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收攏起所有邪神的屍體,而驕陽的光芒,也終於灑滿了這顆星球。
一時之間,這整個星球竟是都宛如一塊巨大的寶石,煥發出了無比耀眼而又迷人的光澤。
這一刻,即便是江帆,也被這獨一無二的美景俘獲,露出了一種讚歎的神色。
眼看江帆出神的打量著這顆星球,目薩靈娥略一沉默,這才輕聲開口:
「美嗎?」
江帆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很美。」
目薩靈娥笑了笑: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星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會覺得,這是宇宙中難以複製的美景。」
江帆一怔:
「你的意思是,這覆蓋了整顆星球的藍色琉璃,不是自然形成?」
目薩靈娥眼中閃過一抹哀傷:
「還記得我和講過的,關於毀滅者的事情嗎?」
江帆點點頭。
目薩靈娥嘆息道:
「這琉璃,就是我們那位達到了二十五級的父神,神格被毀滅者轟碎後,形成的產物。」
江帆瞳孔一縮!
嚴格來講,神格本身並不具備能量,它只是神明位格的象徵,代表著神明所掌握的某種法則,並使神明擁有驅動這法則的能力,而神格一旦破碎,當中蘊含的法則就會消失,神格也會成為廢物!
可是這異世界的父神,神格碎裂後,竟是能形成覆蓋了一整顆星球的琉璃!
二十五級的神明,果然已經產生了質變!
然而相比於這位異界父神,卻無疑說明毀滅者更加恐怖!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當初目薩靈娥說的是,僅僅一擊,這位異界父神就被毀滅者給斬殺了!
江帆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第三顆灰濛濛的月亮上,那裡,正是目薩靈娥所說的,封印著毀滅者的所在地。
目薩靈娥同樣看向那裡。
許久以後,兩人才同樣收回視線。
江帆攬住目薩靈娥,身形一動,已經徹底消失。
異界出口的位置,江帆緩緩現出身形。
隨著月神石閃過一道光芒,連通兩個世界的大門,已經再次開啟。
江帆正要進入其中,卻發現目薩靈娥正背對著自己,在獃獃的看著天空中那輪灰濛濛的月亮。
江帆走到她身邊:
「怎麼了?」
目薩靈娥眼中隱約帶著一絲擔憂:
「但願我走之後,那裡不要出什麼岔子才好。」
江帆笑道:
「不會的,而且我保證,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回來處理掉這個麻煩!」
目薩靈娥點點頭,眼神終於從月亮上移開,看向了前方,這一刻,她的眼中忽然充滿了難以形容的複雜神色。
她忽然輕聲開口:
「江帆,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曾經無比壯麗,曾經擁有著無比輝煌的文明,這裡是我的故鄉……她雖然殘破成這個模樣,但仍舊是我的故鄉……」
江帆雙手顫抖了一下,故鄉……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
「你在湖邊的小屋還在,以後閑暇時,我們可以回來度假。」
目薩靈娥的神情漸漸緩和下來,她輕輕點了點。
江帆遲疑一下,輕聲開口:
「走吧。」
目薩靈娥剛要邁動腳步,卻忽然寧定的看向了江帆:
「我記得……你剛才叫我女神閣下?」
江帆呵呵一笑:
「不喜歡?」
目薩靈娥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少女才有狡黠,接著忽然露出了一絲無比嫵媚的笑容。
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江帆的下巴,櫻唇湊近江帆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更喜歡你叫我……女王陛下。」
「噗!!」
江帆差點就要噴出兩行鼻血。
他狼狽無比的看向目薩靈娥:
「你,你跟誰學的?」
目薩靈娥皺起眉頭,頗為疑惑的看向江帆:
「你給我的那些書上啊,有一本叫什麼我的仙皇陛下的……」
江帆用力一抹鼻子,一邊向著空間門走一邊開口:
「趕緊把那本破書扔了……咳咳,以後別這樣!」
目薩靈娥跟在他後面:
「為什麼?你剛才看起來挺享受的嘛!」
「別,別胡說八道!」
「咦?你臉紅什麼?」
「精神煥發!」
「怎麼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
兩人的身形漸行漸遠,隨著空間門的關閉,這個世界終於再次恢複了安靜。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天空之上,其餘兩顆月亮上,在江帆的殺戮之中噴洒出的,殘餘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血霧,正在向著那輪灰濛濛的月亮,緩慢而又堅定的飄去……
……
東瀛。
地藏峰。
相比於外面深沉的夜色,這裡卻是燈火通明。
以徐俱為首,包括徐敬、徐況等徐家的中堅一輩,甚至就連徐信同樣也在,所有人全都恭恭敬敬的跪在大廳當中,一臉激動的看著前方。
在大廳的上首,放著一把雕工繁複,其上攀龍附鳳的檀木座椅,而一個穿著一襲大紅色長衫,年紀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端坐其上。
這年輕人面容白皙,雙眼細長,雙唇薄如刀鋒,雖不是多麼俊朗,但卻自有一種別樣魅力。
只是他眼神偶爾閃動中,卻充滿了一種歲月沉澱的痕迹。
很明顯,外表的模樣,絕不是他的真實年紀。
默默的掃視著下方跪拜的人群許久,年輕人唇角終於揚起一絲笑意: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竟是與外表截然相反,蒼老而又深沉,就彷彿在這具年輕的軀體之下,埋藏的卻是一個古老的靈魂!
以徐俱為首,所有徐家弟子全都齊聲開口:
「是!老祖!」
這年輕人,正是徐祖!
眼看所有人全都起身完畢,徐祖這才緩緩開口:
「聽說近來發生了不少大事?」
徐俱面無表情,另一位大先生徐象則略一沉吟,快速開口:
「老祖,最近的確有不少大事發生,我徐家內部,徐商、徐珏、徐雍、徐增四位大先生先後斃命,門主徐隱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同樣於幾天前撒手人寰。」
「在外,行門也同樣飽受打擊,奪取息壤的行動也無功而返……」
聽著徐象說出這一件件事情,所有徐家子弟的臉色頓時全都難看到了極點,而低頭垂目的徐信更是眼神變換。
然而徐祖的表情竟是沒什麼變化,聽完徐象的講述,他這才開口:
「你們關注的,難道就只有徐家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