渠奪拱手道,「尊駕有禮了,在下乃是衛靈派衛長老的弟子,今日正是來做個見證。衛靈派早有門規,下轄家族門派若要爭奪靈地,那是不允許無關人士參加的,尊駕若是違背此條規,那在下只能向衛靈派執法堂稟明此事。」

陳靖之掃了二人一眼,說道,「二位道友所言我都知曉,不過卻是誤會了。我並不是岳氏請來的援手,而是我與岳氏有約定,故而將前去星宇山的資格讓給了我。你等若是不服氣,只管與我分說。」

陳靖之氣勢逼人,渠復、渠奪兄弟二人陳靖之的目光看來,無來由地產生一股敬畏,整個人頓時萎靡下來,不敢與之對視。

渠岩斷喝一聲,立刻把兩個兒子從威壓之中解救出來,叫道,「現在是岳氏與我渠氏相爭,一切的東西不經我渠氏同意都不允許外出。不論是什麼約定,一切都不作數。」

岳重杉伸長脖子昂首道,「渠前輩之言無根無據,只要你渠氏一日不曾佔領小岳山靈地,那就還是我岳氏說了算,我岳氏如何處置,與你渠氏何干?」

渠岩回眸看去,想要嚇退岳重杉,但是陳靖之擋在前面,說道,「岳重杉道友之言才是正理,渠道友還要仔細斟酌,凡事有可為有可不為,蠻橫無理之事渠氏還是少做。前往星宇山的令牌已經到了我的手中,渠氏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好大的口氣,恐怕道友修行時日不長,不知天高地厚。」陳靖之氣勢咄咄逼人,眸眼之中殺機隱隱,渠岩雖是暗中讚歎,但是卻不會認為此人有了不得的背景,若真是有這樣的後台,取得一枚星宇山的令牌那不是輕而易舉?

渠奪大聲說道,「父親,此人如此蠻橫,執迷不悟,我必上報衛靈派執法堂。」

陳靖之笑道,「冥頑不靈的爾等,令牌就在我的手中,你們想要就來憑手底下的真功夫,口舌之爭有何益處?不過是讓我多看笑話。」

渠岩冷笑幾聲,把兩個兒子推了開來,大聲道,「也罷了,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我便好好教訓你,我渠氏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與此同時,附近的一座樓閣之中,岳志文在一個中年男子的攙扶下望著正廳客堂的方向。這中年人名作岳九龍,是岳志文尚還活著的幾個兒子之一,原本也是想要突破竅關,煉就小周天境界,但是功敗垂成,還傷了本源,現在的任務就是服侍老父,處理家族之中的俗務。

岳九龍皺眉道,「父親,那位陳道人會不會輸了?」

岳志文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陳道人雖然氣勢強盛,但是畢竟修為比不上渠岩,輸也只是早晚之事。若是陳道人願意按照我的說法去做,來個兩敗俱傷也不是沒有可能,這也是最好的結果。」

岳志文瞥了一眼,問道,「從尤長老那裡借來的陣具擺弄得如何了?」

尤長老就是之前與岳氏聯姻的衛靈派長老,岳九龍說起此事就十分開心,回答道,「父親放心,那陣具我早已安置妥當,稍後虛靈香點燃,必會傷了渠岩的根基。」

虛靈香是岳志文從一處海外的仙人遺迹之中得來,看去與尋常的香區別不大,但是此香吸入腹中就會傷害元靈,逐漸侵蝕筋骨。虛靈香只有幾根,岳志文一直秘不示人,深藏不用,就是為了等到渠岩進入小岳山,再來壞他的修行。

而那陣具只是掩人耳目,到時候渠岩肯定以為陣具才是對付他的手段,其實一直燃燒著的虛靈香才是真正的殺招。至於此香會不會傷害到陳靖之,這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只要能夠暫時擊退渠氏,到時候岳重杉煉就小周天境界,岳氏靈地就可安穩。

岳志文微微一嘆,說道,「世道艱難呀,只盼那位陳道人能夠拖得久一點,拖得越久對於渠岩的傷害就越大,萬萬要把握這一次機會。」

客堂,渠岩被陳靖之激怒了,而岳重杉在一旁說道,「渠前輩,我岳氏這五年內的名額都已經讓給了陳前輩,並且簽了契書,此是契書,雙方自願,一切皆是按照衛靈派的規矩而來,並無半分差錯,渠前輩請看。」

渠岩擺手悠悠說道,「不必再看。」

「渠前輩,那就請不要再與我岳氏分說此事了。」岳重杉呵呵笑道,「渠前輩若是有意就請與陳前輩商量,若是想要鬥法解決,我岳氏也能在此做個見證。」

說著,轉向了陳靖之,恭敬地問道,「陳前輩,您意下如何?」

「手底下見真章,我自無意見。」陳靖之洒然說道。

「渠前輩呢?」

渠岩哂笑一聲,「早有此意。」已經隨時准要動手了。

「那就請渠前輩在此鬥法,我岳氏正可在此做個見證。」岳重杉早已經得了吩咐,如果渠岩與陳靖之鬥法,也不必引到鬥武場,只管就近在客堂比試。而他則是退出來,不要攪擾。

渠岩笑道,「我修為在你之上,尊駕要不要準備一二。」

「渠道友,不必了,只管出手。」

陳靖之目光一掃,附近的人已經散開,而岳重杉此時點上了清香,陳靖之心中一動,原來竟是岳志文告誡岳重杉讓他屏氣凝息點燃清香立刻退出去。燃香在修道人之中極為常見,但是要屏氣凝息來點燃就有些古怪了,陳靖之立刻就有了想法。

須臾清香燃起,陳靖之也是屏氣凝息,他發現這清香竟然是要慢慢侵入元靈,好似沸水倒入了石灰之中。

「原來是損毀元靈之物,岳氏如此歹毒,竟然不與我通氣。」陳靖之心中冷笑,按照雙方的約定,只是將對方拖延就可。但是現在陳靖之決定只將對方降伏,而後告知其人岳氏的打算。

你不仁我不義。

渠岩雙足用力一踩,地板霎時間碎裂出一條條裂紋,隨後身子一躍,手中飛出數塊赤火石,一股騰騰火焰飛了出來,直射陳靖之。與此同時手中飛出一把赤色骨刀,乃是一柄開光法器,取自深海毒蛇之骨,添加了千年毒蜘蛛的毒液煉製,飛遁之時還可以隱藏痕迹。而他之所以用火石發出熾火就是作為掩飾,實際上的手段就是這把骨刀。

陳靖之目光掃去,看來星落洲確實要比方古國強上許多,小周天境界的修士也能使用法器,甚至還可能有煉製法器的方法。

熾火烈焰飛來,化作數條巨大的火蛇撲來,四周的建築木材皆是染上了重重火光。渠岩身形落在火焰之中,裹挾烈火飛快殺去。那一柄骨刀在他手中一抖,瞬間隱藏了痕迹。

陳靖之身與刀光相合,化作一道絢爛刀芒頃刻間殺了出去,哐當一聲,渠岩的骨刀竟然被陳靖之一刀斬斷。渠岩還沒有回過神來,神識之中一股異樣的意識竄入,他即可想要凝神靜氣抵禦這一股異樣的神識。

但是如做無用之功,頃刻間就變得恍恍惚惚,神識不清,忽然之間一道法符拍在額頭,渾身法力瞬間被禁錮住,不能動彈。火光在一瞬間散去,怔怔愣在了原地。

他一雙眼珠骨碌碌地轉動,滿是驚慌。

陳靖之再是拍出一道法符,似有狂風涌動,那根虛靈香瞬間滅去。

四周之人皆是愣住了,渠岩的道行遠在陳靖之之上,人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鬥法,結束只是時間問題。

「這……」渠奪愣了片刻,驚呼道,「你是元符派的門人?」

渠復也是大喊,「父親……」

遠遠避開的岳氏族人此時目中不敢相信,一個族人震驚地問岳重杉道,「少族長,那位陳前輩是贏了鬥法了嗎?」

岳重杉獃獃站在原地,片刻後就是爆發出一陣長聲大笑,「哈哈哈,快快去稟報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