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五十章 金色的蠍子!

第二十六卷

江帆沒有驚動李秀妍,反而是在班加羅爾找了另一家酒店。

舒舒服服的躺下,很快他就鼾聲四起。

在夢中,他隱約看到了無數的因果點,正在迫不及待的飛向自己的口袋。

「呵呵呵……」

睡夢中,江帆邊流著口水,邊露出了異常猥瑣的笑容。

然而美夢中的他並不知道,除了心懷鬼胎的奧德里奇、動機不明的應南生、一心復仇的楊仇,這個夜晚,遠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暗流涌動。

寒風呼嘯,終年飄蕩著大雪的卡茲別克山。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如刀刃般的狂風與地獄般的嚴寒,不光無法支持生命的存續,就連再大膽的冒險家,也絕不會選擇攀登這片絕地。

所以也就沒人發現,山巔之處,那烏雲籠罩之所,那狂風最為猛烈,寒冷最為嚴酷的地方,竟會多出一座堅冰雕琢,下方灑落著些許薄薄石片的王座。

王座近乎透明,其上布滿了繁複的曼陀羅花紋,這些花紋豎直向上,而後在王座背面,匯聚成了一個圓環。

在圓環之中,則是一副由蠍子、蜈蚣、毒蛙、毒蛇、水母五種生物構成的圖案。

這些生物相互糾纏吞噬,充滿了邪惡與詭異。

而一個雙目緊閉,穿著一襲黑色長裙的絕美女人,就靜靜的坐在這詭異的王座之上。

女人的年紀無法判斷,乍看上去像是只有十七八歲,可是她坐在那裡,卻又充滿雍容華貴,又彷彿是三十多歲。

她有著一頭燦爛的金色微卷長發,飽滿的額頭正中,有著一個血色的,彷彿水滴狀的紋身。

她的睫毛極長,鼻樑高挺,嘴唇略顯豐|滿,卻又充滿了一種性感的誘惑,加上那修長白皙的脖頸,雖然還未睜眼,但已經有了種讓人瘋狂的魅力。

即便她的身上,並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腳下,忽然從雪地當中,鑽出了一隻渾身金色的蠍子。

那蠍子只有成人的半個巴掌大小,渾身的每個部位都閃爍著金色的光澤,就猶如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

黃金蠍子甩了甩背上的些許雪花,而後順著女人的長裙爬起,一直爬到了女人的脖頸。

緊接著,它竟是高高揚起了自己的尾刺,用力扎進了女人的脖頸當中!

寒冰雕琢的王座,在這一刻,上面那些繁複的曼陀羅花紋忽然全都明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驟然點亮了整座山峰!

光芒一閃而逝,而那沒有半絲活人氣息的女人,就在這時,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碧綠如湖水般的眼睛,清澈明亮,然而那眼睛中的冰寒,卻是比這亘古不息的狂風還要凜冽!

「吸~~~」

女人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著這口空氣吸入,她胸口忽然出現了起伏,蒼白的皮膚也泛起了一絲紅潤,就連雙眼中的冰寒也在漸漸融化。

就好像在此之前,她的身體與思想都被冰凍,直到這一刻才真正復活一般。

「呼~~~轟~~~」

呼嘯的寒風之中,女人忽然微微低頭,視線就彷彿穿越了冰川與大雪,看到平原上的芸芸眾生。

她飽滿的唇角忽然泛起一絲微笑,用沙啞而又魅惑的聲音喃喃開口:

「教宗……還以為會死在你前頭呢,真是沒想到啊……」

那隻金色的蠍子忽然貼近了她的耳垂,用尾刺輕輕碰了碰那裡的皮膚。

女人用手托起了那隻金色蠍子,對著它搖搖頭:

「不,先去另一個地方,我只恢複了三成實力,如果新任教宗也像他一樣強悍,我可不是對手呢。」

金色小蠍子用力甩了甩尾巴。

女人輕笑:

「沒錯,就是那裡,吞噬掉那兩隻巔峰三重境的神明,應該就能恢複七成實力,到時候就可以……」

「真正的復仇了!」

女人緩緩站起,而身下的王座,就在她起身的剎那,已經開始風化消失。

而那隻小蠍子卻環繞住了她的食指,化成了一枚金燦燦的指環。

狂風依舊呼嘯,女人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印尼。

南蘇拉威西省。

魯烏縣下屬的一個小小村落中。

班加羅爾已經下半夜,但因為時差的關係,這裡已經是凌晨四點。

一幢低矮的土坯房屋中,忽然亮起了一盞燈火。

幾分鐘後,燈火熄滅。

而面容蒼老,皮膚黧黑,皺紋如密集溝壑的老喬金,已經佝僂著腰肢,走出了房屋。

他乾瘦的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雙臂還吃力的抱著半袋化肥。

把化肥抱上了門口的獨輪車,又往上放了一具手動揚肥器,老喬金推著獨輪車就走向了村子外面。

一路上,不斷有早起的村民向他問好,這些人也幾乎是同樣的裝束——沒有步入現代化的農民,向來辛苦。

「嘿!喬金爺爺,我幫你推吧!」

一個皮膚黧黑,卻身材強壯的少年迎了上來。

接著也不管老喬金的拒絕,他自顧自的搶過推車,幫著推了起來。

「喬金爺爺,謝謝你,上次要不是你幫忙,我爸爸的腿肯定要截肢的!」

少年一臉感激。

老喬金笑著搖搖頭:

「他只是被毒蟲咬了導致發炎,恰好我知道兩種草藥,其實送到醫院很快就能好的。」

「不,醫生不是這麼說的,他們說要不是……」

少年話沒說完,另一個中年人卻湊了過來:

「老喬金,中午去我那裡喝兩杯吧?我兒子在海邊抓了不少彈塗魚!這東西油炸以後,下酒最棒了!」

老喬金沒說話,少年卻眼睛一亮:

「哈卡大叔,帶我一個好不好?」

「滾蛋,你才多大!」

中年人哈哈一笑:

「費恩,等你長出鬍子再說吧!」

他邊說邊擺手,很快就離開了兩人視線。

費恩咧咧嘴,生氣樣的推著獨輪車,走的飛快。

而老喬金看著步履蹣跚,卻無論何時,都僅僅只是落後兩步。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村子外的田地,這裡種著大片的水稻,迎著微風,不斷發出陣陣「嘩嘩」的響聲。

費恩停下獨輪車,用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接著熟練的打開化肥,將其裝到了手動揚肥器當中。

「喬金爺爺,你歇著吧,你的地我幫你干!」

「不,我自己——」

老喬金剛剛開口,眉頭卻陡然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