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有點事，陸皓明周末回了老家。
星期天是他父親生日，家中來了很多親戚。朋友呢，就只邀了老唐、志遠、桂生、知行、小谷、宋軻醫生、鄭院長。
他本意只邀老唐、志遠。
老唐不同意，說桂生、知行、小谷三個人都在之縣，你還要關心他們。
陸皓明說：「那就還邀宋醫生，他對我的幫助很大，再邀鄭院長，畢竟他是文娟的領導。」
老唐說：「對，這樣就比較全面了。」
星期天，幾個老朋友相聚。好好喝了一頓酒。
陸皓明才知道小谷調到了桂生身邊，為他開車。淡書記對他們三人比較照顧，關係挺好。
陸皓明說：「三個人一定要相互通氣，精誠團結。現在搞工作，不是說要拉小山頭，但團結很重要。」
小谷說：「他們兩個當官的，你一時也調不進文化廳，把我調到文化廳下面哪個單位，周末出去，也有個人為你開車嘛。」
老唐說：「小谷這個說法對。你孤單單一個人，要個人為你做些服務工作。小谷是個最好的人選。」
陸皓明笑道：「剛去，也不知道哪個單位缺司機。想想辦法。」
他確實喜歡小谷。
喝完酒，小谷把陸皓明拉到房間，說道：
「廳長，我確實想跟你在一起，但你目前不一定做得到，只是有一個人，你一定要關照一下。」
「你說的是李芊墨？」
「是的，她現在都是在跑龍套。說是個演員吧，沒有名氣，說不是個演員吧，又常常跟著劇組跑。
她聽說你當了廳長，又是管文藝這一線，打過幾個電話給我說了自己的情況。
你能不能關照她一下，招到哪個劇團。」
陸皓明的心情很複雜，自從把李芊墨調到素質辦以後，就成了人們攻擊他的一個話題。
攻擊到文娟都已經有點懷疑自己了。
陸皓明說：「小谷，你操心自己的事就夠了。別人的事還是少管一些。各人有各人的命運。」
小谷臉都紅了，不再說話。
這次，陸皓明倒是給宋軻提了個建議，要他搬到上州去行醫。
老唐說：「這是個好建議啊。」
宋軻說：「我回去考慮一下。」
陸皓明說：「你一個大男人不要聽老婆的。老婆肯定不會同意。」
宋軻問：「怎麼呢？」
老唐笑道：「怕你飛呀。」
大家都笑了起來。
陸皓明笑道：「真的，有一技之長，就要往大地方走。到了那邊，我會幫你介紹一些朋友認識。慢慢地，名氣出去了，不愁沒有病人上門。」
與朋友們聚談了一個小時，陸皓明接到肖歌的電話：
「陸廳長，周一有個會，我怕你忘記，還提醒你一下。」
陸皓明說：「放心，我記得。」
吃過中餐，送走老唐等朋友們，陸皓明並沒有回上州。
晚餐，所有的客人走了，他與家人好好吃了一頓家常飯，聊了些家事。
晚餐過後，他才開車先把文娟和超超送回家，然後才回上州。
回到賓館，他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次日上午八點，剛到辦公室，肖歌又來電話，說請他到二樓小會議室開會。
這種會議，通常就是黨組成員，加一個列席的辦公室主任。辦公室主任就是記錄員。
眾人坐下，柳是如說：
「這是一個例常會議，各位彙報一下前段工作，有需要提出來研究的事項，一併研究。現在開始。」
喬邁說：「局裡經費緊，同志們分管的工作，要精打細算。特別是小項開支，這裡吃頓飯，那裡添置點設備，每個同志手鬆一點。加起來就是一筆大數。
最近肖主任跟我彙報，陸廳長買了一個行軍床，都是自己掏腰包。
中午休息買個行軍床也是為了工作，本來可以辦公室報銷，但陸廳長考慮到廳里經費緊張，自掏腰包，我覺得做得特別好。
我沒有別的什麼，就彙報這一點。」
喬邁這段話有兩層意思：一是表揚陸皓明；二是挑起大家對柳是如的不滿。
因為柳是如與財政廳的關係一直緊張。他自己也不太會搞關係，弄得廳里經費也不寬裕。
柳是如也知道喬邁的用意，但也只能順著喬邁的話說：
「對啊，經費一定要節省用。把一分一厘都放到支持文化事業繁榮和發展上。」
接下來是胡平發言。他說：
「烏鄉發現古墓，據現場傳來的信息，可能有重大發現。如果確實是西周時代的青銅鼎，這也是我省文物工作的又一巨大成果。至於費用方面，還要請柳廳長，喬廳長多多關照。國家級專家下鄉，接待方面可能要破點例。」
柳是如說：「文物考古方面，胡廳長是有功勞的。我們做到內外有別吧，國家級專家來了，超點標是可以理解的。」
劉志彙報道：「文化市場方面，近期主要是網吧整頓，未成年人上網這兩部分工作，目前正在進一步規範化。
全省已經全部落實身份證登錄上網，有力地控制了未成年人上網勢態。其次，十二月份有一場大型演出，主辦方正在申報，我們準備這一周去實地考察演出場地的安全性。」
柳是如說：「文化市場，劉廳長抓得好，抓得具體。不錯。大型演出，主要抓好資質審查、場地安全工作。」
郭亦春彙報：「目前沒有什麼新線索，但我覺得陸廳長自掏腰包購置行軍床，可發一期簡報。」
柳是如沒有表態，直接問陸皓明：
「皓明廳長，你有哪些工作要彙報？」
陸皓明說：「我來廳里不到半個月，情況不是很熟。到二級單位走了一圈，也是走馬觀花。
目前就一件事，要提請黨組研究。省劇團已爭取到400萬元資金。準備排演一台戲，明年進京比武。
目前是兩項工作，一項是劇本，這件事已安排黃曉同志在做。另一項就是必須招演員。」
柳是如說：「招聘演員，無論是劇團還是廳里，有一套成熟的模式，按這個模式來就行。」
陸皓明有點困惑，笑道：
「柳廳長，我剛剛來，不知道過去的模式是什麼，能不能介紹一下？」
柳是如很不高興，對喬邁說：
「喬廳長，以前是你分管文藝，你給皓明廳長介紹介紹。」
喬邁也沒當成回事，笑道：
「招聘演員就是先發招聘公告，然後由廳里去三名領導，由文化系統抽調幾名專業人士，組成單數評審專家組。
請郭廳長當監督小組組長，主要是面試。整個過程就是這樣。」
陸皓明一聽，說道：
「過去是這樣，現在我有一些新想法。」
柳是如一聽，皺眉道：「皓明廳長，在這個方面就不要搞新創之舉了。這是歷來如此，行之有效的方法。
廳里就是你一個，胡廳長，劉廳長當專家評委。我和喬廳長不參加，讓你們公平公正去錄取演員。」
胡平和劉志也說：「對，這個方法很好。」
陸皓明擲地有聲說：「我不同意。」
會場的空氣一下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