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胡平發現,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第七卷

次日,召開黨組會議。

陸皓明說:「今天召開一個黨組會,因為有些人要迴避,所以請辦公室卓航同志當會議記錄。會議的主旨就是研究人事。下面請奕雯同志發言。」

方奕雯說:「肖歌同志任副廳長,再兼辦公室主任的話,任務太重。我提議寧桂生同志當主任。我分管人事,應該請大家先討論。但我又分管辦公室,先提出我的理由。」

她把寧桂生的優點,什麼有多年辦公室主任經歷,辦事踏實,善於團結同志等等說了一遍。

陸皓明說:「請大家發表意見。」

段有義第一個發言。因為肖歌提為肖副廳長後,段有義在班子成員排名中屬最後一名。他說:

「剛才方廳長列舉了寧桂生同志的優點,我不重複了。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寧桂生同志不搞陰謀詭計。品德好,人正派。

在我們廳里,所有的人品德都好嗎?不見得。有兩個專門搞誣陷的人,這次清理掉了,還有沒有品德不好的?

答案是肯定有。

不然,那封文化廳一團漆黑的告狀信是如何出籠的呢?那麼熟悉內情,那麼挑撥離間,出籠那麼迅速。」

段有義掃了一眼眾人,這個鬼精得很,見胡平正端著茶杯掩著臉喝茶,便對卓航說:「除了記錄,你還要管茶水,給胡廳長加茶。」

卧槽,他說到這裡,偏偏借著加茶的名義點一點胡廳長的名。這一套不知他從哪裡學來的,指桑罵槐的手法高明極了。

在卓航加茶的時候,他不說話。

會議里一下靜默,好像在消化他的這句話。

等卓航重新坐好,他才說:「有些人見不得文化的好,恨不恨把這個弄進去,那個也弄進去,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所以,寧桂生同志最大的優點就是人品正,思想好。我舉雙手贊成。」

陸皓明很滿意,想不到段有義跟陶之春有得一比,影射別人,句句落在點上,又好像是無意為之。

跟打醉拳一樣,看似趔趔,實則拳拳到位。

下一個就是肖歌了。他見段有義含沙射影,似有所指,也懷疑是胡平所為,便說:「對,寧桂生同志是個堂堂正正的人。我贊成。

廳里有一些人想挑起我和有義同志之間的矛盾,事實上,我沒說過有義同志半句壞話,有義同志也沒告過我。

我就想不清,為什麼有人要這樣做呢?我建議查一查。」

劉志有點緊張,他不知道段有義,肖歌集中火力說告狀信的事,是不是懷疑他和胡平共同所為。於是,他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下。

「寧桂生同志當主任,我同意。我也同意段組長和肖廳長的意見,就是一個人,首先就是人品要正派。

在陸廳長的領導下,我們文化廳取得了這麼大的成績,還要無中生有來告狀,那就太不應該了。我是農村出生的,按農村的說法,誣陷別人就要死崽的。」

他幾乎是用賭咒的方式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胡平被前面三個人,暗中罵了個狗血淋頭,心裡一緊,不願多講,便說:「我同意前面三位同志的發言,贊成。」

這就輪到方奕雯了,她說:

「本來,我最先表明了態度,不必再重述了,但我還是要講幾句。這個人選是我提出來的。陸廳長的意思是多提幾個人選,讓大家來比較。

他說怕別人說都是無何人,我理解他的擔心。因為有些人告狀也提到了這一條。但我要說一句,任人唯賢,就不管他是哪裡人。」

最後由陸皓明拍板,他說:

「方廳長分管辦公室,她提議,各位都贊成,我也同意。借著這個機會,說幾句題外話。

年前出過風波,有兩個同志得到處分。這就說明在用人問題上,我們一定要慎重。

田芳,曾經有過虛報發票的行為,柳是如還提他為監察室主任,就是用人為親,帶病提拔。

張慧是一個普通幹部,柳是如通過什麼競聘,驟然提拔她為副處長。更是損害了幹部職工的積極性。

一個一把手不講政治,只講關係,把一個單位弄成一個江湖,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幹部。結果怎麼樣?自己進了牢房,這一次,兩個幹部開除黨籍,撤職,下放到二級單位去了。

還是段有義同志大度,如果有義同志揪住不放,要告她們,這兩人同樣可以進牢房。所以,我們黨組的同志,我們的每一個幹部,首先要思想正派。

現在,還空出兩個職位,為什麼這一次不研究呢?我就是想要看一看。有些人表面是人,背後是鬼,一下子看不出。

說不定我要提拔的那個人,正是寫告狀信的呢?有沒有這種幹部?我也無法打包票。比如說他在文化廳幹得久,幹了大半輩子,沒有被提拔。

他又自認為自己當個副職,是委屈了他,提一級當個什麼處長完全夠格,你沒提拔他,他就乘著有人進了紀委之機寫告狀信,大肆抹黑文化廳。

這樣人有沒有?肯定有。

所以,文藝處少一個副處長,一樣開展工作。有義同志那兒也有監察室副主任,少一個主任,也一樣開展工作。

這兩個職位暫不提拔人,看準再提。」

陸皓明說完,再掃一眼大家,說:「散會。」

胡平回到辦公室,心裡很不舒服。從今天的發言來看,幾乎大家都在指向自己。連劉志也在與自己作切割。

這日子得小心一點。特別是段有義這條狗,放出來了比狼還可怕。

段有義吃了一次虧,心裡恨恨的,田、張之類,這一次搞下去了,這輩子算完蛋,想要東山再起,那是做夢。

剩下的就是胡平,他想嫁禍於人。你不仁,我不義。他決定拿下臉皮。敢你什麼副廳長,就是要為難你。

重新抄起紀律這張盾牌,準備每天巡查。

反正這是我的工作。

幹部們發現,段組長出來之後,鬥志一點也沒減。他背著雙手,放在身後,神出鬼沒,冷不防地出現在你面前,檢查你的工作狀態。

胡平以為段有義不會查到廳級領導辦公室來,至少以前沒來查過。現在,段有義竟然時不時的來敲門。

每當他打開門,見到是段有義時,問道:「有事嗎?」

「當然有事,我是紀委派駐文化廳的紀檢組長,看看大家遲到了嗎?早退了嗎?是在上班還是在干私活,有錯嗎?」

段有義把臉撕下了,胡平也沒有理由反擊。是的,按書上寫的,按條例規定的,他是有權力監督每一個人。

經過一段時間,胡平發現,這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他去找陸皓明反應過。

陸皓明給胡平一支煙,笑道:「老兄啊,這是他的工作。我們要支持嘛。」

胡平啞口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