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藤仙娘。」大坪寨的人驚叫,「仙娘您怎麼了。」
采藤仙娘面容僵硬,臉色逐漸變得有些蒼白,說道,「對方法力高強,我對付不了。」剛才她想要暗中使出手段,但是陳靖之法力十分雄渾,直接將她的法術破了,致使他她現在元氣大傷。
鳩嬛面色更是驚慌,咬牙道,「你們趕緊殺了他,不可以留手。」
「族長,我們不能再失去你了。」中年婦人手中緊握拳頭,已經暗中將濃煙散開,又把血絲蟲隨著濃煙撒出。
陳靖之自然知道他們的手段,身上法力一震,似有一陣狂風吹來,將濃煙吹散,根本不能近身。他冷笑道,「這等手段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說完,手中一柄飛刀射出,好似星光流轉,又有雷芒閃動,霎時間射入人群之中。
而後刀光再度飛了回來,但是人群中傳出一聲慘呼,只見一個人捂住喉嚨,少時頭顱掉了下來。
「啊……」
「好大的膽子膽敢在我們面前殺人。」
大坪寨的人震驚怒吼,眼見一個活人被陳靖之一刀斬殺,怒吼道,「你們這些魔鬼。」
陳靖之對此不以為意,各為其主,不分正義道德,都是自身利益驅使,他目光掃去冷然道,「我給你們半炷香時間,過了這時間,想要和我談條件也沒有可能了。」
「宋狗,你真的以為能夠走出南越山嗎?」這時候人群不遠處一個雄厚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坪寨的人立刻讓了開來,見到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壯漢,肌肉一團團起,十分高大威猛。這壯漢乃是黑龍寨的長老,名叫黑干。
陳靖之嘿嘿笑道,「走不走的出去南越山那是要看我的本事,就不勞尊駕擔心了,倒是大坪寨是否要考慮一下該如何重新推選一位族長了。」
「你們殺了他呀,不能讓他走出南越山。」鳩嬛見到黑干頓時怒道,「不要猶豫了,立刻殺了他。」
「鳩嬛族長大仁大義,死得其所,大坪寨眾人還不趕快上前殺了賊人。」黑干怒目看去,吼道。
「誰敢。」中年婦人跳到前面,怒叫道,「大坪寨的兒郎們,我們是大坪寨的子孫,族長的性命一樣重要。」
黑干往前一步,腳下用力一跺,似乎震了一下,吼道,「讓開,你想要違背鳩嬛族長的意願嗎?你想要陷鳩嬛族長於不義嗎?你想要害死南越山無數城寨生靈嗎?鳩嬛族長大仁大義,是為了南越山,哪裡輪得到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黑干說完之後,看向身後其他幾個寨子過來相助的人喊道,「你們說是不是?」
「黑干長老說的沒有錯,鳩嬛族長深明大義,既然願意為了南越山犧牲自我,那麼我們應該助她完成心愿。殺死宋狗,還南越山一片寧靜。」
陳靖之呵呵一笑,他已經感覺到了鳩嬛的內心十分驚慌,非常怕死,她還有兩個年幼的兒女,一旦她死了這一對兒女族裡面未必會十分用心照顧。
「鳩嬛族長果然深明大義,不過你那兩個年幼的兒女長大了恐怕未必能夠念起你的拳拳愛護之心了,畢竟失了父母的孩子又有幾個不是要受盡人間苦難呢?」
「你胡說什麼。」鳩嬛目光冷冷看去,心中卻是敲鼓一樣,她看著這些族人,既是擔心自己死在這裡,更是害怕對方走脫,致使南越山陷入戰亂之中。鳩嬛心中的信念在這一刻陡然動搖起來。
「兄弟們,上,殺了宋狗。」
「殺了宋狗。」林子裡面喊聲震天。
陳靖之一柄飛刀使出,流星躍動,霎時間化作道道星光閃爍過去,這些人見到這柄飛刀都是驚慌跳開。而黑干,手中拿著一條丈長的木棍,朝著飛刀猛然打去。黑干這一條木棍乃是鐵木打造,堅硬非常,能夠碎石斷金。
然而飛刀飛過,咔嚓一聲將這條木棍斬成兩段,飛刀去勢不減,再度斬殺過去。黑干心中震驚,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鐵棍被人斬斷,他也是斗戰經驗豐富,立刻喊了一聲,「退後散開」。與此同時,他身子一矮,閃了開去。
「長老小心後面。」但是這柄飛刀卻是從後方迴旋過來,再度斬向了黑干。黑干立刻地上一滾,隨後餘光掃去,飛刀已經從天中站了下來。這時候黑龍寨的武士也是立刻跳了過來,拿起兵器用力擊向陳靖之的飛刀。
陳靖之看他們的模樣,心中再度念起,兩柄飛刀更是迅快飛出,猶如狼群沖入了羊群之中,在不經意之間斬殺了六七人。而黑龍寨的人才是反應過來,陳靖之竟然是在誘敵深入,迷惑他們。
「宋狗,你好大的膽子,我要將你千刀萬剮。」黑干雙目凸起,怒火燃燒,身子一拍,喊叫道,「神靈助我一臂之力。」
只見他身體瞬間長大,衣服在這一瞬間爆了開來,渾身肌肉逐漸變成金色,背後長出了金色的絨毛。黑干利用了秘法,看去要變作一丈高下,目光也變得十分兇狠。
「原來是人和妖結合的後裔,可惜你走錯了路子。」陳靖之哂然冷笑,三柄飛刀甩開黑龍寨的武士,齊齊斬向了黑干。飛刀飛遁十分迅快,光芒更是鋒利剛猛。
黑干化作銅皮鐵骨的妖獸狀態,見到飛刀斬來,立刻伸手去抓,然而三柄飛刀射出來直接將他手臂斬去。其中兩柄飛刀空中一繞,刺入了他眼眸之中。
「嗷嗚……」黑干瞬間被飛刀斬成數段,鮮血噴了一地。
「長老,長老……」黑龍寨的武士驚叫,「宋狗,你不得好死,我們要殺了你。」
陳靖之面色冷淡,不將對方震懾住對方根本不會理會自己,而且自己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也不用想著讓對方能夠和自己談條件。
陳靖之斷喝道,「大坪寨眾人,時間就要到了,你們的族長還在我的手上,她的性命就在你們一念之間,今天她死了,今後她的兒女也會牢牢記住是你們見死不救,是你們用家國大義殺死了他們的母親,你們是他們仇恨的種子。」
「你胡說八道,快殺了我吧。」鳩嬛閉著雙目心中無限悲痛,實際上這一刻她已經完全動搖了。
「那我就成全你。」陳靖之呵呵笑著,手上似乎就要用力。
「不要,不要殺我們的族長。」大坪寨的幾個長老頓時驚叫,吼道,「可以交換。」
「你們瘋了嗎?一旦讓他們走出去,我們南越山數百城寨就要化作灰燼了,宋軍進來也是殺家滅族,難道會放過你們嗎?」
「大坪寨的人,你們想幹什麼,要拉著所有的人一起死嗎?」其他寨子的援兵立刻大喊,堅決反對交換。
陳靖之眼睛掃過他們,呵呵笑道,「說實話,我來換人只是為了完成一個承諾,你們也看到了,就算你們殺了我的同伴,我一樣能跑出去,根本不必擔心你們,而你們則要日日夜夜擔憂。不如我和你們做一個交換,之後我帶人走,你們有本事就儘管追上來。」
「如果你們不願意,那麼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停留,不過你們的鳩嬛族長也會被我殺死,你們要考慮好了,時間不多了。」
「長老,怎麼辦呀,長老,快快想辦法呀。」大坪寨的人已經慌了,現在大坪寨唯一能夠溝通守護神靈的人只有鳩嬛族長和她的兒女,其他人都做不到,一旦不能溝通族神,那麼寨子就會很快衰落,最後分崩離析。
「還能怎麼辦,你們這些瘋子,馬上殺了這些宋狗。」
「這是我大坪寨的事情,等一下自然可以追殺他們。」中年婦人看到陳靖之捏著鳩嬛喉嚨的手越來越緊,而鳩嬛的面龐一片通紅,似乎要喘不過氣來,當下吼叫道,「我們換,我們馬上換,立刻放了我們的族長。」
陳靖之笑道,「你們人多,我只有一個人,要是我放了你們族長你們言而無信那怎麼辦?」
「哼,還怕他逃脫了嗎?」另一個長老已經服輸,喊道,「采藤仙娘,馬上把人放了吧,我們要族長安然回來。」
「你敢……」其他寨子的人怒吼道。
采藤仙娘看也不看他們,立刻施展法術,藤條裡面滾落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正是成東。
陳靖之見裝,立刻運使寶生木牌,附近的樹木在他法力催動之下,捲起了成東,快速落到身邊。
這一幕將采藤仙娘震驚住了,「他怎麼也會驅使靈木?」
陳靖之目光掃過了成東,其人畢竟修為在身,目前只是昏迷過去,還不致死。當下法力一轉,度入一股精氣進入成東身體內,然後再把一丸解毒丹藥塞入他口中。
「宋狗,我們已經把人給你了,你馬上把我們的族長放了。」大坪寨的長老們見到陳靖之磨磨蹭蹭,心中焦急不已,大聲吼道。
陳靖之呵呵笑著,手上用力一推,將已經快要窒息的鳩嬛摔在地上,其後捲起了成東快速遁入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