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後,陳靖之已經布置妥當,陳鼎振開雙翅戰戰兢兢地飛向了妖神谷的旗壇。他一路飛向他所在的旗令洞府。他在洞府外面慌張落下來,一個執事小妖上前指著陳鼎喝道,「你是哪裡來的妖怪,不知道這裡是旗令老爺的洞府嗎?」
陳鼎上前彎腰嘻嘻笑道,「執事,小鶴旗壇的大頭鶴呀,今天是有要緊的大事要見旗令老爺。」陳鼎是旗壇壇主,這些小妖怎麼會不認識,不過是裝模作樣,索要賄賂。
陳鼎隨便塞了幾個香甜的野果子過去,焦急道,「事關重大呀,一旦去得遲了,黃皮執靈官連性命都會丟了。」
小妖哼哼幾聲,但是如果真的是大事情,那吃罪不起,吼道,「趕緊跟上,去見旗令老爺。」
陳鼎惶惶不安跟過去,轉過眼,就見到一個身穿錦衣雙目通紅的中年人,他立刻上前跪著哭喊道,「旗令老爺救命呀,黃皮執靈官和黑猿精打起來了,再去晚一點就要沒命了。」
旗令名作蒙哥,乃是一隻蛇獴成精,修鍊了三百餘年,他不緊不慢道,「是誰佔了上風?」
「老爺,當然是黑猿精呀。」陳鼎叫道,「黃皮執靈官要被黑猿精打死了,您快去看看。」
「媽了個巴子,連只黑猿都打不贏。」蒙哥大怒不已,瞅見陳鼎身上傷痕纍纍,「沒用,你們兩個都打不贏一個,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老爺,不是我們不行,是黑猿精耍詐,我在山中發現了一株仙草,七葉雲芝,想要前來和老爺稟報,執靈官知道後讓我和他一起去挖了仙草獻給老爺,當時黑猿精也在執靈官洞府裡面,一同前去。誰知道那頭黑猿精面黑心更黑,偷襲我們,把我打傷了,我不是對手,連忙逃回來找老爺。」
「砰。」蒙哥性子火爆,一腳踹開陳鼎,大嚷道,「欺負老子的人,小的們給我操傢伙,乾死他娘的。」
陳鼎怔了一怔,蛇獴精這一腳並不重,他翻起身來,連忙喊道,「老爺,我送你去。」
陳鼎出了洞府化作一隻雄駿的丹頂仙鶴,氣勢糾糾,蛇獴跳了上去。丹頂仙鶴雙翅一振,乘風飛去,速度極快。不用半個時辰已經到了七葉雲芝所在的地方。
蒙哥在天上往下看去,按照丹頂仙鶴所指的方向認真一看,忽然面色大變,隨後一股腦跳了下去。
「老爺。」陳鼎心中不安,雙翅一收,俯衝下去。
只見地上兩具屍體,一具是一頭巨大的臭鼬,一具是黑猿,鮮血已經快要幹了。
蛇獴精大聲吼道,「媽的,誰殺了我的執靈官。」
「是不是你。」蛇獴精猛然轉頭大叫道,「是不是你殺的?」
「老爺,小的怎麼敢殺呢?小的也沒有這個本事呀。」陳鼎大叫道,忽然他指著兩具屍體喊道,「老爺你看,你看呀,黑猿精應該是被執靈官殺的,執靈官手上拿著的鋼刀上面還有黑猿精的皮毛呢。」
蛇獴精猛然看去,隨後翻開兩具屍體,驚訝道,「內丹不見了?」
「咦?黃皮是被刀穿喉殺死的。」蛇獴精只是性格暴躁,但是也並不愚蠢,這樣一看確實是有其他人在這裡。
「老爺,你看七葉雲芝的果實不見了,我今天見到的時候,這果實還是在的,快要落果了,現在卻不見了。」
「哼,如果是南越山的凡人所為,那他們沒有那麼大的膽子。那就只有是外來人了,宋國來的姦細,現在還沒有找到,原來是偷偷摸摸到了我這裡了。大頭鶴,馬上把所有的兒郎們都給我叫出來,翻山挖地,也要把這個姦細找出來。」
蛇獴精怒聲吼叫,看了一看七葉雲芝,很是可惜,這仙草只有果實藥效最大,現在不成熟的,吃了也是沒有用的。
「大頭鶴,以後你就給我好好保護七葉雲芝,如果丟了我就吃了你。」蛇獴精心中一狠,一定要把陳靖之找出來,然後將他殺了。
丹頂仙鶴連連稱是,隨後將蛇獴精送回了洞府來來回回奔波,兩日過後,似乎總算解決了一件麻煩的事情。陳鼎不知道的是蛇獴精這兩天一直在耐心觀察,幸好陳鼎在陳靖之的安排下,沒有其他舉動。
又過了一日,附近還是沒有找到陳靖之的身影,整一座妖神谷似乎已經放鬆下來,畢竟宋軍再是厲害也不會隨意闖到妖神谷來,這是南越山一眾山寨的人應該擔心的。
陳靖之則是另外找到一處極為隱蔽的洞府,加上他時時刻刻以大衍神霄珠遮掩氣機,遮蔽他人的感應,此時他在一座洞窟裡面潛心參悟九尾天狐神女圖。他記得這一幅神女圖當日得來的時候狐狸精就是從這幅神女圖中得了修鍊的法門。
他精心參悟之下,發現果然內中藏有一門極為玄妙的道法,其中還有不少法術可以供人修行。不過這門功法最適合的還是妖類修行,其中倒是有一門法術極為適合陳靖之,名作太陰藏靈術,修行了這一門法術就可以潛藏於無聲無息之間,與天地萬物同氣而出,不是道行高上許多的人幾乎不能發覺。
這法術對陳靖之而言來得很是及時,當年胡媚娘只是得了皮毛之術就能躲過陳靖之的追捕,可見這門法術的厲害。他修行了半日之後,發現在大衍神霄珠之下,修行這門法術竟然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半個時辰就可入門,這實在令他咋舌。
這般下去再有三日應當就可小成,到時候想要在妖神谷找尋幻魂神木的蹤跡也是十分方便。他又是修行法術半日,一邊恢複身體創傷,對於山外的事情,他也不會過多關注。此時,天色一黑,他便開始修行《太宇沖和神霄道經》,現在也不方便采煉星光,身體有虧的情況下,容易被人窺破行藏,只有身體完滿,修鍊這一門道法才可完全遮掩。
如此一來他進入妖神谷已經將近十天,這時候他自覺身體已經完全康復,而且又將太陰藏靈術修鍊至小成,此時再是出去就可藏身下來。他出了修行洞窟,起法掃去氣機,行走了一個時辰之後,心中默念口訣,而在數十里之外的丹頂仙鶴心有所感。
他為了不泄露行蹤,沒有告知陳鼎他所在的地方。他在山中出現,距離旗令蛇獴精所在的地方很近,陳鼎心中驚慌連忙趕了過來。陳鼎四處張望,看到沒有其他人,低聲道,「老爺,你終於出現了。」
陳靖之笑道,「看來那件事情之後你還是得了些好處的。」
「老爺神機妙算,要是沒有老爺給小妖出主意,小妖肯定要嚇死了。」陳鼎嘿嘿笑道,「老爺,我們現在是不是要趕緊走呀。」
陳鼎看陳靖之的神色比以前要好上太多,看去神采奕奕,脫口問道。
「不,我還不急著離開妖神谷。」陳靖之拿出一片灰黑色的葉子,笑著說道,「你認識這一件東西嗎?」陳靖之殺死黑猿精太過倉促,而且事先並不知曉幻魂神木的樹葉會在黑猿精的身上出現。
陳靖之看到陳鼎茫然地搖頭,便笑道,「這是我從黑猿精身上得來的,這黑猿精是何處出身的,你可知道?」
陳鼎問道,「老爺,黑猿精是從桃山下來的,桃山離著這裡六百餘里呢,老爺你要去那裡嗎?桃山的山主名作金猴妖王,很是厲害,聽說了妖神之外這位妖王法力最是強大,其他幾位妖王都不敢得罪。」
「我聽說黑猿精是因為在山中犯了錯,原本是要被處死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被放了出來,來了這附近被青猿旗令收留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和臭鼬精走到一起的。」
陳靖之點了點頭,說道,「黑猿精來了這裡有多長時間了?」
陳鼎想了一想,肯定地說道,「只有半年不到,以前沒有聽過。」
陳靖之心有所感,手中的幻魂神木葉片已經沒有了生機,落下來至少一年時間,這樣一看很有可能幻魂神木是在桃山。而幻魂神木也只是陳遲英曾經提過一種神木,陳靖之根據描述猜測就是幻魂神木。只是陳遲英所說的神木在百越國都城的聖山之上,那裡有無數高人,防禦嚴密,想要進去十分艱難。
「老爺,我和你一起去吧。」陳鼎想了一想,說道,「桃山路途遙遠,我和老爺一起去會更方便。」
陳靖之望向他,道,「你身形巨大,很是矚目,不擔心走了之後會被妖神通緝嗎?」
「哎……也是擔心的,」陳鼎很是無奈,低聲道,「只是小妖也不想在山中繼續呆下去了,而且老爺救了我一條小命,小妖願意追隨老爺。」陳鼎是因為看到陳靖之只是舉手投足之間就把一位旗令耍得團團轉,而且性格看去也是不壞,總比在山中和一群野妖待在一起有前途。
「哈哈哈,好,那你隨我一同去,你也不用擔心,我可以傳你一道法術,讓你收束身形,再者你放心罷,你就算是離開了,短時間內蛇獴精也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這是為什麼?」陳鼎不禁驚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