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生生忍住了,揚首瞪眼道,「哼,流氓無賴,今天放過你,來日撞在我手裡,必定好好炮製你一番。」
「呵呵,你也別落在我身下。」孟承光呸了一口,就認真照顧孟招星。
陳靖之吩咐了幾句,便帶了楊廷清在一旁修持。
天亮之後,孟招星已經能夠站起身來,陳靖之說道,「你們兄弟兩人還是在附近找一個地方休息下來,不要趕路了。」
「對呀。」青女連忙搭話,「陳三郎說得沒錯,你哥哥都快不行了,還是好好吃喝玩樂。」
「你才不行了,毒婦,臭三八。」孟承光悶哼幾聲,立刻回罵。
孟招星則是輕輕搖頭,「陳道長你救我性命,我願拜陳道長為師,今後侍奉左右,報答救命之恩。」
「你不必如此,我並無此意。」陳靖之皺了皺眉頭,昨天孟承光一直告訴孟招星這些事情,他便猜到又有麻煩。
「陳道長,你答應了要救小星星的,你不能言而無信呀。」孟承光著急道。
「住口。」孟招星當下拜了下來,「弟子孟招星求拜陳道長為師,還請陳道長收下。」
陳靖之連忙避開,這一份因果可不是能夠隨意承受的,皺眉道,「我已經說了會救你一命,拜師的事不要再說了。」
楊廷清連忙過去將孟招星扶了起來,他笑著道,「孟兄,我師兄救你並不求報答,還請孟兄不要讓我師兄為難了。」
孟招星堅定道,「大恩大德自當相報,銘記於心,不敢相忘,必以師禮相待。」
青女哼了幾聲,努嘴道,「假心假意,絲毫不老實。」
「小星星,別理她,她就是一個垂涎陳道長的美色不能自拔的花痴、毒婦、怨婦。」孟承光拉了一下孟招星,呵呵道。
「好呀,你嘴巴不幹凈,那就幫幫你。」青女屈指一彈,一道光華落在孟承光嘴裡。
孟承光瞬間不能說話,啊啊啊亂叫,最為重要的是他一張嘴就一股臭味,令人作嘔。
「哈哈哈,看你還不老實?你不說話,滿世界都清凈了。」青女捧腹大笑。
孟承光只好去求陳靖之,但陳靖之視之如無物,不作任何理會。
陳靖之扶著孟招星一路走官道,青女也是一路跟著。楊廷清忍不住問道,「師兄,這位姑娘如此有決心,好像緊跟不舍?」
陳靖之也是不耐煩了,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在身邊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對青女說道,「青女姑娘,你要往何處去?還請你先行。」
青女鼓著雙頰,一手撥弄發尖,眯著眼道,「我去哪裡與你何干?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呀。」
「那便請青女姑娘不要與我們同行。」
「負心漢。」青女低聲罵了一句,「難道不是你跟著我?我可沒有跟著你。」
陳靖之悶哼一聲,對楊廷清道,「隨她罷,我們走。」
走了兩個時辰,已是午時,加下天氣炎熱,大家都是有些乏累,終於到了一個小鎮,立刻找了一間食肆坐下。
青女則是十分好奇,立刻出去了外間的坊市。不多時就有五六個小販進來食肆,找到陳靖之,紛紛笑著問道,「敢問是不是陳公子呀。」
「不是。」陳靖之冷然一喝。
「怎麼不是?」一個年紀大的婦人扯長了脖子,嚷道,「你就是陳公子。」
「對對,你就是,剛才一個天仙一樣的姑娘在我那買了東西,說只要找你要錢就可以,還會給我們賞錢,她說她是你的妻子。」
「陳公子真是好福氣,娶了這樣一個仙女一樣的娘子。」
「對呀,陳公子,你把錢付了,三兩銀子。」
「我這裡二兩銀子。」
「我這裡二兩五錢。」
幾個人七嘴八舌,卻見陳靖之坐著不動,眼神似笑非笑,一個人緊張地問道,「陳公子你不是不想給錢吧?」
「看你長得這麼俊,竟然給婆娘買點東西都不願意,真是小氣。」
「你們說夠了沒有?」陳靖之冷笑道,「我說你們鄉村愚夫愚婦,連被人騙了都不知道,誰要了你的東西你便找誰要錢,這不是天經地義?隨便一個人都說是我的親朋好友,那我找誰說理。」
「可是我看著那姑娘和你們一起進來的。」
「就是,看著一起的,怎麼就翻臉不認人?」
陳靖之喝道,「胡攪蠻纏,稍後見了官希望你也能如此嘴碎。」說完喊道,「掌柜的,有人來你們這鬧事,你也不管嗎?」
「諸位,我看一定是有誤會。」楊廷清起身說道,「方才那位女子確實與我們一起進來,但我們與她並非親眷,諸位確實是被騙了。」
掌柜的也過來了,嘟嘟囔囔道,「我看不是吧,你們……」
陳靖之懶得廢話,一拍桌面,砰的一聲一根筷子飛起,見他屈指彈出,咻的一聲,筷子直射出去,釘入了掌柜後面的一根柱子上,直接穿過,只能看見一個空洞。
掌柜的嚇了一跳,雙腿瑟瑟發抖,連忙退了下去。
「趕緊上菜,無關緊要的人還請掌柜的不要隨便放進來。」陳靖之十分不耐煩。
孟招星則是提醒道,「諸位還不快去找那女子拿錢?」
那幾個人也不敢揪著陳靖之不放,連忙跑了出去。
「此女實在太過分了。」楊廷清終於忍不住說道。
「啊啊啊……」孟承光也是哇哇直叫,但是才張口就一口臭味瀰漫。
陳靖之喝了一聲,「閉嘴。」孟承光趕緊低下頭去。
半刻之後,上了幾道菜,燒雞、鹵豬肉、燉羊肉,燜魚。只是店小二上來之後卻是站著不走,神色緊張。陳靖之哪還不知是掌柜擔心他們不付錢,當下丟了一塊銀子出去,道,「再包上三隻肥燒雞,打一壺酒來。」
店小二喜滋滋地接了過來,大聲道,「客觀稍等,我馬上給您買。」
幾人用了午飯之後,青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撕了一根雞腿塞了滿嘴,怒氣沖沖道,「陳三郎,你個負心漢,小氣鬼,我買點東西也不捨得付錢,還讓我當眾丟臉,幸好我把他們都打了一頓,就老實了。」
「你怎麼能無故傷人?」楊廷清豁然站了起來,「青女姑娘,你實在太過分了。」
「怎麼過分了,別人罵我我打回去不行么?」青女皺了皺眉頭,罵道,「迂腐,榆木腦袋。」
楊廷清連忙要跑出去,卻被陳靖之拉住,「你去了有什麼用?」
楊廷清怒道,「我得去看看他們傷得如何?」
「你是大夫?你是官差?你是道宮的人?」陳靖之不屑道,「既然都不是,你就不要多管了。」
「就是了,你又不是大夫郎中。」青女哼哼幾聲,滿嘴都是油膩膩的,口齒不清道,「放心吧,死不了的,他們真覺得我好騙。」
說話之時,外間兩個當地的鄉勇帶著數十人朝著食肆跑來,都是怒氣洶洶。
「那會妖法的妖女就在食肆里,趕緊捉了去縣裡領功。」
「那妖女會法術,一定要準備好黑狗血。」
陳靖之看著這些人不禁失笑,自顧自吃著肉菜。而食肆里的其他人都是十分驚慌,連忙跑了出去。
「你這妖女打傷了人,還大剌剌在這裡,藐視官威。」兩個鄉勇被青女的容貌驚住了,原本有十分怒氣,此時聲音反而頗是平和,「還不趕緊和諸位父老鄉親認錯。」青女嘴裡的雞腿還沒吞下去,呸的一聲噴在他們兩人臉上,譏嘲道,「打都打了,還讓我認錯?該他們給我賠罪。」
「敬酒不吃吃罰酒。」兩人被如此羞辱,怒極了,「喊道,趕緊扭送去見官。」
「對,扭送見官。」
「他們幾個人也是一夥的。」幾個人對著陳靖之大喊道。
「也一起抓起來。」
孟招星起身道,「你們誰敢?」他氣息不足,還頗是虛弱,但是氣勢逼人,「我們乃是秀才身份,你們還有誰敢抓我們?」他將秀才身份的牌子舉在面前,喝道,「我們乃是前往泌陽郡趕考的秀才,若敢傷我們,必定告到府衙。」
「這……」兩個鄉勇都是有些慌了,秀才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卻是士的階層,和他們這些草民大不相同,是能直接面見縣令的。
「我勸你們好自為之。」孟招星咳嗽了幾聲說道,「我們和這位姑娘素不相識,與我們沒有關係,若要找麻煩自去尋她。」
陳靖之不禁眼眸一亮,孟招星與孟承光應該都是從其他界天穿渡而來,不過孟招星卻是很好地隱藏了身份,而孟承光則是不同,極是招搖。
「哼,翻臉不認人,負心漢。」青女無奈地跺了跺腳,橫了一眼孟招星,對方卻怡然不懼。
「你說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了嗎?」青女嘻嘻一笑,道,「我告訴你們吧,就是這個負心漢指使我做的。現在看到你們人多他又不肯認了,想要逃之夭夭,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事,你們可以把他們一起抓起來,就真相大白了。」
青女做了個鬼臉,哈哈哈大笑,仰著頭叉著腰十分得意,「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本事,就會欺負我一個柔弱的女子,負心漢,小氣鬼,臭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