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得寸進尺;氣量狹窄

第三卷

女子的心事如海水,潮起潮落,陳靖之難以猜測,所幸不做理會。

等了片刻,陳鼎從外間拿了幾個大的儲物法器進來,「老爺,我已按照您的吩咐拿了東西進來了。」

陳靖之笑著接了過來,認真看了一看,眼眸里閃爍光芒,這些全都是極為少見的靈材,也只有福地之流才能出來這麼多好東西。

「你把這些東西送去給越仙子,其餘的不用多說。」陳靖之雖然有些可惜,但是也並不是非要這些東西不可,他看中的可是青雲福地,今後得了此福地,諸多靈石、靈珠供他修行,不會缺少靈材靈藥,而且還能修鍊出自身的命星元神。

「好嘞,我這就去。」陳鼎不明所以,仍然照做,立刻喜滋滋跑去找青女。

陳靖之心中早已有了計畫,並不十分著急,現在著急的是彭長老他們。他也實在沒有想到,一口還未練成的劍胎就能讓青雲門的掌門吳非同這般看重,由此推斷吳非同確實出身一般,沒有大門大派的修行道法,否則又怎會不知這等極為淺顯的煉劍之法?

片刻後,陳鼎嘻嘻笑著回來,說道,「老爺,越仙子挑揀了一半,剩下的讓我交回給老爺。」

陳靖之笑著收了下來,取出幾枚五行精石,笑道,「此物予你,待得我修為再上一層,我可以為你煉製法器。」

陳鼎喜不自勝,連連叩謝,還打趣道,「我看越仙子那是口是心非,剛剛還說不要老爺的東西,一見到我拿了過去,歡天喜地的。」

陳靖之擺手道,「你先去把馮長老和洪雅全兩人請進來,其他人晾他一晾。」

陳鼎應聲出去了,片刻後就將洪雅全和馮長老請了進來。馮長老和洪雅全好一番勸說,陳靖之勉強答應,但是卻讓彭長老等人當面致歉,否則絕不動身。

彭長老等人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時間過得越久,掌門吳非同懲罰就越重。直到日落西山之時,洪雅全和馮長老出來傳話,只要彭長老等人能夠當面躬身賠禮,一切都可以再談。

「得寸進尺。」彭長老怒聲大喝,雙拳緊握咯咯作響。

胡長老和高長老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勸阻,「彭師兄,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看看現在已經過了半日,掌門的懲罰就要落在身上了。」

「難道要我向豎子折腰?」彭長老氣得胸脯起起伏伏,鬍鬚顫顫抖抖,「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這賊子種惡因得惡果,必遭報應,師兄不必與他計較的,且看他日此人還能囂張到什麼地步?天欲亡此人,必令其瘋狂。」

「今日暫且不與他計較,有掌門在前,今後此輩必然翻不起浪花,再慢慢炮製他。」

幾人輪番勸說,彭長老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咬著牙道,「也罷,就讓這賊子猖狂幾日。」

眼見彭長老終於屈服了,當下簇擁著幾人進入了報竹館。不多時就見廳內陳靖之正襟危坐,神情戲謔。幾人雖然很不舒服,但是還是躬下身來,大聲說道,「陳道長,今日多有得罪了,不是我等本意,還望道長寬宏大量。」

幾人都是口不對心,但是陳靖之並不覺得有什麼,臣服與否根本不重要,不願臣服那就打到對方臣服。

陳靖之冷笑著道,「我這人就是氣量狹窄,錙銖必較,有仇必報,今日既然諸位願意低頭,我也不妨與諸位走一遭。」

幾人如釋重負,原本以為陳靖之一定會狠狠羞辱他們,但是現在重重拿起輕輕放下,也不再為難。幾人連連擦了一把冷汗,說道,「那就請陳道長快快動身,掌門已經等候多時,不可慢待了。」

陳靖之稍稍點頭,隨著幾人除了報竹館,再是乘風而去,直往主峰。到了青雲門的主峰,此間也是靈機盎揚,少有的靈地。假以時日,青雲門若是得了修行至紫府境界的法門,那一定能讓這片靈地更加興盛。

青雲大殿,吳非同手中把玩洪雅全的赤虹劍胎,越看越是歡喜,這一口飛劍論品質當然不能和他使用的飛劍相比較,但是勝在工藝、煉製的手法都是頗為精妙,遠在他自身的飛劍之上。

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陳靖之一定是其他門派的弟子到了這裡,否則不可能擁有這般精妙的煉劍手段。

他的猜測只對了一半,陳靖之確實是大派出身,眼光見識不是那等小門小戶的門人弟子能夠比擬的。這煉劍之術在萬華天的小門派裡面算得上是秘傳,但是在東華道地仙真人門下的弟子看來,就只是能夠作為借鑒的尋常典籍。

資源的不平衡最終會形成一個死循環,那就是好的越好,差的越差。吳非同把他門中的一部至高劍法當作珍寶,但是缺了煉劍之法,他這劍法也難修鍊到高深境界。從陳靖之煉的劍飛劍這裡,吳非同卻看到了希望,這正是他所欠缺的,他懷疑他的修為遲遲不能突破很大可能就是因為飛劍的緣故。

他越看此劍越是歡喜,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他背靠福地修行,只要跨過關口,人仙之境不是沒有可能的。他信心滿滿,不住點頭,少頃聽到大長老稟報,「啟稟掌門,彭長老等幾位師弟已經將陳道長請來了,正在門外。」

大長老韓晃低著頭,生怕掌門責怪,畢竟彭長老一去大半日都沒能請回來。他只以為掌門會大發雷霆,但是沒有想到掌門竟然極為歡喜,立刻喊道,「馬上把陳道長請進來。」

大長老極為訝異,再是看了一眼掌門手中的飛劍,心中就有猜測,當下快速出去,一見陳靖之,神情都變得熱絡起來,大笑道,「陳道長,掌門正在大殿,請你隨我速速入內。」

陳靖之淡淡地點了點頭。

彭長老目光灼灼地看向韓晃,後者笑了一笑,說道,「掌門並未責怪你們,不過不得召見,你們現在就在偏殿歇息,不要走遠了。」

彭長老等人瞬間把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長呼一口氣,這實在是太反常了,當下看向陳靖之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起來,紛紛在考慮是不是要換一種溝通的方式,以後真的說不定會求到陳靖之那裡去。

陳靖之從容不迫跟著韓晃走進了大殿,只見吳非同已經站了起來。吳非同袖袍一抖,飛出一口飛劍直往陳靖之射來。韓晃神色大變,不知道掌門究竟何意。

陳靖之目光如電,見到飛劍飛來,心中已經在思索對方的目的,不過這一道飛劍速度不快,殺氣內斂。當下起手一點,元磁星力不斷運轉,飛劍飛到近前的時候點在了劍柄上,元磁星力瞬間卸去巨力,而哐當一聲飛劍瞬間落下。陳靖之手中握著飛劍,細細端詳。

這一手看去輕描淡寫,彷彿飛來的只是一隻蝴蝶,陳靖之把這蝴蝶握在手中一般。只是這樣的手段,就讓吳非同忍不住點首,大笑道,「陳道友法力控制精妙入微,我那些弟子與你一比真是雲泥之別。」

陳靖之收劍施禮道,「吳掌門的誇讚之言實在羞煞我也,怎敢在吳掌門面前談論法力。」

「我說你當的就是當得。」吳非同語氣堅定,大笑道,「你不必客氣,今天只有你和我二人。」

韓晃聞言拱了拱手,安靜地退了出去。

陳靖之目光正視對方,二人曾經有過交手,此時認認真真看對方,確實有一些不凡之處。

吳非同笑問道,「陳道友,你看看我剛才那一口飛劍如何?」

陳靖之把飛劍橫在胸前,觀摩片刻,笑道,「恕我直言,此劍空有形而無神,得之於利失之於玄,縱能變化,卻難以超脫本來。只我看來,只是一口法器,當不得飛劍之言。」

「嗯?」吳非同雙眉倒豎,瞬間有些慍怒道,「陳道友果然是不留情面呀。」

陳靖之把飛劍一擲,哐啷一聲飛回到了吳非同的身側,吳非同眼睛也不曾眨一下,任由飛劍掠過。就看陳靖之笑道,「如果吳掌門認為此是好劍,那又何必讓我來評判呢?」

「哈哈哈……那倒是本座失之於光明磊落了。」吳非同大喜,他修行多年,但是對於劍道仍然只是尋常領悟,他大笑道,「陳道友請入座。」

陳靖之點了點頭,大剌剌坐了下來。

吳非同測過身子瞄了一眼,笑道,「明人不說暗話,本座想知道道友從何而來?」

陳靖之在來之前就已經思考過對方會問什麼,心有成算,正容道,「我與吳掌門一般,所修道法才與此地不同。」

吳非同見他一語點破,心中雖有惱怒,但是想著要學對方的煉劍之法,因此故作大度道,「原來同是天外之人,今後應當互相照應。」他說著把手中的劍胎輕輕展開,劍光揮灑,煞是耀眼。

他抬起目光凝視陳靖之,道,「陳道友,這煉劍之法從何而來?」

陳靖之看到他的目光,正容道,「此是我門中所傳,我所修行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不得精妙。」

吳非同有些失望,但是忽然站起來,走到陳靖之的面前,問道,「可否請陳道友將這煉劍之法與我互相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