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段有義知道了，但常委還沒有研究，陸皓明叮囑道：「這個事，目前還是個意向。你不要和任何人說。」
段有義點點頭，說道：「來之不易，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
兩人又談了一會兒其他事情。段有義走了。
這一天過得很平常。
陸皓明也表現得更平常。
次日上午，省委常委會開會研究，在這個會議上，叢一飛沒有發表不同意見了。就簡單地表了一個態，說同意。
上午九點，會一散，消息就傳了出來。陸皓明的手機就響個不停。有打電話過來的。打不進電話的，就發微信。
對打來電話的，陸皓明就簡短地與別人交流幾句。謙虛地表示，謝謝關心，目前只是提名而已。至於發來微信的，他幾乎沒有時間去看。
大約九點半，武秘書打來電話。說劉部長要找他談話。
陸皓明帶上卓航，通知小喻出車。
半個小時後，他就到了劉部長辦公室。
劉部長笑著對陸皓明說：「恭喜恭喜，終於向前進了一大步！」說罷，上前和陸皓明握手。
陸皓明笑道：「沒有您的幫助，這是不可能的。」
劉部長擺了擺手，示意陸皓明坐下，接著說道：
「接下來，按照組織程序，我們會派人前往市裡進行個別談話，召開民主測評大會。這些工作，希望你能提前做好相應的安排。」
陸皓明思考片刻後回答道：
「今天已經是周四了，如果您覺得方便的話，明天就可以過來與常委們談話。至於民主測評大會，可以安排在下周星期一舉行。」
劉部長道：「那就這麼定了。具體事宜由你負責安排妥當。還有……這段時間，除了正常上班時間外，你盡量不外出，不接受宴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陸皓明連連點頭。
隨後，就如何考察的細節，陸皓明具體彙報了幾點。
劉部長表示同意。
商量完畢，陸皓明下樓。
上了車，卓秘書和司機都知道陸書記要當常委了。不過，身邊人都講規矩，只是心裡高興，不會當面祝賀，因為文件沒發下來。
在領導身邊，他們也學會了收斂。
回到辦公室後，陸皓明打電話通知方奕雯和陳大偉過來。
沒過多久，兩人便一同走進了房間，並紛紛向他表示祝賀。
通常情況下，他們之間見面並不會互相握手，但這一回，陸皓明卻破例與他倆握了手，隨後，卓航送進茶水。
陸皓明微笑道：
「非常感謝兩位一直以來對我工作的大力支持！就在剛剛，劉部長把我叫過去，給我交代了兩項重要任務。
其一、組織部要派人過來談話，對象包括市委常委、人大以及政協的兩位主要領導。爭取能在明天之內全部完成這些談話。這件事請方市長負責。
其二、在下周星期一，需要組織一場處級及以上幹部的民主測評會議，這件事情就交由陳書記來負責主持吧。
對於這樣的分工安排，不知你們倆還有什麼不同看法或者建議呢？」
方奕雯和陳大偉均表示完全贊同。於是，他們商量了一些具體細節，半小時後，兩人離開。
消息會傳開後，整個上午，陸皓明時不時要接聽外面打來的祝賀電話。還有在家的常委們，人大，政協的領導們都來祝賀。
根本不可能辦公。
午後時分，他與卓航一同前往機關食堂用餐。一路上，向他表示祝賀的人表示謝意，他不斷地與人握手，點頭。
吃過午餐，回到辦公室，他將卓航叫進來說道：
「我的手機里簡訊已經爆棚了，凡是給我發簡訊的，麻煩你幫忙回覆一下。內容很簡單，只需寫下六個字——謝謝您的關心。」
卓航欣然應允，接過手機便出外回覆簡訊去了。
所謂午休，也就是在沙發上打個盹。
卓航一直坐在那裡專註地回覆著簡訊。每回覆完一條消息，他便會細心地將發送者的名字記錄下來。
到了下午上班時間，卓航將手機遞還給陸皓明，彙報道：
「總共有4個電話，我沒接。但都不是省市領導。另外，所有發來簡訊的名字我都逐一記錄下來了，都是這些。」
說罷，他遞上一份名單。
陸皓明聽後，說：「辛苦了。」
有人也許會質疑，陸皓明為什麼把手機交給秘書，其實，領導的秘書是他的絕對心腹。比如開會等場合。陸皓明的手機一直由卓航保管。
其次，像陸皓明這樣級別的領導來說，他們的手機很「乾淨」。
基本上是些工作簡訊，重要事情基本上通過電話溝通，還有，即使偶爾收到一些微信，也會儘快刪除。
也就是說，大手機就是個「工作手機」，沒什麼隱私。
陸皓明仔細地看了一遍名單，這些都是他核心朋友圈裡的人，很多朋友都給他發來了簡訊。
尤其讓他意外的是，連老唐居然也給他發了簡訊過來。不用想，肯定又是任志遠告訴他的。
他給老唐打了個電話，首先是感謝他，因為忙，沒有及時回撥。其次這事還沒有完全定妥。心意領了，回來再面談。
然後，他就給4個打電話的人，發了一條微信。無非是說忙，沒有及時接電話。
下午，還是有一些電話打過來。
現在也是關鍵時期，不回有失禮貌，回的話，事情也沒完全定妥，他的辦法是來了電話就接，跟人家簡單寒暄幾句。
一會兒，段有義、何勤奮兩位外出開會的結伴來祝賀。
跟這兩位關係比較好，陸皓明笑道：「等那張紙發給我，你們再來好不好？」
三人玩笑一陣，閑談幾句，他們才走。
忙了一陣，陸皓明想起劉部長的叮囑，於是，他拿起手機撥通了曹當歌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曹當歌興奮的聲音：
「書記，恭喜恭喜。我上午還給您發了條祝賀的簡訊呢，您百忙之中，還回覆了我。」
陸皓明笑道：「嗯，收到了。不過目前只是有這個意向而已，八字還沒一撇呢。你這位大文人怎麼也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庸俗了？把陞官看得如此重要啊？
現在這只不過是個組織上的初步想法罷了。要不這樣吧，這段時間，你還是繼續回來當老師吧。你幫我買些紙張和筆墨，每天晚上到我辦公室來，我們一起練練書法，怎麼樣？」
曹當歌笑道：「好的。不過，你那兒還需要一張書法桌，可以放在外面的辦公室。我幫你訂一個吧。」
「行。具體你和卓秘書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