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裡就是主教遇襲的地方？」
秦暮掃視著眼前的一切，發現這裡是一間小型的禱告廳。
禱告廳的布置與教堂的其他地方沒什麼不同，地面上平鋪著花紋精緻的地板，牆壁上繪製著造型精美的壁畫，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射進來，將整個大廳照得透亮，還略帶著點五彩斑斕。
「看起來很整潔，沒有一點戰鬥的痕迹，你們清理過？」
「沒有，聽說當時是有人剛好遇到了要離開的巫師，但是沒能留住對方，而等他進入禱告廳的時候，就發現主教已經昏倒在地，嗯，就在那個地方。」
「哦？是這樣嗎？」
秦暮扭頭看向卡爾所指的方向，但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被另一項事物所吸引。
他看見，在禱告廳的另一端，一座大理石雕像正靜靜地佇立在高台上，看起來尤為顯眼。
它的形象是一個身披著白色斗篷的男子，表情肅穆，手持一根一人多高的法杖，頂端鑲嵌的寶石與斗篷上攀附的金絲交相輝映。
而可能是受到某種超凡之力的加持，在光芒的照射下熠熠生輝，給人一種聖潔的味道，還隱隱有著晨曦般的溫暖。
「哎？這雕像好像有點意思啊。」
秦暮輕輕挑了挑眉，大步走到雕像所在的高台下方，伸手打算觸摸。
「哎哎哎！渡鴉！你等會！」
見到秦暮的動作，卡爾連忙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他那蠢蠢欲動的手，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是教堂的神像，你可不能搬走，要不我不好交代。」
「嗯？」秦暮縮回手臂，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卡爾，「我搬神像幹什麼？拿回家供起來嗎？我又不信神。」
「可是它鑲金了啊，上面還有那麼大一顆寶石。」卡爾指了指神像上的裝飾品。
「不是，你到底對我有多深的誤會？跟你說了多少遍了，謠言不可信。」
秦暮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煞有其事地說道：「我是那麼飢不擇食的人嗎？我只是看著有點好奇而已，區區一個雕像，我難道還能……嗯？」
趁著卡爾被轉移注意力，秦暮閃電般地伸手觸摸神像，然後，他驚奇地發現，這座神像居然是件裝備。
【晨曦之主神像（稀有）】
品質：橙色
產地：隱秘世界
類別：道具
效果1：［容器］該神像可通過照射晨光/禱告祭祀來獲取晨曦之力/信仰之力，兩種能量各自可儲存5000單位。
效果2：［治癒］釋放一個半徑50米的能量區域，處於該區域的生命體每秒恢複10點生命值，消耗晨曦之力5點/秒。
效果3：［凈化］釋放一個半徑50米的能量區域，處於該區域內的負能量將被不斷中和，消耗晨曦之力5點/秒。
效果4：［守護］釋放一個半徑50米的能量保護罩，可承受1000點傷害，消耗信仰之力5點/秒，如防禦被攻破，則額外消耗信仰之力100點用以修復。
效果5：［裁決］釋放一道巨大的光柱，對目標造成5000點傷害，消耗信仰之力1000點。
附加效果：［晨曦祝福］向目標施加永久增益效果，提升其生命值上限500點，消耗晨曦之力、信仰之力各5000點，同一目標僅可承受一次增益效果。
評分：300
簡介：完了，這回被倆禍害盯上了，這教堂看來是要完犢子。
價格：10000空間幣
提示：當前所儲晨曦之力2576單位，所儲信仰之力1958單位。
……
看著眼前彈出的物品信息，秦暮的雙眼眯了眯，緩緩扭頭看向臉色變得陰沉的卡爾。
「咳咳！這雕像看起來挺不錯的哈。」
「……」
「那個……你們這教堂里，這種雕像還有不少吧？」
「不是，你特么啥意思？」
聞言，卡爾雖然依舊保持著那副被定型的親和微笑，但眼神立馬變得警惕了起來，看著秦暮的目光充斥著濃濃的不信任。
「我可跟你說啊，黑商，我才是神父，教廷是我所在的勢力。」
卡爾用拇指指了指自己，然後朝著秦暮往外擺了擺手，「獵魔人那邊你愛咋弄咋弄，教廷這邊你給我離遠點，咱倆井水不犯河水河水。」
「呦呵？都叫上黑商了，之前看著還挺謙遜的，現在一碰到利益就突然強硬起來了哈。」
「那你看，這神像里的信仰之力我可盯了好久了，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啊兄弟！」卡爾的眼中依然警覺，寸步不讓。
「這可有意思了。」
聞言，秦暮的臉上同樣掛起了微笑，「你說你一個神父，整天不是想著陰自家上級，就是想著怎麼偷信仰之力，你也不怕自家神袛打個雷把你劈死。」
「呵呵，很不幸，打雷這事不歸晨曦之主管。」卡爾聳了聳肩。
「行吧，這雕像我暫時先不動，現在確實不怎麼方便。」
「別暫時啊！你還非得跟我搶是怎麼著？獵魔人還不夠你霍霍的啊？」
「看你這話說的，誰還能嫌自己錢多不是？再說了，你也可以去搶獵魔人啊，我完全沒意見，絕對不阻止你，公平合理。」
「……我特么一個神父怎麼混進獵魔人組織？你這是誠心刁難我。」
卡爾對此感覺頗為頭疼，心裡想著要不要冒點險，將計畫提前，畢竟，從傳聞來看，被眼前這傢伙盯上的東西，基本都保不住。
【奇蹟商人】，從名字來看什麼信息都猜不出來，總感覺是個很麻煩的職業啊。
卡爾在心中暗道，他緊緊地盯著秦暮，直到對方將手從神像上取下，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對他來說，信仰之力屬於最高等戰略性物資，是發展【亡國教宗】這一唯一職業的必備養料，只要情況允許，就絕對不能放棄。
然而此時，卡爾所不知道的是，在秦暮收回的手掌當中，一團純白色的光芒正緩慢地順著手臂滑入他的胸口，將晨曦般溫暖的氣息傳遍全身各處。
晨曦之力到手了，不過信仰之力為什麼抽不出來？是能量品階太高的原因嗎？
秦暮的腦中閃過這一想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然後強行將視線從［晨曦之主神像］上收了回來。
「這個爭議就暫時告一段落吧，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嗯，你說的對。」
卡爾點了點頭，帶著秦暮走到神像前方的一個位置，朝地面上的幾塊地板指了指，「這裡就是主教當時倒下的位置，你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這裡么。」
秦暮看著對方所指的地方，開啟追蹤視野，卻發現只能看到一堆雜亂的腳印，以及一個撲倒在地上的輪廓，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見此情況，他彎腰在地上摸了摸，又仔細感知了片刻，眉頭不禁皺得更深了一些。
「問個問題，目擊者有沒有注意到那個巫師穿多大的鞋？」
「你在開玩笑嗎？那種危機的情況下，誰特么會注意這些？再說了，那個目擊者現在也已經死了。」卡爾露出「你怕不是在逗我」的眼神。
「嗯？」
「那傢伙也受了詛咒，硬撐了半個小時，然後就爛成骨頭了。」卡爾聳了聳肩。
「那就麻煩了。」秦暮摸了摸下巴，「那個巫師很顯然是有備而來，特意穿了和神職人員一樣的鞋，從鞋底的紋路來看根本沒什麼區別。」
「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嗎？」
卡爾的臉上同樣露出凝重的神色，但配合著他的笑臉，看起來著實有點詭異。
「找不到，如果是剛剛發生沒多久，我還可以通過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氣息來追尋蹤跡，現在嘛……」
秦暮無奈地攤了攤手，「目擊者涼了，巫師也肯定不會正大光明地出現在監控里，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有這個叫［隱咒蠅］的小東西。」
說著，秦暮從風衣中取出一根玻璃管，裡面裝著之前他從主教體內抽出的蒼蠅。
「你等著，我把這東西的照片發給分部，看看他們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等等，或許不用這麼麻煩。」
卡爾打斷了秦暮掏手機的動作，伸手拿過玻璃管，眼中流露出莫名的光彩，「如果這傢伙不是單純的能量體，而是血肉生物的話，那麼我能夠提供點幫助。」
「哦？」
「跟我來。」
話音落下，卡爾帶著一直默默放風的加里神父率先離開禱告廳，而秦暮則大步跟上，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想搞出什麼名堂。
片刻之後，秦暮微微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卡爾好像正在帶著他往教堂外走去。
「這路線……你要離開教堂？」秦暮通過心靈連接與卡爾進行交流。
「當然，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能力嗎？想要施展的話不離開教堂可不行。」
「哦，邪術。」
「哎哎哎！這話可別在教堂里說，雖然二階任務世界裡的神大部分都是些規則或者能量生物，但也沒準是某些真神的投影，可不得不防。」
「你對這事還挺了解，不愧是神棍里地位頗高的存在。」
「呵呵，說出來都是淚，【亡國教宗】這職業，特別容易得罪神，你呢？」
「我？我好像還沒得罪過神，不過倒是得罪過不少稀奇古怪的老東西，當然，它們都已經涼了。」
「……」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離開了教堂，只不過，卡爾並沒有就此停步，而是帶著加里神父和秦暮又走了很長一段路程，這才拐進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
「周圍什麼情況？」
「放心，沒人監視，你可以開始了。」
秦暮仔細感知了一下，確認半徑300米的範圍內沒發現比普通人強烈的生命氣息，朝著卡爾抬了抬下巴。
聞言，卡爾點頭示意，然後身上的氣質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暮發現，漆黑的魔紋爬滿了他的右臂和側臉，皮膚變成不健康的灰白，雙瞳眨眼間失去了眼白，只剩下深邃莫名的黑暗，同時散發著絲絲邪異的氣息。
「說實話，你這樣子看起來真丑。」看著卡爾身上的變化，秦暮忍不住吐槽。
「廢話，這是邪神的能力，在審美這方面，你對那幫混亂、狂暴又邪性的傢伙能抱多大的希望？」
卡爾沒好氣地回覆道，他此時的嗓音因為身體變化而顯得嘶啞難聽，刺得秦暮忍不住皺眉。
「行了，你可別說話了，趕緊的吧，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忍不住想砍一刀。」
秦暮摳了摳耳朵，示意卡爾趕緊行動，他這兩天當獵魔人當得挺上癮，看到這麼邪性的玩意總感覺手癢。
「哼。」
卡爾冷哼了一聲，他打開玻璃管，將裝在裡面的［隱咒蠅］屍體倒在右手上，同時掌心中騰起一股黑色的煙霧，在蒼蠅的屍體旁縈繞不散。
下一刻，那嘶啞難聽的聲音再次響起，那晦澀繞口的吟唱，猶如撓玻璃一般刺耳，引得秦暮一陣牙疼。
而在這折磨人的吟唱當中，黑色的霧氣鑽入了蒼蠅的體內，使其本來僵死的身體微微顫動，最終「嗡嗡嗡」地飛了起來。
「帶我們去找你主人留下的蹤跡。」
在讓［引咒蠅］成功詐屍之後，卡爾轉眼間恢複了原樣，聲音也不再那麼難聽。
嗡嗡嗡～
接收到命令的［引咒蠅］圍著三人環繞了一圈，然後選定了一個方向，悶頭飛了過去。
「咱們走吧，［褻瀆死者］這個邪術維持不了多長時間，希望咱們能在那之前找到對方的蹤跡。」
說話間，卡爾已經快步跟上那隻飛行的蒼蠅，朝著小巷中更為偏僻的地方走去。
「很實用的能力，任何屍體都可以變成這種狀態嗎？」
秦暮並肩與卡爾在小巷中穿梭，頗為好奇地詢問道。
「並不是這樣，屍體必須較為完整，而且最好是剛死沒多久，因為要保證有殘餘的靈魂可以激活。」
說到這裡，卡爾看了秦暮一眼，「幸虧你當時使用的電流威力不算大，不然要是電成灰了，那我還真沒辦法。」
「呵呵，這麼有意思的蟲子，我可不想就這麼毀了，能承載詛咒的力量，還能化為霧氣隱藏在生物體內，怎那麼看都很有研究價值。」
「你可真是個合格的商人，任何能獲得的利益都放過。」卡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那你看，專業的。」秦暮挑了挑眉。
搜尋的時間就這樣在兩人的交談中度過，不知過了多久，［引咒蠅］無力地掉在地上，邪術的時間到了。
「可惜了，看來是運氣不好，之前選擇的地方正好跟這邊相反，繞了這麼一大圈，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卡爾將蒼蠅的屍體重新裝入玻璃管中遞給秦暮，眼中充斥著無奈，然而這時，他卻看到了秦暮臉上的微笑。
「別那麼沮喪，實際上咱們的運氣還不錯。」
秦暮指了指不遠處的拐角，在這一路上，他一直開啟著追蹤視野，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辨認出一個始終存在的腳印痕迹。
於是，三人興高采烈地沿著秦暮所找到的痕迹前進，轉進拐角，然後身形瞬間僵在了當場。
「MD！又特么是下水道！」
異口同聲的話語在角落中響起，以至於發出聲音的兩人忍不住詫異地對視了一眼。
「下水道這種骯髒的地方，是黑暗惡勢力最喜歡聚集的場所，我十分懷疑他們的品味。」
「邪教這種組織，妥妥的黑暗惡勢力，就特么沒有品味。」
「……專業！」
兩人默契地掏出防毒面具戴好，用力地擊了個掌，然後一前一後地跳入黑漆漆的洞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