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四章 曾來恨人意,不省似今朝!

第二十九卷

然而現在卻無人理他,反而全都震驚的看向了百里長風!

百里長風略一沉默,終於輕聲說道:

「當年我修為被廢,花了三年時間練成了一種丹藥重返凌雲宗,卻發現師妹和恨長雲已經有了孩子,幾乎心喪若死。」

「可我卻從沒想過,那會是我的孩子。」

「一直到了師妹病逝之前,我偷偷去探望她,她這才告訴了我這個秘密。」

「原來當年我被逐出凌雲宗之前,她就已經有了身孕,那個年代,又是在律法森嚴的修真界,她最好的下場,只怕也要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恨長雲雖然害了我,可對師妹卻真的不錯,明知道她有身孕的情況下,對那首座,也就是他的父親說,那是他的孩子,這才保住了師妹與今朝。」

「我聽到師妹說出這個秘密,頓時悔恨不已,只是那個時候恨長雲已經離世,今朝剛剛接任宗主職務,若是這個時候與他相認,不止是害了他,也毀了師妹一生的名節……」

百里長風再也說不下去。

而江帆則是介面道:

「所以你當時只能繼續假意與凌雲宗不和,而且在你發現了天問的存在之後,為了保護恨今朝,更是當著別人的面,打折了他的一條腿,可實際上,你卻偷偷收服了那個邪道高手司徒雪,讓她加入凌雲宗,私下保護恨今朝!」2222,2225章

百里長風嘆息一聲:

「是!」

他猶豫一下,忽然問道:

「這個秘密,就連司徒雪都不知道,她只是按照我的吩咐保護今朝,可我實在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江帆反問:

「她……那位夫人,恐怕從來都沒和你說過,恨今朝這名字的由來吧?」

百里長風一怔,終於還是搖了搖頭。

江帆嘆息一聲:

「曾來恨人意,不省似今朝……」2443

「曾來恨人意,不省似今朝?」

百里長風越發不解。

而江帆卻是緩緩開口:

「這是白居易恨詞中的兩句詩,描寫的是楊玉環與李隆基。」

「李隆基一輩子最愛的就是楊玉環,可最後卻還是把她賜死了,楊玉環焉能不恨?」

「而李隆基貴為一國之君,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怎能不恨?」

「只是這恨詞的深意卻並非僅僅流於這表面,實際上表達的恨,卻是天下間有情人不能眷屬的恨……」

「聞琴聲而知雅意,您那位愛人的性子必定異常剛烈,若不是心有所系,只怕不會獨活,而能讓她活下去,卻還甘願給害你的人生下孩子,顯然……」

江帆沒有再說下去,可百里長風卻是緊緊的閉上眼睛,身子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枉我口口聲聲說愛她,居然都沒有想到這些,若是我能早些……」

其餘人心頭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一片悲戚。

然而就在這時!

「哼!」

羅剎的冷哼陡然響起,他死死的盯著江帆,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江帆,現在天鼎十極都在對付徐祖,玉聖也被黑白無常半途截殺,你身邊雖有夏侯軒這樣的高手,可他畢竟不是修真者,想要突破凌雲宗的大陣去救恨今朝,你有那個本事嗎!」

百里長風頓時緊張的身子一顫!

只是!

「呵……」

江帆嗤笑一聲:

「應南生,我知道你們天問此刻威脅恨今朝的是誰,就是那個凌雲宗的太上長老吧?他是你們天問在修真界的傳魂仕,對嗎?」

羅剎眼神一變!

江帆卻是繼續開口:

「有那樣一個巔峰一重境的修真老怪主持,想要突破禁地去救恨今朝的確有些難度,別說宣叔,即便是我,對修真也一竅不通,想要破開凌雲宗大陣也的確有些難度,不過……」

他譏嘲一笑: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江家了!你怕是不知道,我家裡可還有個修真修了幾千年的大人物啊!」

他忽然掏出手機,撥通了視頻通話,而後把畫面對準了羅剎!

伴隨著視頻接通,另一端的景象陡然出現!

那竟是凌雲宗!

此刻的凌雲宗中一片混亂,不少地方都成了廢墟,而一個臉色略顯蒼白,但卻自有一股儒雅氣度的男人,正坐在一塊碎石上,有些發獃的看著遠方。

在他身邊,一個身材窈窕,美艷異常的女人,同樣是滿臉獃滯的看著遠方的廢墟。

這個男人,正是當今凌雲宗的宗主,恨今朝!

在他身邊的,正是被百里長風安排保護恨今朝的,當今凌雲宗煉魔峰首座,司徒雪!

而在兩人身前,一個身材高大,不,那不止是高大,簡直就是巨人般的……嗯,兒童壯漢,正蹲在地上,彈著碎石頭在玩!

那竟是焦龍!

眼看視頻接通,焦龍頓時興奮的一擺手:

「小江小江!都搞定了!那老東西被我一拳打的稀巴爛,不過好像動靜搞的有點大,毀了不少東西……」

他做賊心虛的湊近屏幕,偷偷指了指身後正在發獃的恨今朝:

「我旁邊這小傢伙悶聲不語的,我估計正琢磨著怎麼和咱們索賠呢,你可得有點心理準備,先說好,這錢可不能從我伙食費上扣啊……」

江帆拿回手機,笑眯眯的開口:

「放心,不會扣你的飯錢的,準備一下,開始第二場了。」

「好嘞!」

江帆掛斷通話,微笑著看向羅剎:

「你看,我雖然不敢稱算無遺策,但準備的還算充分吧?」

……

蒼州!

無盡群山,此刻已經全都化成了碎石。

到處都是崩碎的山峰,斷裂的樹木,崩碎漫天的野草。

一顆斷裂的巨樹下,滿身是血的南宮靜海,正勉強靠在那裡,深深的喘息著。

他頭髮上的束帶早已崩斷,染血的銀髮散亂的垂在肩頭。

他的整條左臂都軟軟的垂下,肩膀位置,一個透明的血洞正向外不停的流淌著鮮血。

只是相比於他的胸口,這樣的傷勢簡直就無足輕重!

就在他胸前,一道無比恐怖的傷痕,幾乎劈開了他整個胸膛!

甚至透過那斷裂的胸口,都能看到裡面那柔軟鮮紅的內臟!

而相比於身體的傷勢,他的氣息已是衰弱到了極點,甚至還比不上受到邪功反噬的厲風凌等人!

深深的喘息許久,他那已經恢複正常,再次變得儒雅溫和的聲音才輕輕響起:

「沒想到你竟然煉化了一絲斷空的刀氣……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