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巧遇神伯;青蛇求援

第一卷

陳靖之一直覺得魚珠不過比尋常靈貝、靈玉靈機精粹些許,沒想到還有這等功效。這方天地之中修行多是修行神靈之道,只要神魂足夠強大,便可容納神靈法力更多。鬥法之時也是要借重神靈的法力,並不屬於自身。所以此界修行之人壽元不像萬華天修行仙道之人長久,若是肉身死後神魂足夠強大,又有天子道宮敕封,氣運加身,便可為一方神祇。

陳靖之道,「那日不過是在下運氣好,我還沒有謝過胡姑娘仗義相助,家中貧困,幸而有胡姑娘送來三百兩銀錢,解了我一時燃眉之急。」

胡蘊茹不由有些羞赧,要是把銀龍魚珠拿去市面上一顆二百兩也有人要,雖然魚珠不入品流,但卻是其中的珍品,甚至比一些入了品級的靈藥還要少見。原本自己以為一百兩已是極多了,後來才知還是給少了,她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胡蘊茹隨口問道,「陳兄,你武功如此之高,不知師承哪一派?」

陳靖之已經想好說辭,道,「家師是遊方道人。我自幼被家師收養,學了些許武功、醫術,待到十八歲時才知我身世,因我師父另有要事,便令我回家找尋親人。近幾日才尋到,只是家母因故去世,家中又敗落了,只有一對侄兒侄女。」

「原來如此呀,倒是我的不是,勾動陳兄往事。」

胡蘊茹聽完這寥寥幾句之後,心中滿是同情,至於陳靖之師承她反而是略過了。世間因神道修行神位越來越有限,想要長生已是艱難,便有不少人追求其他的道路,期求得道長生,世人稱為旁門尋道人,這才有遊方道人之說,想來陳靖之修行至今也是極為困苦的。

陳靖之笑了一笑,此女雖是任性,但也心地善良,「胡姑娘不必介意。」

胡蘊茹這才面露笑意,走了約有半個時辰,到了寶山坊,這地方離寶川坊頗為近,而且很是熱鬧,各種建築鱗次櫛比。穿過坊市,又走了幾個弄堂,見到一座兩進的院子,東西各有三間房間,中間主廳,後面則是廚房,還有一口井,院子不是很大,但是頗為清雅。

「這裡是我師叔的宅子,只是我師叔去了郡城,便交給了我師兄處置。原本是有意賣了,只是一座園子少說也要五六百兩銀子,想要賣出去可不是容易的事,轉而師叔想著租了出去,若是哪天回來延川也可養老。」

陳靖之看了一看,覺得這一套宅院很是實用,離著坊市市集不算太遠,院子裡面也能看見綿綿青山,順著寶山坊出去就是延川江,水汽隆盛,靈機豐沛,利於自身修行。而寶山坊離著小寒山也是不遠。

過了沒有多久,小紅和一個中年武士打扮的人過來,此人名作秦鳳華,聽到是胡蘊茹的朋友,便一年十兩銀子租給了他,當下交了鑰匙簽了書契,甚至連許多手續都不需他去辦,都會幫他辦好。陳靖之自是知道這樣一座宅院一年只要十兩銀子已經是很便宜了。他也打聽了一下,家中有井的院子少說也要八百兩銀子才能買下來。

他與秦鳳華一番交談,雙方頗是合契,已經約好了下次一同喝酒。當即秦鳳華請他不日去小寒山找他。秦鳳華離去之後,陳靖之再次謝過胡蘊茹。

胡蘊茹喜不自禁,她這般熱心一部分原因還是之前銀龍魚珠事情上自己佔了便宜。

「陳兄,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搬過來住?」

「既然這樣方便,我今日就和家人搬過來。」陳靖之也不願意再度麻煩陳桐,能夠早日出來那自然方便得很。

胡蘊茹還想再問,小紅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胡蘊茹才說道,「那陳兄你要是休整好了,我們再見,上次銀龍魚珠的事情我師父也想要謝你呢。」

「改日一定登門拜訪。」陳靖之再是拱手一禮,胡蘊茹才是有些不舍地離開了。

「你幹嘛拉著我呀?」胡蘊茹眼見看不到陳靖之了,才是嗔怒道。

「姑娘,您現在是對陳公子有心,不過陳公子還急著和家裡人搬過來住呢。」小紅嘻嘻笑著,「等陳公子安頓好了,我們就可以過來了呀。」

「你胡說什麼?我有什麼心了?」胡蘊茹面上羞紅髮熱,嘟嘴喝道,「你不要胡說,我可沒有,只是覺得之前虧欠了別人。」

「姑娘說是就是,那以後咱們就不來了。」小紅又是打趣道。

胡蘊茹伸出手輕輕一捏小紅的臉頰,笑道,「你再是胡說八道就把你發賣了。」頓了一頓,又道,「你說咱們要不要給他送些東西來?」

「姑娘,凡事要慢慢來,以後多的是時間呢。」小紅嘻嘻一笑,「陳公子不是要找一份活計嗎,姑娘何不從這裡入手?」

「還是你聰明。」胡蘊茹眼眸亮起,輕輕敲著小紅的腦袋,二人歡快往胡府去了。

陳靖之則是雇了一輛牛車,將陳三娘、紅線等人接了過來。紅線和陳三娘歡歡喜喜地去布置房間,而後見時間還早,又去採購了米糧蔬菜肉油鹽燈燭,待得都整理好了,已是入夜。紅線做好了晚飯,香噴噴的米飯,又有燉肉,把他們饞的直流口水。

用過晚飯後,陳靖之想著陳三娘姐弟二人還沒有正式的名字,便給她起名纖雲,又給她弟弟起名陳啟。

當日天中已然能夠見得點點星光,一夜修鍊下來,功行也有極大進益。接下來他有意把修為提升下去,打通爽靈三十六處竅關,不過若要打通爽靈竅關必定要一氣打通,才可渾然一體。次日用過早飯之後,他便出了門,在城中四處轉悠。

他特地去了延川縣道宮所在,延川神山上一座連綿宮殿,最上是神靈延川縣伯的居所。今日二月十七,神誕日剛過去不久,這裡仍然人流如織,一路上還有許多人前來祈福。他在山腳下望見主神殿上祥雲籠罩,神光迸發,立刻改了主意,暫時不去探究。

當下轉身準備回家,這時一個頭戴王孫冠儀態不凡的年輕人從馬車上走了出來,向著陳靖之走來。陳靖之眉宇微微皺起,這人給他的感覺很是不妥,當下佯作輕鬆離去。不過這年輕人卻是上前來,拱手笑道,「這位小兄弟,你可是來延川道宮向縣伯祈福,為何到了山腳下卻不上去呢?」

「在下忽然想起出來是為了要給家人買些米糧。」陳靖之回首嘿嘿笑道,「還是第一次來縣伯神府,未帶香燭,有失禮儀,心中抱憾,唯有下次再來了。」他再是拱了拱手,便離開了。

年輕人看著陳靖之背影,淡淡道,「你查一下此人,我看此人和別人有些不同。」說完上了馬車,一個僕從立刻去查。

剛才那年輕人給陳靖之的感覺很是奇妙,猶如山嶽壓頂,令他呼吸不暢,他有一種感覺,這人很有可能是延川神山上的神靈行走人間的化身。陳靖之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太過冒失了,下次必須要謹慎再謹慎,這等神靈道場還是離得遠一些,憑自己這點道行實在不夠看的。

不久之後,他買了一斗米回了家中,已是午時,原本尋常人家都是只吃早晚兩頓,中午頂多喝一碗稀粥,只陳靖之看兩個孩子年幼,囑咐紅線一定要讓大家吃飽,銀錢的事情不用太過擔心。

下午,他再次出了門,這一次他是沿著延川江行走,一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見到幾個幻化人形的妖怪。

下午的時候又飄起了細雨,他正要避雨之時,一個輕柔女聲在他耳邊響起,恍惚之間一條小船從江里飄了過來,一個形態婀娜的農家少女打了一把油紙傘,輕聲道,「郎君,如今雨雖是不大,可是看雨勢還會越下越大,郎君要是不嫌棄不如到船上避雨。」

陳靖之哂然冷笑,這小船趁著陰雨天才出來,而且尋常女子哪裡會邀請陌生男子上船,他這時也不好動用法力,只是簡單用瞭望氣法,果然此女面上一層黑氣,肉身腐爛,明明是水中水鬼,而那船夫不過是一具骷髏。

他心中暗道這裡是延川縣伯治下,這些妖鬼也敢白日現形,難道是縣伯縱容?

他拱了拱手,冷聲道,「還請小娘子自重,孤男寡女焉能共處?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說罷,拂袖而去。

這女子聽完哼了一聲,罵道,「哼,老鬼,還不快再找下一個人。」

陳靖之無意與這些鬼怪糾纏,一旦惹上是非,因果不斷。他今天出來不過半日多,已經連著遇到兩撥人,當下也是不願在外面,既然已經有了些需了解,那便先暫時修行,日後再來觀察。

第二天,上午他用過早飯修持之時,忽然心有所感,他與紅線交代之後,便出了縣城直奔苗竹村。未有多時,在一處山坳裡面,見到了驚慌失措的葉青竹。

「陳君,此回小女子也不知道要找誰幫忙了,只想得到陳君了。」葉青竹面色煞白,身上妖氣損耗了許多,竟是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