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帶著血跡走進段有義辦公室

第八卷

兩分鐘後,陳胖子到了,宋文武也不跟陳胖子說什麼情況。只是說:「那個滿庭芳的邱成,他想搞我的名堂,你去警告一下。」

陳胖子不怕死,在附近出了名的。這人蠻橫不講理。只接受任務,不問是什麼原因的。

就等於一個惡犬,主人叫他咬誰就咬誰,咬住就死死不放。

讓他出面是最好的人選。

陳胖子二話不說,開著車就到了「滿庭芳」,打通邱成的電話,開口就說:「邱成,你在哪裡?」

邱成在這開酒店,黑白兩道的人都要團結。一聽是陳胖子的聲音,便說:「胖哥,我在辦公室。」

陳胖子進電梯,直上五樓,到了邱總辦公室門口,不按門鈴,用他那粗壯的手掌重重直拍。

拍得邱成感覺來者不善,只好打開門,笑道:

「陳哥喝多了吧?」

陳胖子進門就隨手把門關上,打上倒栓。然後一腳踢翻擺在門口的花瓶。

「呯」的一聲,花瓶倒下碎成一地。他又去踢另一隻花瓶。邱成不敢攔。

好漢不吃眼前虧,摸起手機就準備打保安的電話。

陳胖子一手從邱成手中搶過手機,往地上一砸,手機開膛破肚。

他右手扯一下左手的衣袖,左手扯一下右手的衣袖,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得邱成兩眼冒金花,趔趔趄趄。

他罵道:「你媽個巴子,你叫啊,叫幾個保安進來,老子手癢,正好好久沒練拳頭了,叫啊。」

說罷,又上前一耳光,打得邱成站不穩。

邱成遠遠不是陳胖的對手,還手就只會被陳胖子打得更慘。說不定陳胖子身上帶了刀子,便哭喪著臉:

「陳哥,你這是什麼原因?我哪一點得罪了你?」

「明人不做暗事,你得罪了宋書記。你也知道我是吃牢飯出身的,你敢講宋書記半句壞話。我不會讓你死,但會讓你痛苦地活。

割斷你的腳筋,讓你一輩子爬著走,我無非再去吃牢飯,小雜種,你聽清楚了嗎?」

陳胖子打完就走。

他平常就是這麼簡單粗暴,在宋書記治下的上甸區,打了別人,他無非是抓進派出所,輕則教育幾句,重得關幾天。

出來後,他仍然是這樣,誰不聽話就打誰。你去告狀也沒用,無非又是抓進去,幾天之後放了。

所以,他除了不打宋書記,區里的一般幹部,他性子一起,照樣打。

打遍下甸無敵手之後,他是誰也不怕。從來不跟別人講什麼道理。道理就是拳頭,宋書記就是真理。

凡是被他打了的人在背後發牢騷,有怨言,他找個借口鬧上門去。

他手下有一幫無賴,很多時間不用他自己動手。手下人會搞得你不得安寧。

陳胖子走在門口,轉身站住,指著邱成狠狠地說道:

「老子限你下班之前,到宋書記那兒去承認錯誤。如果沒去,你這店子不要開了。」

說罷,腆著肚子出了門。

陳胖子最後這一句是實話。他要搞垮你的店子,確實做得到。

手下嘍啰一大幫,今天鬧你的餐廳,說鹽放多了,高聲大叫。

明天來吃飯,從菜里拎出幾條蟲子,掀翻你的桌子。

後天說你吧台的服務員態度不好,砸爛你的櫃檯。抓進去幾個,後面有接著上。

背後有宋文武撐腰,叫你喊天天不靈,叫天天不應。

邱成以前要巴結宋文武,就是為了求得一片清靜。現在,才知道宋文武的厲害。

你來黑的,他比你更黑。

等陳胖子走後,邱成感覺到了奇恥大辱。自從他當上老闆後,還沒有人敢傷他一根毫毛,別說打他耳光了。

他習慣性地去掏手機,才知道手機已碎成一團渣。

他抓起桌子上的電話叫司機。

司機一會兒就上來了,進門一看,邱總嘴角都是血。他下意識地扯了幾張紙巾給他,問道:「邱總,怎麼啦?」

邱成沒接紙巾,從抽屜里拿出那張光碟,說:「去市紀委。」

司機說:「邱總,你還是擦一擦。別人看到不雅觀。」

邱成說:「被人侮辱到這個樣子,還要什麼雅觀?」

兩人走出房間,進了電梯,電梯的人也嚇了一跳。有人認識邱成,忙問:

「邱總怎麼啦,邱總怎麼啦?」

司機搖搖手,叫大家不要問。

邱成就嘴角一片血跡,穿過大堂,驚訝得人人瞠目結舌。

邱成坐上車,車子朝市紀委飛奔。

此時,宋文武坐在辦公椅上,聽陳胖子繪聲繪色地講述他是如何打邱成的。

陳胖子做著手勢,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打的是邱成,痛快的是宋文武。

「打得好。」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以往,宋文武也是採用這一手,誰不聽話,他叫陳胖子去教訓。

人人都知道陳胖子的厲害,知道反抗只能招來更加瘋狂的報復,只能忍氣吞聲。

因為陳胖子下得手,你去告也好,投訴也罷,在宋文武的下甸區,最多是把陳胖子關幾天。

你告到市裡去也沒用。宋文武在市裡也神通廣大。所以,這一招所向披靡。

宋文武對陳胖子說:「你先回去吧。」

陳胖子說:「不,我要等到下班,親眼看到他來向你認錯。有什麼了不起,賺了幾塊臭錢就充老闆。老闆在我眼裡算個屌啊。」

半個小時後,市紀委接待室走進兩個人,一個嘴角流血,另一個扶著嘴角流血的人。

工作人員大驚,站起來說:「同志,你這是怎麼啦?」

邱成說:「我要見段書記。」

工作人員抽出紙巾,說:「你先擦一擦。」

司機解釋道:「謝謝你,他不擦,就是要這個樣子見段書記。」

工作人員跑起來,跑到段有義門口敲門。裡面傳出一聲「請進」。

工作人員推開門,說:「段書記,有一個嘴角流血的人一定要找你。」

「嘴角流血?」

「對。」

段有義也感覺奇怪,說:「你把人帶過來。」

一會兒,工作人員領著邱成進了段有義辦公室。段有義看著兩個人,其中一個嘴角儘是血。

他站起來,問道:「同志,你這是怎麼啦?」

「段書記,我被你們幹部養的黑勢力打了。」

「快擦掉,要不要先看醫生?」

「見到了書記,我可以擦掉。不要看醫生,我要向你反映一個無恥之徒宋、文、武。」

段有義對站在一邊的工作人員說:「把一室羅主任叫過來,其次,把這位領到辦公室去休息。」

擦去血跡的邱成開始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