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金雷之石;鬧市縱馬

第一卷

鄧文心中驚恐,沒想到黃雀在後,自己就是那一隻蟬。他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手槍,左手拍出一道火符,燃燒纏上來的樹枝藤條。他身上再次撐起一道金光,這是金鐘罩法符。他眼中緊緊盯著四周,心中已經將近要崩潰,根本找不到對手在哪裡,只能按照暗器發過來的方向看去。

陳靖之神情一冷,現在是對方心神最為脆弱的時候,立刻動用心通之法,瞬間侵入對方心神,只是一剎那的功夫,一把鬼刀飛旋過去,就將鄧文頭顱斬下。

片刻後,陳靖之將所有東西一收,不願再做停留,剛才已經有了巨大聲響,很快會引來外人。

他當天也不曾回返家中,而是受趙顯邀請參加一場酒會,趙顯對陳靖之越發欣賞,認為陳靖之大氣從容、心思敏捷。而延川縣當天則是傳出一件懸案,朱縣令侄子鄭玉在朱縣令家中養傷數天,一日早上僕婢前去為鄭玉送葯的時候發現鄭玉忽然變成一張血紙,瞬間在延川縣傳得沸沸揚揚,致使人心惶惶。

但是對朱縣令而言,官帽至少是保住了,誅殺了兩個天外妖人讓他壓力驟降。至於鄭玉被人害死,朱縣令反而鬆了一口氣,一旦證實了鄭玉勾結天外妖人那會禍及族人,到時候就不是鄭玉一人身死的事情了。

兩日之後,陳靖之回到家中,家裡面多了不少禮物,都是朱縣令派人送來,感謝陳靖之出謀劃策,有布匹、禮盒,更有白銀百兩。

陳遲英笑著道,「觀主,今後不愁找不到生計呀。」

陳靖之哈哈哈道,「只是一時便宜,主要還是為了自己的事情,否則我也不願趟這渾水。」他想到此處,說道,「陳師,之前我送你的那一隻儲物法器不要顯於人前,以免被人惦記上。」

「這事觀主可以放心,我心中有數的。」陳遲英呵呵笑著,忽然神情鄭重道,「觀主這幾日不在,我有三件事要告知你。」

「哦?」陳靖之認真看去。

「一是關於延東河河神,最近不少江湖的遊俠去了延東河河神的水府,發現河神的神氣越來越弱,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二是最近道宮在查探天外來人的事情。」陳遲英頓了一頓,繼續道,「三是唐良谷這幾天來送消息,好像在縣城遇到了不少百越國的人,最近其他縣城出現了蠱患,很有可能與百越國的人和天外來人有關。」

陳靖之略一沉思,「這幾件事我都會留意,只延東河神的事牽扯太大,不要插手了。另外陳師在家中也要多多小心,尤其是照顧好紅線等人。」

陳遲英爽快應了下來,又聽陳靖之道,「陳師,我有意煉製神霄星雷珠,陳師可知道哪裡能找到蘊含雷電的金石及天外星石?」

「這兩樣東西都是極為珍貴的物事,向來只有道宮和官府能夠保存,其他人持有都會被官府拿去,即便有都會秘不示人,觀主想要這兩樣東西還是要去找道宮。」陳遲英想了一想,「觀主不如去找陳利,其人在白龍山神門下,應當存有沾染雷電的金石之物。」

陳靖之點了點頭,如果是一次性的神霄星雷珠那煉製不算太難,但是陳靖之想要將其煉製為法器,可以收發自如,那就需要這等寶材了。

中午的時候,家中來了一人,正是身著男裝的胡蘊茹,她一見到陳靖之雙目之中點點淚水,而後犟著脖子道,「怎麼,你不歡迎我來?」

「怎敢?」陳靖之哈哈哈笑著,連忙道,「快快進來喝茶。」

「你怎麼換了地方也不讓人給我送信?」胡蘊茹展顏笑道,「不過你這裡倒是很寬敞。」說完之後,眼帘垂了下來,有些羞愧地說道,「本來想多謝你,我也沒想到又給你添麻煩了。」

陳靖之含笑道,「胡姑娘對我幫助極大,我心中的感激不盡。胡姑娘,快請進來飲茶,這是族叔所贈房產,今日胡姑娘第一次上門,實在是我失禮了。」

胡蘊茹看了一看,本是十分歡喜,但是瞥見紅線拿著笤帚打掃,心中不喜哼哼幾聲,撇了撇嘴說道,「陳兄,要不你同我出去走走?」

陳靖之稍稍一想,現在並沒有其他事情,當下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胡蘊茹就恢複了活潑的面容,一路上見著冰糖葫蘆,就大喊,「陳兄,我要吃這個。」

看見小糖人也是喊著道,「陳兄,我要這個兔子,我要這個小綿羊。」

不過小半個時辰,胡蘊茹跑遍了半個坊市,兜里裝滿了各種小玩意兒,雖然都不值錢,但是胡蘊茹卻是滿心歡喜,嘰嘰喳喳道,「這可是你自己願意給我買的,我可要求你買哦。」

胡蘊茹見陳靖之笑而不答,哼了一哼,嘟嘴道,「是不是你自願的,快說。」胡蘊茹小心思不斷,坊市當中傳來陣陣喧嘩吵鬧聲音,隨後聽得馬蹄聲咚咚疾奔,陳靖之眼角一掃,立刻一拉胡蘊茹,兩人往坊市邊上跳去。二人才是閃避開來,一片高頭大馬疾奔,捲起濃煙似的塵土。

胡蘊茹被這一嚇,面色駭然,又被灰塵抹了一臉,看向那縱馬之人,怒斥道,「缺德的蟊賊,鬧市縱馬,你是要造反嗎?趕緊停下來,給本姑娘道歉。」

「吁……」縱馬之人拉住韁繩,那匹神駿的黑馬頓時停了下來,隨後轉過身,馬上坐著一個高大英武的男子,雙眉飛揚,鼻樑高挺,雙肩雄闊,嘴邊一圈短須。

「小娘子,你叫我停下來,是想要隨我回家嗎?」

這壯漢說完哈哈大笑,「小娘子肉倒是嫩得很,勉強能夠入我的眼。」

「放你娘的狗屁。」胡蘊茹羞怒異常,縱身躍起,手中化掌打了出去。

「本事不大,脾氣倒是挺大,對我的口味。」玉掌劈來,壯漢面上滿是哂笑之意,也是探出手掌化成五指鎖,輕輕一碰胡蘊茹,再是繞著胡蘊茹手腕輕輕一扣,左臂也是伸了出來就要將胡蘊茹抱在懷中,口中還在嘻嘻笑著道,「處|子之香,心中甚喜。」

陳靖之眼神忽然一變,這人修為極是高深,頭頂之上貴氣猶如祥雲匯聚,隱隱之間似有蛟龍盤踞,此人絕對不是尋常人。他見胡蘊茹將要被制住,手中彈出數枚神霄星雷珠,直擊對方左臂,同時又是數枚神霄星雷珠打響對方右手。

壯漢冷笑幾聲,發出一聲斷喝,然而神霄星雷珠卻是來勢不減,如此一來就不得不舍開胡蘊茹。他冷哼道,「難怪小娘子如此大膽,原來還有一個小情郎。」

說罷,兩手一松,再將胡蘊茹往前一推,卻是不願意傷了胡蘊茹。胡蘊茹不禁發出一聲痛苦慘叫,就要摔落在地。陳靖之腳下提出塊破布,咻的一聲裹住胡蘊茹,再將她拉到近側,挺身在前,笑著道,「尊駕好俊的功夫。」

「你也不差。」壯漢將飛來的神霄星雷珠盡數打碎,摸著下巴嘿嘿笑道,「小少年,你得感謝我給了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尊駕手上功夫不弱,嘴上也是不弱,強詞奪理也甚是在行。」

「我不但強詞奪理,我還蠻不講理,哈哈哈。」

「你是不知羞恥,臉皮厚得像城牆。」胡蘊茹驚魂初定,心中怒氣更甚。

「我的臉皮比不上小娘子,當著眾人的面和小情郎又摟又抱,看來你們家家教不嚴呀。」

胡蘊茹還要繼續上去,卻被陳靖之一把拉住,「放你娘的狗屁。」

壯漢看著胡蘊茹這樣的表情,面上笑意更濃,調笑道,「小娘子真是沒什麼新意,左右就一句狗屁。不過這年頭粗口成髒的女子也是少見了。」

「小娘子,我看你的小情郎不怎麼樣呀。」壯漢嘿嘿笑著,忽然神情有些不好,「今天沒空陪你玩了,改天我陪你們好好耍一耍,小娘子你可要等我。」說完,縱起黑馬疾快奔走。

胡蘊茹心中無比羞惱,嚷嚷道,「為什麼不讓我好好教訓一下。」

「兩個加起來也不是他對手。」陳靖之呵呵笑道。

「哼。」胡蘊茹狠狠跺了跺腳,「有什麼了不起的,就這麼欺負人。」那高大的駿馬捲起一陣塵埃,不多時就不見了蹤跡。不少周圍的人出來指指點點,胡蘊茹更是惱怒。

胡蘊茹帶著陳靖之怒氣沖沖地去了小寒山後山的一個湖泊,許久之後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向陳靖之絮絮叨叨地說著小時候的故事,陳靖之則是耐心地聽她說話。到了傍晚時分,二人即將分別。胡蘊茹依依不捨,看著陳靖之好一陣發獃。

「陳兄,你說這一次見面,之後還能再見嗎?」胡蘊茹此言滿懷感傷,美眸之中似有點點秋水。

陳靖之猶豫了一下,剛要開口,胡蘊茹立刻打斷道,「你不要說話,肯定有機會的。」

「好了,很晚了,我們得回去了。」胡蘊茹眼眸之中閃過一陣失望,塞了一個香囊到陳靖之懷裡,轉身就跑。

陳靖之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衝動,但是很快被他按捺下去。

胡蘊茹忽然停了下來,回過頭來,哭著喊道,「陳三郎,你要不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