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建看看汪言，再看看陳曉鳴，滿臉的蛋疼。
「人家打你？！」
大少理直氣壯的反問：「對啊！剛才您沒看到嗎？」
「呃……」
吳承建噎住了。
好像確實是有那麼一個攻擊動作，但是看結果……人家是豬頭，你只掉了兩枚紐扣。
你確定你不是故意撕開衣服，用來撩妹的？！
餃子站在吳承建身後，眼睛一直往汪言衣服里瞄。
色氣！
吳承建身旁有學校保安，還站著旅遊班導員李秀麗——那是一個表情很嚴肅，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老大姐。
她遙遙招手：「陳曉鳴、何苗苗你們都過來！」
待到陳曉鳴磨磨蹭蹭的到她面前，肅然問：「陳曉鳴，怎麼回事？」
陳曉鳴很想破口大罵，把汪言乾的那些令人髮指的惡行都揭露出來。
但是，那就意味著會將所有體育系的哥們都扯進來，如果真的那麼幹了，別說人緣會臭到什麼程度，光是每天被體院的牲口們堵著揍，就特么是一場噩夢。
不對，是特么噩夢連續劇。
所以……只能憋著！
一時間根本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最後只能吞吞吐吐的回答：「呃，我倆打架，呃，其實是汪言打的我……你們看看我的臉！」
吳成建和李秀麗對視一眼，都覺得棘手。
學生打架，只要事情被輔導員知道，那就必須上報系裡。
如果只是班級內部打架，只有自家輔導員知曉，那還好，怎麼處理都由著自己。
現在是兩個專業，而且好像還涉及到體院，根本壓不下來的。
李秀麗想了想，轉向苗苗，和藹地問：「苗苗，你在現場，你說說怎麼回事？」
何苗苗當然是支持汪言了！
一個朋友，一條舔狗，需要選么？
聞言不假思索地回道：「陳曉鳴打的汪言！」
剛才的陳曉鳴只是玻璃心掉渣，現在則是徹底稀碎。
李秀麗滿臉無奈：「那陳曉鳴怎麼會這麼……嗯，慘？」
「沒看清啊，自己摔的吧？」
何大小姐咔吧著大眼睛，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話，表情卻是極其的理所當然。
汪言很滿意。
嘿，哥就喜歡你這副鐵面無私堅持正義的模樣！
李秀麗嘆口氣，看一眼眼含熱淚的陳曉鳴，再看看好像事不關己的吳承建，又嘆口氣。
「小吳啊，你看，怎麼處理？」
吳承建殺氣騰騰地回道：「必須嚴肅處理！各自帶回去，嚴厲批評、耐心教育，然後上報院里等處分！」
餃子跟苗苗她們都被嚇住了，以為真的要「嚴肅處理」，汪大少卻只想笑。
各自帶回去？
那不就是到此為止么！
李秀麗一驚：「不好吧？我們怎麼跟院里交待？」
吳承建擺擺手：「實話實說嘛！」
回頭問汪言：「你講講經過。」
汪大少張嘴就來：「我和陳曉鳴因為打籃球發生一點口角，然後他打我，撕我的衣服，我稍微閃躲了一下，他自己撞了柱子和地板。」
集體目瞪口呆。
你敢不敢扯得稍微靠譜一點？
吳承建都覺得蛋疼，但是還得維護著。
輕咳一聲，正琢磨著怎麼圓，校保安處的老師不耐煩了。
「行了，你們跟我走一趟吧，一起打籃球的都有誰？」
「沒誰，一VS一鬥牛。」
保安處老師瞥一眼汪言，點名何苗苗：「那位同學，你是目擊證人，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李秀麗趕緊貼過去，附耳小聲嘀咕兩句。
咕咚……
肉眼可見的，保安處老師喉結一動，咽下一口口水。
喲，何苗苗她爸在星城挺有排面啊？
汪言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對何大小姐家境的評估，又提高一分。
保安處老師自然轉頭，問白子姣：「同學，你看到怎麼回事沒有？」
餃子搖頭：「沒有啊，我沒敢進去……」
得，死無對證了。
星師的體育館是體院的，沒錢裝監控安防系統，也沒必要裝，所以想調查取證都木得辦法。
吳承建憋著笑，學著李秀麗的樣子，貼過去嘀咕兩句。
保安處老師又咽口唾沫，不動聲色的點頭：「行，那你們自行處理吧。」
打架之類的破事，想管盡可以上綱上線，不想管就輕輕抬一手，任何一所學校都會有靈活處置的空間。
區別就是，二本院校的空間可能會更大一些。
另外，當事人是誰，同樣很重要。
汪言不曉得吳成建是怎麼替自己吹的牛逼，反正問題能解決就好。
校保安處按兵不動，事情的層面就下降到院里。
院里肯定要聽取輔導員的建議，吳承建和李秀麗是身處一線，掌握第一手資料的人。
最終實際上就是……
「你倆跟我們回辦公室！」
吳承建板著臉叫汪言和陳曉鳴，然後和顏悅色的趕走餃子、何苗苗等人證。
「你們回去吧，好好上課！」
汪言故意落在後面，對何苗苗招手。
何大小姐好奇地抬頭，以眼神詢問：什麼事？
汪言把背包往小仙女脖子上一掛，低聲吩咐：「幫個忙，問一下誰那兒有視頻，買下來！」
狐狸狗，狗狐狸！
什麼你都能想到！
何苗苗又佩服又不服，嬌聲問：「為什麼讓我干這種麻煩事？」
關鍵時刻，汪大少顧不得再理會高冷人設，趕緊服軟說好話。
「你是小仙女嘛，你出手，手到擒來，別人誰能勝任啊？」
「理由倒是挺充分的……」
何苗苗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然而仍舊死撐著要好處：「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每周帶你買一次水果！」
啪！
命中靶心！
何苗苗美滋滋點頭：「好，看我的！」
顛顛兒直奔圍觀群眾而去。
汪言頓時放下心。
何苗苗出馬，女人八成不給面子，男人就找不出來能拒絕的。
現在是在體育館籃球場里，哪裡有女人？
所以，穩穩的！
……
「批評教育一下吧！」
回辦公室的路上，吳承建拉著李秀麗商量。
李秀麗有點猶豫：「陳曉鳴被打得有點慘啊……家長有意見怎麼辦？」
吳承建問得很直接：「陳曉鳴本人有意見沒有？」
「看著是不敢有。」
李秀麗心裡有點火氣，橫一眼吳承建：「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吳承建哭笑不得：「誰碰到這種破事能開心得起來啊？」
想想也是。
李秀麗嘆氣搖頭：「你們班長挺厲害啊？居然把何苗苗都迷得神魂顛倒的，幫忙撒謊。」
吳承建跟著搖頭：「可別這麼說。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嘛！」
咦？
建哥你不要臉的樣子，頗有富貴哥幾分神韻啊……
李秀麗懶得和他磨嘴皮子，警告道：「管著點你學生，別再找陳曉鳴的麻煩。」
「放心吧！」
吳承建答應得痛快，心裡卻嘀咕：汪言要幹嘛，我能管得住是怎麼著？
真惹出點麻煩來，反倒是好事兒。
今天這破事，人家自己就搞定了，壓根沒顯出我的作用啊……
到辦公室，各自談話。
汪言那待遇，根本不叫批評，就是坐那兒扯淡閑聊。
「打贏沒有？」吳承建好信兒的問。
「算是吧？」
汪言有點不確定：「我爽了，但咱班男生幾乎全軍覆沒……」
「那麼慘？」吳承建咋舌。
「對面是體院的學生來著，能換到同歸於盡的程度，挺不容易了。」
「我去！」吳承建瞪大眼睛，「大家沒傷到吧？」
「讓他們去檢查了，應該都是皮外傷。」
吳承建突然很羨慕：「如果沒大傷，那就算贏了。當年我們和體院的打架，人家三四個人把我們全班男生按在地上錘……」
汪言大感意外：「喲？建哥你們也打架？」
「呵呵，年少輕狂嘛……不提了不提了，反正又沒打贏過……」
吳承建擺手苦笑。
汪大少的心情，頓時很是舒暢。
弱雞啊，我一個人放倒六個！
雖然不是什麼值得提倡的好事，但是少年人嘛，多少都有點好勝心和暴力血液。
動手之前覺得不要辣么衝動、親自下場不端莊、不得體吧啦吧啦的，事到臨頭真正上去咣咣咣以後……
嗯，真香！
講真的，汪言甚至覺得今天這場架仍舊不過癮，缺乏那種勢均力敵、艱難取勝的酣暢淋漓。
而且打贏以後，女生們的反應有點……平淡？
大致上是那種感覺。
怎麼就沒人來獻個花獻個吻什麼的呢？
不像話！
就在汪大少心裡嘀咕著的時候，班級群已經被白子姣她們搞爆炸了。
「啊啊啊！班長好帥！」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一個打十個！」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簡直帥爆炸了，你曉得嗎？！」
「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麼曉得？」
「哎，男生怎麼一直沒動靜？」
「大家有事沒？」
「會受處分嗎？」
「班長受沒受傷？」
消息瀑布似的刷屏，餃子只能挑著回覆。
「男生都逃掉了，班長自己頂缸，應該沒事。」
群里頓時刷出一大片的「班長仗義」、「大王威武」。
被群里消息轟炸，又有人私聊，男生們終於上線，群里熱鬧成一鍋粥。
「守中你挨打沒？」
如玉：「開玩笑！怎麼可能？哥把那孫子打得直喊爸爸！」
「宋辰，你們去沒去醫院？你沒受傷吧？」
宋辰：「剛到醫院，沒事，都是皮外傷。」
唐不甜只關心汪言：「班長呢？傷著沒有？聽說對面都是體育生？」
如玉又皮：「從來只有常威打來福的……班長是常威！」
男士們挨排回覆，開始刷屏。
「從來只有常威打來福的……班長是常威！」
「從來只有常威打來福的……班長是常威！」
……
不大一會，荷蘭豆突然發出來一張動圖，是甄子丹在某部電影里的鐵板橋背摔動作。
「當時汪哥就是這麼乾的，差點沒把俺帥尿！」
「暈啊……」
「你覺得我會信？」
「真的！」
「我親眼看到的，賊帥！」
男生和樓樓、餃子一同站出來背書，大家不得不信，可是真的不敢信。
一個二個，心裡癢得不行。
「你們居然沒拍視頻？！」
「暈！」
「那麼緊張的時候，我們哪裡有閑心拍視頻啊？外班或許有？」
樓樓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等會兒！如果有視頻做證據，班長豈不是白頂缸了？！」
群里一時間有些安靜。
……
何苗苗雙手合十，對著一個男生拜託。
「學長，你把視頻傳給我，然後刪掉好不好？我可以給你錢的……」
「好好好，那什麼……加微信傳么？」
那男生臉都漲紅了，一顆大大的青春痘，泛著興奮的清華紫光。
「可以呀！」
何苗苗笑眯眯點頭。
然後，傳完視頻，確認對方將原始文件刪除，何苗苗隨手將好友拉黑，遞過去500塊錢。
「謝謝學長！」
男生目瞪口呆的看著鈔票，心裡瘋狂咆哮：我不要錢，還我的好友位！
然而何苗苗已經直奔下一個目標。
星師的體育館，體院學生用得更多，外院學生基本都在露天籃球場玩。
所以今天的目擊者並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體院的男生。
何苗苗以堪稱橫掃的姿態，一路平推過去，很快拿到所有視頻。
敗家丫頭對於金錢一點概念都沒有，刪視頻就給500，誰不樂意？
偶爾有個別不缺錢的，卻受不住大小姐雙手合十一拜，汪總把這事兒交給她辦，是真的人盡其才。
很快，何苗苗帶著一堆收藏品勝利歸來，拉著小a，沖回寢室。
「嘻嘻，賺大了，賺大了！」
往外灑錢灑得開心，拿到一大堆獨家珍享的視頻更開心，何苗苗立即打開筆記本，往硬碟裡面傳文件。
奶牛和80分厚著臉皮湊過來，問：「苗苗，什麼好東西啊？」
何苗苗神神秘秘的壓低音量，得意洋洋回：「絕~版~動~作~片！」
⊙▽⊙！！！
奶牛、80分、小b、小c，全都懵逼了。
小仙女，你認真的？！
女孩們心情忐忑屏息靜氣，帶著觀摩學習的心態，激動的湊到屏幕前，看兩眼，差點沒「呸」出來。
正要吐槽，汪言帶著一身小母牛騎電線的氣息登場，大家突然把眼珠子瞪溜圓。
尤其是半空中那個飄逸至極的迴旋下劈，每個視頻都看一遍，簡直是360度毫無死角的帥。
「哇哇哇！」
「哦哦哦！」
「噢噢噢……」
眼看著聲音越來越奇怪，80分突然突發奇想。
「苗苗，我們剪一部視頻吧？」
何苗苗的大眼睛頓時唰的放光。
咦？！
好想法哎！
我要給狗子配一首超燃的BGM！
然後……嘿嘿嘿……
拿去換至少一年的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