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轟!!」
一條人影陡然從礦洞上方衝下,一掌就轟向了徐柔背後!
驟然遭遇偷襲,而且還是無聲無息,全無預兆的偷襲,徐柔卻慌而不亂,真氣瞬間就布滿了身後!
與此同時,她更是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砰!」
對方的手掌狠狠的轟在了徐柔背後!
徐柔嘴角一勾,就要轉身反擊!
然而就在這時!
「波!」
一聲悶響!
徐柔背後的護體真氣竟是好似遇到了長鯨吸水,瞬間就被那手掌吸收的一乾二淨!
而緊接著,那隻突破了護體真氣的手掌,已是死死的按在了她的背後!
這不可能!!
對方竟能吞噬自己的護體真氣?!
徐柔心頭驚駭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然而身為天人境強者,她心頭驚駭的同時,一記肘擊卻猛然向著身後轟去!
即便對方是十九級極限,也絕對扛不住自己這天人境的一擊!
「砰!!」
一聲悶響!
緊接著!
「咔嚓!」
徐柔耳中驟然響起了骨骼碎裂的脆響!
幾乎不用回頭,她就知道,自己方才這一擊,已經徹底轟碎了對方的半個胸膛!
就連心臟,都絕對爆成了粉碎!
這就是天人境與十九級極限的差距!
即便對方有詭異的本領,卻也無法彌補雙方如天淵般的實力差距!
徐柔渾身不由的一輕。
而就是這麼一瞬間的放鬆,她身後,那本該死去的敵人,手背卻陡然一弓,五指如梭,驟然穿透了她背後的皮肉,一把就扣住了她的脊柱!
「啊!!!」
徐柔一聲慘叫,整個人痛苦的拚命向後彎起身子!
與此同時,她鼓動起真氣,瘋狂的就要向著身後轟去!
只是這真氣還沒等聚攏,徐柔卻恐懼無比的發現,自己渾身的精氣神,竟全都好似遇到了黑洞一般,竟是飛速的在被對方的手掌吞噬!
這一瞬間,她忽然懂了!
那時隱時現的氣息,那門口的血跡,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對方布置的陷阱!
對方就是要引自己進入礦洞,進行偷襲!
「為什麼!!」
徐柔一邊瘋狂的抵抗對方,一邊尖叫著喊道!
「嘿嘿嘿!猛獸捕食獵物,哪還需要理由?」
那聲音陰沉沙啞,帶著濃濃的殘暴與殺意!
徐柔拚命的對抗對方,可是脊柱被對方扣死,劇烈的痛苦之中,根本就發揮不出多少實力!
她此刻就宛如落入蛛網的蚊蠅,被吸干只是時間問題!
而隨著自己越來越虛弱,對方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強!
他竟能依靠吞噬別人,來強大自己!
徐柔這一刻,心中簡直恐懼到了極點!
對方的能力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這種能力,自己似乎聽說過!
那是天災般的十災異能之一,能夠吞噬萬物,恐怖無比的——萬物汲取!
對方竟是十災異能的擁有者?!
徐柔越發虛弱,心頭已是絕望到了極點!
而對方卻狂笑不已:
「哈哈哈!沒想到天人境的能量儲備,竟是如此驚人!」
「太美妙了!」
「即便不能突破境界,那也沒什麼關係!」
「只要老子吞的夠多,就能以力破巧,強行突破!」
「嘿嘿嘿,江帆,等著我吧,等到老子突破桎梏,一定要把你江家,殺的雞犬不留!」
幾乎瀕臨絕望的徐柔,就在聽到對方最後一句的時候,忽然尖叫起來:
「你是江帆的敵人?」
對方一怔:
「怎麼?」
徐柔尖叫:
「我也是!我可以幫你!江帆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對方卻嗤笑一聲:
「你這種自身難保的廢物,有什麼資格幫我?」
「不是的!我雖然實力一般,可是我背後的勢力卻龐大到超乎了你的想像!你知道二十四級以上的巔峰境嗎?我現在就是去找那種大人物,求他出手斬殺江帆!」
伴隨著徐柔的尖叫,對方的吞噬之力忽然一輕!
緊接著,徐柔背後一痛,一下癱軟在地。
竟是對方鬆開了她的脊柱!
只是即便如此,徐柔的實力也已經跌落到了二十級之下,再也無法威脅到對方!
徐柔勉強顫抖著轉過身子,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頭髮遮蓋住了半張臉的男人。
而在他另外的半張臉上,竟是有著一隻充滿了嗜血、殘暴與瘋狂,宛如鮮血凝聚而成的眸子!
對方嘴角扯起了一抹瘋狂的笑意:
「巔峰境……有點意思……」
……
東瀛。
奈良郊外,有著一片錯落有致的峰巒地帶。
而就在這些層疊的山峰之間,有一座山勢平緩,罕有人跡的高峰。
這做高峰的名字,就叫地藏峰。
在地藏峰的峰頂,修築著一座瑰麗異常的廟宇,這廟宇結構完全承自華夏宋代風格,古樸大氣,卻又不乏精美細緻。
只是這廟宇中,拜的既不是仙,也不是佛。
在廟宇的大殿當中,供奉的竟是一隻被紅布包裹的巨大石碑!
而廟宇雖廣,居住其中的人卻並不多,從天空俯視,就只有幾個穿著古樸長衫的男女在往來擦拭打掃這裡。
伴隨著一陣狂風涌過,徐信已經出現在了廟宇之外。
看著廟宇那硃紅色的大門,徐信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抬手,面色凝重的敲響了大門。
大門很快就被打開,一個年輕人立刻露出笑臉:
「信先生。」
徐信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橙濟,俱先生在嗎?」
橙濟點點頭:
「俱先生和青玉正在下棋。」
「帶我去!」
「好,請跟我來。」
橙濟很快就引著徐信來到了一處偏廳小院。
在小院當中,石質的矮桌上畫著縱橫交錯的棋線,而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和一個面色冷峻的男人正在博弈。
那女孩青春活潑,表情豐富,男人卻是冷峻的如同這塊石頭,臉上始終沒有半絲表情。
徐信一看到這個男人,頓時雙膝一軟,直接跪倒:
「俱先生!」
徐俱冷冷的瞥了徐信一眼,這才轉過頭,忽然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你輸了。」
女孩獃獃的看著棋盤上那條成型的大龍,忽然氣的鼓起腮幫子:
「耍賴!」
橙濟嘆了口氣,快走幾步抓住女孩的袖子:
「青玉,快走了,信先生一定是有事的。」
「哼!」
青玉不滿的對著徐俱吐吐舌頭,終於蹦蹦跳跳的跟著橙濟離開。
徐俱這才轉過身子,看向仍舊跪著的徐信:
「息壤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