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一散，方奕雯把陸皓明領進休息室。
裡面坐著張立，連武秘書也在座。
方奕雯泡茶。陸皓明坐下。
張立說：「劉省長還有事，特意把武處長留下，我們四個人開個小會，商量一下目前工作。
因為皓明主任（新職務已用上了）明天就要上北京，目前工作，我先聽聽皓明主任的意見，再統一安排一下。
來，皓明主任，現在你是常務副主任，我只牽頭，你來談個具體意見。」
陸皓明笑道：「好啊。一是人員到位問題。其他單位的要兩天之後才報名，我去北京起碼是三四天才能回來。
所以，旅遊廳、教育廳的抽調人員，具體由奕雯處長先把關，再請秘書長確定。我只要一個想法，就是年輕一點的為好。
教育局那邊，我跟劉正文副廳長比較熟，我等會拜託他一下。旅遊廳的，那個文處長就不要。思維太老套了，來個年輕人，即使是一張白紙也沒關係，可以邊干邊學。
至於文化廳的兩人，我想要他們先到位。具體原因我不敘述了。我打電話給柳廳長不合適。請秘書長打個電話給他，要柳廳長打電話給圖書館、群藝館。
今天下午，必須通知這兩人到劇團來，我想和他們見個面。
其次，辦公室的問題，請方奕雯處長等會帶我去看看，如果需要裝修，到時再定。就這麼一些，我目前沒有更多的建議。」
方處長說：「人員我先看看，主要請秘書長把關。」
張立說：「柳廳長那邊的電話，請武處長你打。我打的電話，他會跟我談條件，說什麼時間上來不及。你打就代表劉省長。」
武秘書點點頭。
張立說：「暫時這樣，你們兩個去看房子，武處長回去立即打電話。」
奕雯領著陸皓明下樓。
走了一段路，陸皓明才發現辦公樓並不遠，就在停車場東側。
這是一棟只有兩層的小樓。
一樓都是大間房子，一間休息室，裡面的沙發可以可坐二十多人。
奕雯說：「老領導們打球，動棋累了，就到這兒休息。」
陸皓明點點頭。
奕雯又帶他看其他房間，整個一樓全是什麼象棋室、圍棋室、撲克室、麻將室、乒乓球室、室內羽毛球室。
反正把門一關，各玩各的，互不影響。
陸皓明說：「有這麼多省級領導來玩？」
奕雯笑道：「省級領導來得少，他們跟級別低的不玩，省級領導家屬嘛。其次，這院子里廳級領導不少，他們退下來在這裡玩得多。也包括家屬。
名義上叫乒乓球協會，其實就是老幹部活動中心。我帶你看二樓。」
兩人往二樓走。除了一個會議室、資料室，全是一間一間的辦公室。有的辦公室帶衛生間。有的沒有。
陸皓明問：「這是老幹部活動中心的工作人員原來辦公室的地方？」
「對啊。」
「二樓這麼多房子夠辦公了，你說要裝修，這不要裝修啊。把衛生一搞就可以在二樓辦公。」
奕雯笑道：「其實是多要點辦公經費，打個報告說要裝修，到時也稍微添置點傢具什麼的。」
陸皓明心想：這個方奕雯是把老手了，難怪張秘書長要她來當辦公室主任。
方奕雯問道：「陸主任，你認為呢？」
陸皓明笑道：「難怪大家擠破腦袋都要擠進這個院子，原來退了休還可以享受這麼好的待遇。我是大開眼界。
一樓就不動，我們不需要這麼多的房子。其他單位有需要的，讓他們來辦公，他們去改。二樓呢，需要多少間房子，你定就行了。
其次，我為什麼要今天下午就見卓航和陳雨嘉呢。一個是搞文字工作的，另一個是出納。晚餐我就帶他們跟你見面。
這兩個人都屬你辦公室管理的人員。我出去了，你可以指派陳雨嘉開始支用經費。經費沒到位的話，要她先記個數。
要經費啦，要做方案啦，你要有個助手幫你寫，那麼，卓航你就可指揮他做這些事。」
奕雯笑道：「陸主任，你做事跟我合得上拍，我也是個急性子。這樣最好，讓他們明天就來，先打掃幾間辦公室就上班。」
「對。他們單位的移交工作，我要他們利用休息時間去辦。」
「好的，暫時就這樣定。晚餐，你打電話給我就行。」
陸皓明驅車回劇院。
此時，柳是如回到家裡，心裡煩躁，他夫人上班，中午沒回家，家中有個親戚幫他當保姆。保姆在煮飯菜。柳是如坐在書房生悶氣。
這時，手機響了。
他沒好氣地抓起手機，如果是下屬打來的，無論是什麼工作，估計要受他一頓訓。可是，這個電話是武秘書打來的。
「柳廳長好，中午打擾您休息了，按劉省長的指示，你那邊兩個抽調的人員，必須下午通知到位。讓他們與陸皓明聯繫，有重要工作安排。」
「這麼急？」
「對。」
柳是如還想說什麼，對方掛了。
柳是如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站了起來罵道：「真是欺人太甚，別的單位的要研究才報名單，我的就是這個陸皓明定了，還必須下午報到。」
他恨恨地在房間內轉來轉去，恨不得抓起桌子上的花瓶砸個粉碎。
他沒砸，砸了也解決不了問題。
於是，他撥通了侯永平的電話，壓住火氣說：
「你通知群藝館、圖書館兩位館長，下午兩點半趕到我辦公室。不得請假，不能遲到。」
想好好整治一下這個陸皓明，現在沒機會了。
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這次開會，沒有明確陸皓明到底屬張立管，還是同時屬於我柳是如管。
按說，陸皓明只是抽調，那麼，他還是文化廳的副廳長。是副廳長就歸我管。
這個問題一定要搞清楚，陸皓明還參不參加文化廳的黨組會議，還分不分管文藝處、劇團、雜技團。
最好是讓他管，管不了他上班簽到，但他是黨組成員，我照樣可以從其他方面管他。
他曾經當過地級市的市長，通常來說，陸皓明應該屬於自己管。
因為這只是個臨時機構。干還完後，機構解散，陸某還是要回原單位的。
也包括抽調的陳雨嘉、卓航。他們都是如此。
對。姓陸的，讓他折騰吧，孫猴子不管翻多少個筋斗，仍然在如來佛的手心。
保姆輕輕推開門，說道：「三叔，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