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攝魂大法

第一卷

陳靖之哂然道,「你不知道我是來殺你的?」

「只要少俠願意幫我,我這殘念去了又有何妨呢?」

「受死吧。」陳靖之手中彈出數枚神霄星雷珠,似有雷電交擊,霹靂之間已經飛了出去。

「為什麼要苦苦相逼。」江氏其實只是一縷殘念,並非是真的惡鬼,而真正的惡鬼只是胡氏施法所成,而且將江氏困在了這裡。

胡氏和宋澤毅在房中緊緊抱著,胡氏抽泣道,「老爺,您說江氏為何不肯放過我呀,我待幾位少爺姑娘實心實意,為何也要對我敵意滿滿。老爺,我知道只要我離開了府邸,江氏就不會作惡了,老爺,您放了我去吧。」

「這毒婦,生前就對你百般刁難,沒想到死了之後還要為非作歹。她生的那幾個孩子不要也罷。」宋澤毅緊緊抱住胡氏,心疼道,「媚娘,我的小心肝兒,我不會舍下你的,數十年來我和那毒婦相敬如賓,我已經過夠了,只有媚娘你知道我的內心。」

「老爺,不必多說,奴家都懂的。」胡氏嗚嗚哭泣,在宋澤毅懷中越哭越是傷心。

「咦,外間動靜起來了。」宋澤毅輕輕拍著胡氏的肩膀,忽然起了身往外看去,就見江氏就在窗外,他悚然大驚,叫了一聲,「媚娘,鬼來了,快快拿出法寶來。」

胡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從肚|兜裡面掏出了一幅神像,乃是一個玉手高舉宮燈,眉目如畫的神女飛天畫像,尤為耀目的卻是這一位神女似乎隱隱約約閃現出九條白色狐尾。

宋澤毅立刻把窗戶都是關上了,可是轟然之間大門被一陣烈風撞開,就見江氏腳下飛快奔來。江氏看中了胡氏,就撲了上去,狠狠地掐住了胡氏的喉嚨,尖聲怒罵道,「狐狸精,狐媚子,就是你害了我的性命。」

宋澤毅看到江氏跑進來,心中驚恐,不過還是鼓起勇氣,把那幅畫像往前一照,又用桃木劍狠狠刺向江氏的胸口。

江氏被這一擊,砰的一聲被打飛了出去,她大聲哭道,「宋澤毅,你不知道她是狐狸精嗎,她是狐狸精呀,她是來要你的命的,你怎麼這麼糊塗呀。枉我為你生兒育女,你要殺我我也認了,可是為什麼要害我們的孩子呀。」

「夫君,我好怕呀,鬼呀。」胡氏脖子看上去鮮紅一片,整個人驚恐欲絕,尖叫道,「夫君救我呀。」

宋澤毅喝罵道,「你個蛇蠍毒婦,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騎在我的頭上,你以為有一個道宮巡察使的表哥就對我吆五喝六,還當著我的面和你那表哥眉來眼去,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那幾個兒子有幾個是我的?你捫心自問,你個毒婦,盪|婦,你趕緊去死。」

宋澤毅面目猙獰,手中畫像展開來,推著江氏往外走。

這是陳靖之從天中躍下,手中飛刀斬出,「江氏,你還執迷不悟,受死。」

江氏大袖遮住面龐,瞬間飄走,陳靖之立刻追了上去。不多時陳靖之看著躲在後院池子旁邊一棵老桃樹下的江氏,癱倒在地,她目中露出絕望。

「江氏,機會我給你了,可惜宋澤毅對你滿懷怨恨呀。」

「宋澤毅深陷妖法不能自拔。」江氏神情絕望,沉聲道,「玄金石就在這棵桃樹下面,這是我成親當日我表哥送給我的禮物,我日日戴著,只是宋澤毅對此十分不滿,之後我便將玄金石埋在桃樹下,你拿去吧。」

陳靖之目中一亮,玄金石需要靈木之氣和風水之氣滋養,這裡正是後院,而且池子下面就是一口|活泉水,玄金石經江氏日日佩戴,兩者之間互通靈性。

陳靖之取出玄金石,只見這玄金石雕刻成了一隻圓珠,上面雕刻了鳳鳥牡丹圖文,色澤玄金色。

「玄金石珍貴非常,送你的人恐怕都不知道。」

「表哥知道它的珍貴,這是表哥出生之後一位神仙送給他的。」江低著頭喃喃道,「如果表哥不將這法寶送我,他已經修鍊成神仙了罷。」

說完之後,她目中微微有亮光,「少俠,請你務必將書信帶給我表哥,我感激不盡。」

「你放心去吧,我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陳靖之正色道,「就像我答應了宋澤毅要殺你一樣。」

「我只一縷殘念,便是少俠不來動手,我也會散去的。」江氏露出了笑意,「那狐妖很是厲害,取了我的髮絲困了我的魂魄做成一個香囊掛在了宋澤毅的腰間,導致我只能跟著宋澤毅,其實她的目的是要讓我親手殺了宋澤毅。」

「我沒有要說的了,你動手吧。」江氏說完身子撞在陳靖之的鬼刀上面,霎時間江氏這一縷殘念便散去了。

陳靖之將鬼刀收起,而後起身一躍,落去宋澤毅所在的院子。宋澤毅兩人連忙迎了上來,大叫道,「少俠,惡鬼怎麼樣了。」

陳靖之道,「惡鬼已經被我斬了,宋君還請兌現諾言。」

胡氏咬唇囁嚅道,「郎君說斬了就斬了,只是我們怎麼知道真假呀?」

「你不信我那又有何妨?」陳靖之呵呵笑道,「二百兩銀子是逃不掉的。」

宋澤毅冷聲道,「陳少郎,我信你的,只是也請你信守諾言,不要將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否則就算你回到了延川縣我也不會放過你的。」說著就將兩張一百兩的銀票丟了過去。

陳靖之一把接住,「希望後會無期。」陳靖之說完之後,身子一躍,便出了院子。

「老爺,你怎麼真的讓他走了?」胡氏不甘心道,「要是騙了我們怎麼辦。」

「好娘子,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宋澤毅之所以相信是因為之前他一回到家中就有陰冷之感,現在陰冷之感完全沒有了,所以他相信江氏確實已經死了。「我的銀子也沒那麼好拿的。」宋澤毅呵呵一笑,他已經準備好請人去殺了陳靖之,陳靖之雖然能誅殺惡鬼,可是也是對付惡鬼,如此年輕,一個殺手就足矣,「娘子,你今晚能睡個好覺了。」說完之後一把抱起胡氏,面上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呀,二百兩銀子算什麼?」陳靖之出了宋府,此時已是深夜,明月高懸,他稍稍想了一想,在一塊木牌之上刻下了八個字:「玄石有靈,含冤待解」。片刻後,往江氏表哥居所走去,他這位表哥姓賴,修行數十年,法力頗是高深。

只是走了沒有多久,一陣妖風吹來,帶著陣陣香氣,一個女子嬌笑聲音在附近回蕩。陳靖之眼神掃去,明月之下一個妖嬈女子,衣襟飄舞,輕帶旋繞,髮絲飛動。

「果然是你。」陳靖之看著胡氏呵呵冷笑道,「我等了你那麼久,以至於我以為你不會來送死。」

「大言不慚。」胡氏嘻嘻笑道,「你知道之前也有很多人在我面前狂言亂語,可是最終都成為了我攝魂大法中的養料。」

「我說你收了宋澤毅的銀兩,但是卻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江氏究竟給了你什麼好處?」胡氏咯咯笑道。

「背信棄義?尊駕恐怕誤會了,我答應幫他殺鬼,可沒有答應要護他周全。」陳靖之冷笑道,「你不在深山苦修,卻跑來人間,而且還能不被神靈發現,果然也是有些本事的。」

「我的本事大著呢,小郎君要不要嘗一嘗?」她語聲嬌媚,衣衫漸漸從肩膀上滑落,柔軟的舌頭在唇上輕輕一舔,雙手輕輕抓住一對玉兔緩緩揉搓,發出聲聲嬌喘,場面極度香艷。

陳靖之眉頭一皺,血氣方剛的少年見此也是一陣熱血澎湃,不過他很快將這一股悸動壓了下去。

「披著人皮就以為自己真的是人了嗎?今天讓你原形畢露。」陳靖之心中大惱,縱身而起,一把鬼刀顯出,而後用力劈了下去。只是他這一刀劈了下去卻是劈了個空,原來只是一個幻象。

「哈哈哈,小郎君你倒是和別人不一樣喲。」語聲落下之後,周邊起了數十個女子的模樣,皆是寬衣解帶,顯露出妖嬈的身子,發出魅惑的聲音。

陳靖之眉頭緊鎖,這狐妖擅長迷惑之法,加上之前狐妖所言的攝魂大法,他心中有了一些計較。當下暗運神霄道法,秉心守正,渾身一陣清光縈繞。當下如果能夠找出狐妖的所在,那就能破掉這幻術。

香氣越來越濃郁,陳靖之立刻屏氣凝息,這等香氣是狐妖的毒氣。他現在若是將神霄道法中的鑒真神目煉成,那麼這妖怪的幻術自然就能破去,但偏偏這門法術想要修成頗為艱難,缺少了許多靈藥。

他想了一想,心中有了主意,起身一跳,對著一個身影揮刀砍下。而後又對著另一個身影揮刀砍去,看他模樣越來越陷入了瘋狂,臉上的神情也是變得有些猙獰難受。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怒吼,鬼刀猛然插在地上,扶住鬼刀,垂下頭去。

胡媚娘其實並沒有出現,而是隱藏在了百步之外,她這攝魂大法厲害之處就是能營造幻想,加上她自身修鍊的一口香艷毒氣,修為就算比她高深也會中招。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角色,膽敢口出狂言,還不是要死在我的真法之下?今天就用你的魂魄來修鍊我的攝魂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