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苦笑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一句話，你明天去現場救急，宣布做酥玉膏的代言人。事成之後，我保你安爺爺，再多三十年陽壽。」
「當真？」柳如玉是真的激動了，她咬牙道：「秦天，事關重大，你可不能騙我！」
「你真的認識那個鬼手秦王嗎？」
「你要知道，這次你要是敢騙了我，以後……我就再也不要見你！」
秦天心說，我何止認識啊。王伯年個老小子，又把老子給賣了。
他點頭，鄭重的道：「我保證。」
柳如玉激動的不行，道：「你吃好了沒有？」
「吃好了就快走吧。我已經等不及了。要立刻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
「對了，你帶錢了嗎？去結賬吧。」
秦天楞了一下：「不是說好的你請客嗎？」
柳如玉眨眨眼，一臉的天真：「是啊，我請客。但是我都請客了，你總得掏錢吧？」
秦天一臉的懵。這特么，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柳如玉為難的道：「不好意思，我出門急，忘帶錢了。」
「下次，要不下次我給你補上。怎麼樣？」
見秦天沉默，她嘟著嘴道：「不就是幾百塊錢嘛，你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真的，不是我不想請。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出門會帶錢嗎？」
秦天攤了攤手，苦笑道：「那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出門會帶錢嗎？」
「滾！」
「把手機給我！」
見柳如玉來搶自己的手機，秦天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啊。」
「你不是也有手機？你該不會告訴你，你堂堂大天后，手機里沒錢吧？」
他揮手阻擋柳如玉。
柳如玉被拆穿，忍不住紅了臉。她啐道：「我就是覺得請你吃飯太虧了！」
「沒良心的東西，誰讓你氣我！」
「所以應該你請！」她更加來勁，撲倒秦天身上拚命的搶手機。
秦天不服氣，本能的伸手格擋。突然，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對不起。」秦天急忙道歉。
「流氓！」柳如玉惱羞成怒，趁機搶走了手機，點開微信零錢，看到裡面的餘額，後面長長的一串零。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你怎麼有這麼多錢？」她一臉的懵。
「咳，也就是一點零花錢而已。」
「走吧。我認栽。這次我請。」
「快把手機給我。」
柳如玉還想說什麼，嘭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她原本就靠近秦天，驚呼一聲，整個人栽倒了懷裡。
「小心。」秦天下意識的抱了一下。兩個人看上去親密的不得了。
「誰？」柳如玉反應過來，急忙扭頭看去。
看到自己一臉怒氣的經紀人，殺氣騰騰，就差手裡拎把菜刀了。
「榮姐，你怎麼來了？」
榮姐咬牙道：「好你個柳如玉，竟然背著我，跟這種人勾搭！」
「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跟我走！」
不由分說，拉起柳如玉就往外面走。
「榮姐你放開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啊……秦天，記得結賬啊。咱們說好的，明天見。」
凌晨三點，已經是「明天」了。
秦天酒足飯飽，結賬離開了火鍋店。
他沒有打車，而是步行走在夜色之中。
夜風微涼，吹著他襯衣開口處的胸膛。
他從沒有感覺，如此的爽過。
馬上就是全新的一天。
而他的仇人，已經永遠的埋葬在過去的黑夜裡。註定，不會再看到太陽。
走了一會，看到身後遠處，有一輛黑色的小車，始終在不遠不近的跟著。他揮手叫了過來。
「先生！」從車裡，下來一個面容嚴肅、神情機警的黑衣人。
秦天點了點頭：「你是龍組的兄弟吧？」
「龍組駐南江省大隊長，黑龍，請先生指示！」
秦天心情非常好，拍了拍黑龍的肩膀，道：「辛苦了兄弟。」
「抽煙。」
兩個人靠在車旁，黑龍親自給秦天點上煙。
秦天抽了一口，淡淡的道：「說說吧，安國是怎麼回事？」
黑龍低聲道：「老爺子挺不容易。」
「以前是隊伍上的，算是個老將。」
「有一次，他的部下在演習的過程中，被幾個越境的殺手偷襲。對方非常歹毒，殺死之後，還把人頭帶走了。」
「老爺子一怒之下，親自率人追襲。到了邊境線，一衝動，就闖過去了。」
「邊境線你知道的，小打小鬧還好說。結果老爺子直接帶兵，全副武裝的衝過去。」
「當時險些就釀成了大事。聽說有關部門廢了不小的勁兒，才平息下去。」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老爺子沒被送去審判就不錯了。撤銷一切職務，打了回來。」
「他是不服輸的性格。回來之後開始從商，還是要打拚出一番天下。」
「以前那些老部下感念老爺子的義氣，很多都自動請辭，來到身邊幫他。」
「如今省城的格局，是一王三虎。」
「老爺子是王。剩下的三虎，除了潘家，還有賈家和李家。」
「其實單純從商業上來說，這三家早都不比老爺子差了。老爺子是沒少賺錢，不過他無兒無女，掙的錢幾乎都捐了出去。」
「但是，只要他在一天，他就永遠是南江省的王。其他三家，只能夾著尾巴做狗。」
「只可惜，唉，明天是七十大壽，聽說是最後一次過壽，挺不了多久了。」
秦天靜靜的聽著。他想不到，這南江省的王，竟然是這樣的一位老爺子。
如果早知道這樣，哪怕沒有柳如玉從中請求，他也會找機會出手，給老爺子加幾十年陽壽。
如今這世間，像老爺子這樣的人，已經不多了。
得保護好，不能讓他們過早凋零。
「老爺子如果倒下，他鎮壓了幾十年的局面，一定會出現大動亂。」
「剩下的三大家族，早都卯足了勁，要瓜分地盤，甚至坐上王的寶座。」
「先生，你準備怎麼做？」
「咱們要不要調集人手，聯合當地的警方，提前布局。」黑龍有些憂心忡忡。
秦天笑了笑，道：「我就想知道，當年老爺子率兵越境追襲，有沒有抓到那幾個殺手？」
黑龍笑道：「老爺子是個痛快的人。不過那一次，他抓到那幾個殺手，卻沒給對方痛快。」
「聽說用的是九刀十八洞，老爺子親自下的手。」
「手法很講究，讓對方死了一天。」
「果然痛快！」秦天哈哈大笑，扔掉煙頭，道：「黑龍，你忙去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說完，大步離開。
遠處的天邊，已經出現了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