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鬼邪畫皮

第一卷

楊廷清仍是面色和緩,耐心解釋,「我確實是有要事要告知貴村村正,還請各位行個方便,要是遲了恐怕有禍事。」

「羅里吧嗦的,說了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嗎?」

楊廷清面上十分著急,眼見天色越來越黑,擔憂道,「剛才我見一個鬼魅附身在女子身上。」

「王八蛋,我們村子裡哪裡會有鬼?」當首那人瞬間急了,用力狠狠一推楊廷清。

村裡人力氣又大,楊廷清一時沒能站穩,忍不住向後跌去。將要跌倒在地之時卻被人一把扶住,見陳靖之冷笑道,「他們都不怕鬼,你管他們幹什麼,死了就死了。」

「你胡說八道,我們村子裡怎麼會有鬼?」一個中年男子怒氣盈胸,漲紅著臉罵道,「就是你們這些外鄉人裝神弄鬼,來我們村子裡偷盜姦淫,現在還鬼話連篇。」

「還說有鬼?你們就是惡鬼。」

「對,你們就是惡鬼,滾出去,否則打死你們。」

楊廷清大聲辯解,「我沒有說謊,剛才我師兄就看見了一個女子,她被鬼怪附身了。」

「胡說,剛剛進村的是我們村裡的人。」

「他說的肯定是翠娘。」

「日他奶娘的,這狗比就是看中了翠娘,垂涎翠娘的美色,誣陷翠娘是鬼,想讓我們再把翠娘趕出去。」

「你們這一套說辭還能再換一換嗎?」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一群人氣勢洶洶提了鋤頭、鐵耙打了過來。

陳靖之一把拉住楊廷清,瞬間跳了開去,楊廷清不甘道,「師兄,這裡有古怪。」陳靖之道,「有古怪你也趕緊走,否則等會兒我要是動起手來,沒輕沒重,把他們打傷了,你又要難過自責許久。你看,是我要打傷他們,還是你繼續和他們講道理?」

「哎呀。」楊廷清左右衡量,十分無奈,只好跟著陳靖之快步走開。出了村子回到官道上,太陽已經西沉,陳靖之向著廣成府方向走去。

楊廷清喝了一聲,「師兄,不行,村子裡肯定有古怪,否則不會如此反應,我一定要回去看看。」

陳靖之轉過頭呵呵道,「你有幾斤幾兩?既然解決不了就不要多管閑事。」

「我這怎是多管閑事呢?妖魔鬼怪自當誅殺,村人愚昧自當教化,我受聖人道德沐浴,不能坐視不理。」楊廷清面上怒氣勃發,「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可是有一腔熱血,也要為村民解此憂患。」

陳靖之不耐煩道,「術業有專攻,你一個讀書人做什麼降妖除鬼?想要幫他們那就去府城道宮告知此事,請了高人過來,一切困難迎刃而解。你就不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師兄,我知道你所言乃是正途,但是這隻能解遠憂,可是近難誰人來解。」楊廷清沒有半分猶豫,激昂說道,「今夜之時,若是妖魔作亂,再現那夜客棧驚魂,那當如何?雖千萬人吾往矣。」

「還請師兄助我。」說完,楊廷清恭恭敬敬拜了下來。陳靖之有些無奈道,「你是吃定我了,也罷,隨你看一看。不過遇到問題,你必須聽我的,一旦你我不能解決,馬上就走。」

楊廷清面上大喜,不住點首道,「多謝師兄,師兄大仁大義,君子之風,我必以師兄為帥。」

「少來。」陳靖之喝了一聲,道,「等一下天黑了我溜進村子裡,你在附近不要亂動。」

「我與師兄同去。」

陳靖之不耐煩搖了搖頭,「你哪裡都不要去,要是有鬼怪過來就用這符印打它。」陳靖之攤開楊廷清的左手,割破手指划下一道符印,說道,「如果有什麼動靜,先保全自身。」又將隨身的法器雷靈竹交到他手上,「我這法器可避鬼邪,你拿著它哪裡都不要去。」

楊廷清重重點頭,知道自己武功不濟,去了真的是累贅,「師兄,村民無辜,萬萬不要傷了他們。」

陳靖之懶得理會,及至夜黑,天中掛著一彎月亮,他便動身去村子裡,楊廷清忍不住又是說道,「師兄,千萬不要傷了村民。」

陳靖之理也不理,快步隱身進入黑夜之中,離去之時將青蛇留在了附近。青蛇雖然還沒有恢複傷勢,但是尋常的小鬼之流也能對付。

施法望氣之後,立刻就知道鬼物所在,他身形極快,迅速到了村子裡面。小半刻之後,見得白天那一頭騾子被拴在一個院子裡面。他腳下一點就快速上了院子,耳朵豎了起來,靜靜傾聽屋子裡面的動靜。

村子裡的屋子多是連著的,只有這一座院子和村子裡面其他房子隔開來了,看去頗為嶄新,還有動土的痕迹。

屋中穿著孝衣的女子只穿了一身褻|衣褻|褲,看她眉目清亮,輕輕梳著頭髮。她端坐在一面銅鏡之前,她對著銅鏡中姣好面容咯咯咯笑著,忽而她將衣服全部褪去,一具皮膚白皙、凹凸有致的胴體展現出來。

女子十分滿意,自言自語道,「想不到一個個區區村婦也有這般顏色,沒有枉費我一番修行。」她一邊說著一邊舉起雙手往腦後放去,撥開如雲秀髮,隨後卻見她頭皮撥開,露出鮮紅腦後,血肉看去清晰明了。

「畫皮?」陳靖之眉頭皺起,原先以為是一個女鬼附身,原來是那女子已經死了,被惡鬼佔據肉身。

女子雙手不斷伸長,沿著背部劃拉開來,隨後好像脫下了一件衣服,露出一具鮮血流動的肉身。鬼物爪子細長,抓著人皮,在鏡子面前擺來擺去,而後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從梳妝盒子里掏出了眉筆、腮紅、香粉等物。

「可惜啊,這具身體最多只能用一個月,還要不停修修補補,真是惹人生厭。」鬼物幽怨地自言自語,「要是我也能像幾位姐姐那般修為高深,又能得到幾個氣運深厚、元陽充沛的男子,那我也就不用每個月換一件衣服了。」

她纖纖細手在人皮上描畫,陳靖之立刻要進去將這鬼物殺了,然而這時他看到一個年輕男子在牆角鬼鬼祟祟,四處張望。片刻之後,輕手輕腳推開門縫,一溜煙鑽了進去。

陳靖之不由失笑,「女色動人心,不過這可是要命的女鬼。」

年輕男子溜進院子裡面,透著燈光,見到一具纖柔身軀,在燈光下更是搖曳,連忙上去敲了敲門。

鬼物嘴角上揚,掩嘴偷偷笑道,「獵物上門了。」它往屋外看去,嬌聲說道,「誰呀,半夜三更來敲門。」

年輕男子聽了這聲音身子瞬間直了起來,咽了咽乾燥的嗓子,低聲道,「翠娘,是我,是盧七,你開開門。」

「盧七哥哥,真的是你嗎?」鬼物繼續描畫人皮,嬌聲喘喘,卻又不急不忙。

「是我,是我,快開門吧,我忍不住了,好娘子,讓我進來吧。」年輕男子骨頭都要酥了,彎著腰捂著凸起的下身,更是口乾舌燥。

「盧七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把衣服穿上。」鬼物顯然不是第一次了,得心應手。

「啊……」盧七簡直魂不守舍,連忙乾咽著口水道,「好嫂嫂,穿不|穿都無所謂,等一會兒還要……還要……」

「還要什麼?」鬼物將人皮披上,穿了一件中衣,吱呀一聲開了個門。

盧七激動萬分,立刻把門一撞,鑽了進去,就將翠娘抱在懷裡,激動難耐,眼前的翠娘美貌如仙女神妃,中衣裡面一對玉兔圓潤挺起。他立刻把她抱住,一隻手按在上面不住揉搓,一隻手慌慌張張解腰帶。此時盧七恨不得多出一雙手來。

「好嫂嫂,想死我了,想死我了。」這時褲腰帶好似打了死結,怎麼樣都弄不開來,他忍不住掀開翠娘的中衣。

「你個壞蛋,快把門關上。」翠娘神色迷離,伸手往他下面探去,咬唇道,「快關上門嘛,不要猴急。」

陳靖之在窗外冷笑幾聲,「色是刮骨刀,等一會兒看你怎麼死。」不過楊廷清多有交待,也不願意看到有人身死,當下要打出一道符印。可是這時又見到一個年輕人摸黑過來。

這年輕人望著院子里的燈火,隱隱聽到迷亂之音,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我呸,還以為什麼貞潔烈女,原來是淫|娃盪|婦。」這人看去面相猥瑣,二十餘歲,他偷偷打開了大門,頭探了進去。燈光之下兩人交纏,他頓時心亂意迷,「也好,抓個姦夫淫|婦之前,來個雙龍戲鳳,最好看看姦夫是誰,訛他一筆。」

陳靖之冷笑道,「又來一個送死的。」

「誰?」翠娘眼神一動,手上滾燙的物事竟是瞬間泄了,盧七大覺晦氣,罵道,「誰來了。」

鬼物也是忍不住撇了撇嘴,要吸收陽氣,自然是情迷意亂、氣血沸騰之時。這時已經被人闖了進來,盧七一見罵道,「盧黑子,你來幹什麼?」

「哥哥幹得我盧黑子就不配嗎?加我一個吧。」盧黑子看到這香艷場景,更覺意亂神迷,也將衣物脫了。

「你……」盧七大怒,就要動手打人,卻被翠娘拉住了,拚命對他使眼色,盧七才道,「也罷了,只是你不要胡說八道。」

「嫂嫂,我來了。」盧黑子早已經按捺不住,一個勁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