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九十五章 醒了!

第二十八卷

這普天之下,能夠重傷一位天鼎十極的,怕是就只有另一位天鼎十極了!

沒想到自己剛剛搞清楚了兩個六上師的身份,天尊就又送了自己一件大禮!

江帆深吸一口氣: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夜!」

江帆眉毛一揚!

昨夜,正是宣叔識破羅剎應南生身份的時候!

怪不得玉聖沒有出現,原來竟是被新任的修羅纏住了!

江帆想了想:

「前輩既然與對方交手,那麼是否知道對方的身份?」

玉聖遲疑一下,搖搖頭:

「我只能確定他是一個男人,而且他的武功,太奇怪了。」

「奇怪?」

「對,我和他過了十招,這十招當中,他用出了至少五種不同的功法!」

即便是現在說起,玉聖眼神中仍舊滿是驚詫:

「僅我知道的,就有林不悔的涅槃不死功,九方的龍吟獨霸,白奉天的執法唯我,以及……南宮靜海的四象無量經!」

「更出乎我預料之外的,是這些功法他無論施展哪一種,威力都強橫到了極點!」

「我幾乎用出全力,才與他打了個平手!」

聽到玉聖的講述,就連江帆都愣住了。

這四種功法,全都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技法!

平常人學一種,只怕都要耗費一生精力,對方怎麼可能全都掌握?

修羅……這位新任的修羅,未免有些厲害過頭了吧?

玉聖看了一眼江帆:

「你懷疑我在說假話?」

江帆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前輩就算說假話,也不會說的這麼離譜……不過對方居然會這麼多武功……」

他忽然問道:

「你想到的另一個會裂玉功的人是誰?」

玉聖下意識的開口:

「南宮——」

他豁然看向江帆!

這小子果然陰險狡詐,居然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江帆怔了怔,然而臉上卻並沒有什麼過於意外的表情。

尹冰花說過,南宮靜海曾多次與玉聖切磋,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人能掌握裂玉功,那也就只有對玉聖的武功異常熟悉的南宮靜海了!

沒想到自己剛剛才排除南宮靜海的懷疑,現在又變的不確定了。

更重要的是,南宮靜海既然多次與玉聖切磋,那麼與林不悔呢?與九方獨霸呢?與白奉天呢?

借著切磋為名,實際偷師對方武學,以南宮靜海那可怕的武學天賦,實在太有可能了!

而且他幾乎可以說是目前最為年長的天鼎十極之一,這樣漫長的時間,想要掌握其他人的武學,對於他來說,似乎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莫非這位新任的修羅,就是南宮靜海?!

玉聖之前提到南宮靜海武學的時候,明顯有些遲疑,這分明證實他也有這樣的懷疑!

不過有個疑點,實在沒辦法說通,以南宮靜海的資歷,他會屈居別人之下?

還有,自己接觸過的六上師乃至天尊,可沒有瞎子!

另外,就算南宮靜海是修羅,那麼黑無常是誰?

黑無常必定不會是南宮靜海,按照尹冰花所說,南宮靜海的實力絕對在黑無常之上!

江帆越想腦子越亂,他媽的!這不應該是無腦爽文嗎?為什麼要老子這麼費腦子啊!

他用力晃晃腦袋,乾脆不再去想,反而看向玉聖:

「今天的事情,還請前輩見諒。」

玉聖臉色陰沉,許久以後才冷冷開口:

「按照你說,黑無常的裂玉功應該與我當年差不太多,你能傷他,也算有些本事……」

江帆剛要客氣兩句,可沒想到玉聖忽然話鋒一轉,陰惻惻的開口:

「但是!小子!這不是你接近我家小寶的理由!」

「今天以後,少往我門上跑!」

「要是被我知道你對我家小寶賊心不死,我保證在天問之前,把你給扔到上陽水庫餵魚!」

江帆乾笑兩聲,開口問道:

「那要是溫柔對我……」

「如果是她,那當然——」

玉聖忽然一怔,隨後陡然咆哮一聲:

「混賬!我一樣把你餵魚!滾滾滾!」

江帆只來得及和溫柔打個招呼,便一臉狼狽的被玉聖趕出家門。

離開翠玉峰,江帆站在山腳,忽然變得一臉迷茫。

線索獲得的越多,明明應該更加晴朗,可是江帆卻只覺得眼前的迷霧越來越多。

黑無常為什麼會裂玉功?新任的修羅又是誰?南宮靜海到底是在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甚至再向前推,魚幼薇為何要加入天問?

她和濟滄海提起的「崑崙」又是什麼?

天問為何需要《穆天子傳殘卷》?

百里長風到底去了哪裡?為何再不曾現身?他的身份究竟是天問的發現者,亦或者就是締造者天尊?

應南生呢?他又為什麼會加入天問?

黑白無常向來並列提起,那麼六上師中的白無常又是誰?

江帆思緒紛亂,就在這時,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那是一條信息的提示,發件人未知,然而一看到信息的內容,江帆的臉色卻陡然變了!

簡訊上只有五個字——

老祖要醒了!

江帆所知的老祖,除了現在幾乎堪稱整個華夏年歲最長的白同山,就只有一個人——

行門,徐氏老祖!

而就在他剛剛看完這條消息的剎那,卻好似心有所感,陡然看向了遙遠的東方!

隱約中,在那數千里之外,竟是升起了一團無形物質的氣息風暴!

這一刻若是從高空俯瞰,便會看到方圓千里的風雲之勢,竟是同時在向著東瀛奈良的某處山峰匯聚!

那座山峰,名為地藏峰,其上一座寺廟,正是徐氏老祖的閉關之地!

此刻就在那廟宇正殿當中,以徐俱為首,十幾個徐家弟子全都跪在地上,眼神狂熱無比的看向前方!

在那裡,本該佇立著佛像的位置,卻放置著一座被紅布包裹的巨大石碑!

此刻石碑正在劇烈顫抖,覆蓋其上的紅布卻死死的禁錮在石碑之上,就好似在拚命的壓縮著石碑!

然而石碑顫抖的卻越來越劇烈,到了最後!

「砰!!」

紅布陡然炸碎!

終於露出了下方的石碑真容!

那哪裡是什麼石碑,分明是一塊巨大的血色玉石!

而就在玉石之中,隱約還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

伴隨著千里之內的風雲之勢不斷下壓!

「咯嘣!」

玉石之上,一瞬間竟是布滿了無數裂紋,一道遮蓋天地的刺眼血光,更是從當中的人影身上迸發而出!

徐俱等人這一刻全都忍不住閉上雙眼,下一刻!

「轟!!!」

玉石炸碎,一道猶如瀑布倒卷的血光已是籠罩住了整座山峰,隨即又衝天而起!

其聲勢浩大到了極點,即便是遠在奈良都市當中的行人,竟也看的清清楚楚!

而就在這接天連地的血光之中,一道蒼老卻又狂放到了極點的笑聲,幾乎響徹在了整片天地!

「哈哈哈哈哈!從今而始,普天之下,皆為我徐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