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鵬王?」陳靖之的表情似笑非笑,看向百風,戲謔地說道,「風公子看來舊友遍地,還沒有回府就已經有人來請了。」
百風乾笑了幾聲,有些無奈地說道,「百越國有四大王,鵬王府則是其中之一。這位小鵬王沒有交情,舊怨倒是有。十年前,這位小鵬王在鵬王府也還是一個庶子,遠沒有今日的威風。那時他才十三四歲,當街調戲我的未婚妻。當時年少,我不顧一切將其暴打,自此之後才結怨。」
「不過我並不後悔,我的妻子與我青梅竹馬,膽敢欺辱她,我就敢提刀殺人。」百風語聲堅凝,不容絲毫質疑,他這時候認真看著陳靖之道,「陳道長,你既然是我請回來的供奉,小鵬王專門找上你,你可是有麻煩了。」
陳靖之呵呵笑道,「那也是有風公子在前面,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既然這樣,那我就去見一見這位小鵬王,問一問小鵬王準備怎樣。」
百風面上冷笑,「雖然小鵬王只請了陳道長,但是道長是我請回來的,我必須要和你同去。」說完帶著陳靖之去見從鵬王府來的管事,這管事穿著一身皮衣,看去面龐圓潤,但是嘴角上翹。
「這位就是陳道長?」這位管事嘻嘻笑道,「我是鵬王府的小管事雀祝,奉鵬王府世子之名前來請陳道長入府。」
「算你還有些眼色,這一位就是陳道長。」百風冷喝道,「前面帶路吧。」
雀祝佯作苦笑道,「喲,風公子,世子只讓我邀請陳道長,可沒有說請風公子,不敢勞煩風公子。」
「我要去,你攔得住嗎?」百風神色僵硬,臉面無處可放,齜牙道,「趕緊帶路。」
「好吧好吧,風公子不請自來,我到時候向世子稟報一聲。」雀祝羞辱了對方一番,滿是得意,立刻翻身上馬,對著隨從雜役們說道,「趕緊回去,別讓世子久等了。」他走了幾步之後,回過頭來,皺眉沉聲道,「陳道長,你怎麼不走了?」
「你們世子是來請我,現在要我走著去嗎?」
雀祝不悅道,「你想怎麼樣?你一個白身,能見到世子就是你的福氣了。」
「呵呵,那就請你自己回去吧。」陳靖之說完之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對方任何說話的機會。
「你……」雀祝心中驚怒,回過頭來,吼道,「兀那小子,你想去哪裡?我們世子召見你,你還想跑?」
陳靖之哂然道,「如果這是你們世子的態度,那我不去見也罷,區區一個世子,還未繼承鵬王爵位,就有如此大的架子。」
雀祝頓時明白過來,對方看到自己騎馬,讓他走路跟隨,所以不願意前去。雀祝面上陰陰一笑,這是臨出門之前小鵬王特意交代,要好好地磨一磨這位陳道長的脾氣,還要讓他丟一丟面子。
「陳道長是有什麼虧心事,不敢見我們世子?」雀祝輕輕一喝,四周的護衛立刻圍了過去,似乎要將陳靖之拖走。
百風怒道,「朗朗乾坤,國法在上,你們想要做什麼?藐視天威?」
百風把手一揮,陳靖之是他要定了的人,絕對不能讓小鵬王帶走的。他上前阻攔道,「小鵬王既然真心想要邀請我的供奉過去鵬王府,那就按著規矩來,今天明目張胆欺辱我請回來的供,是想要折我的面子嗎?」
雀祝梗著脖子,紅著臉道,「風公子不要和我開這個玩笑,我哪裡敢?」
「那就請小鵬王親自來我百氏府請人吧。」百風終於下定決心,小鵬王和自己有舊怨,自己才回到百越天城,就敢找上門來,背後沒有人攪亂那是不可能的,目的就是擔心陳靖之的存在會對自己有所幫助。
而陳靖之則是百風在秘境之中的幫手,那麼背後攪亂之人呼之欲出,這樣更加堅定了百風要把陳靖之留下來的想法。
「滾。」百風怒吼一聲,似有狂風卷過,周邊的人聽了都是心中一跳,紛紛躲避開來。
陳靖之望著百風不禁微微點頭,如果是這樣子,那這個百風還值得幫他。陳靖之看向雀祝,心中一動,剎那間,侵入他的心神。
雀祝只覺渾身陰冷,似乎被毒蛇猛獸纏住,而後不住打著寒戰。
砰……
「啊呀……」
雀祝一個坐不穩,就從馬背上翻了下來,頭倒栽在地,睡得頭破血流,痛哭不已。雀祝捂著腦袋的傷口,哭叫道,「百風,你膽敢欺辱鵬王府世子,我要回去和世子告狀,治你得罪。」
百風看也不看,轉身對陳靖之笑著說道,「陳道長,受驚了,今天請與我一起回去。」
陳靖之點了點頭,坦然地上了馬車,百風則是馬上喚來之前的從官,說道,「你馬上去皇宮,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告訴玉妃娘娘。」
從官不住點頭,玉妃娘娘正是百氏府的最大靠山,乃是百越國國主的妃子,她才是支持百風成為家主的最大力量,這些事情應該早點告訴她。
百風直接將陳靖之安排在了他的別院裡面居住,同時這裡也居住著百風的妻子兒女,而百風則是火速趕去面見他的父親。
陳靖之趺坐在床榻,手中掐法推衍,不多時他皺了皺眉頭,「青璃留下的線索似乎就在百越天城,可是我偏偏找不到具體在哪裡,看來還是要從天琅山四大氏族著手。」
「哎呀,你是誰?」外面忽然傳來了陳鼎的叫聲,陳靖之法力一動,推開窗門。
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頭上抓著兩坨小丸子,串著白色的珍珠,一雙眼睛靈動,手中拿著彈弓,她捂著嘴笑道,「大白鶴,你怎麼到了我家?你趕快走吧,我爹爹可是法力高強,你的道行不夠,快走罷。」陳靖之不禁一怔,陳鼎已經修鍊了傳授的匿氣法門,遮掩了妖氣,可是這女童卻能一眼看透陳鼎的元身,這是天賦異稟。他看到這裡,想了一想,起身出去了。
陳鼎震驚道,「你這小孩,你不怕我?」
「我當然不怕,這裡是我家。」女童嘻嘻笑道,「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會來我的家裡的?」
陳鼎皺了皺眉,見到陳靖之來了,當即黑河笑道,「我是侍奉我老爺的,我老爺來了,我當然就來了。」
「你的老爺?」女童瞪著圓溜溜的雙目,嘟嘴道,「這就是你老爺嗎?」
「陳道長就是我爹爹請回來的高人?」女童驚訝問道,「那陳道長,你有什麼本事呀?」
陳靖之見到她笑道,「百靈兒就是你爹爹百風的女兒嗎?你有什麼本事呀?」
「你為什麼要學我說話呢?」小女童嘟著嘴好似不滿道,「我的本事不能告訴你。」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的雙目能夠看穿虛妄,直視本來。」陳靖之看著百靈兒不禁感嘆,這小女童的天資極佳,是修道之才,難怪在無人指引之下也能窺得修鍊門徑,而且還有這樣的天賦神通,而陳靖之的鑒真神目現在也是修鍊而來才能窺破虛妄。
「啊……」百靈兒頓時大驚,慌張道,「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你的本事你的爹爹和我說過,所以我才知道的。」陳靖之嘿嘿一笑,「以後你可不要隨便拿彈弓打人了,也不要隨意拆穿他人哦。」
「我爹也是這麼說的。」百靈兒心中一暖,她抬著頭十分羞澀地說道,「你和我爹爹是好朋友嗎?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有什麼本事呢。」
陳靖之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和你爹爹只是認識。」說著頓了一頓,笑道,「你的本事很厲害,我的本事就差一些了,只能給你變一些花兒。」現在正是初秋,草木凋零,但是陳靖之起手一點,一株凋謝的菊花立刻長出了青澀的葉子,在百靈兒的注視下,逐漸開出了花。
百靈兒歡喜大叫,拍著銷售喊道,「道長,你的法術真厲害,能教我嗎?」
陳靖之對著這個小孩子哄了一哄,很快就和她熟識下來,不多時一個奶母激動地跑了過來,抱著百靈兒哭道,「小姐,你怎麼跑到這來了,急死我了。」
百靈兒努嘴道,「陳道長,我要回去了,明天我再找你玩。」說完依依不捨地和奶母走了,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陳靖之和陳鼎。
晚上,百風終於得空,一有時間立刻就來看陳靖之,他當下有些緊張地說道,「陳道長,今天小女叨擾你了。」
「令愛天真爛漫,我也許就沒有這樣開心過了。」陳靖之笑著道,「我家中也有一位侄女兒,也是八九歲,乖巧懂事,卻少了幾分活潑,我出來許久,看到令愛,不禁想起了我的侄女兒。」
「原來如此。」百風不禁點了點頭,隨後側目問道,「剛才小女和我說陳道長一眼看穿了她的天賦,陳道長以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令愛天資上佳,此等天賦神通當然是好事,若是能夠繼續修行,今後的成就肯定遠在風公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