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孫楚楚大鬧公堂

第三卷

兩規的時間是六個月,最長不超過一年。既然在科協沒有查出陸皓明的問題,就查素質辦。

查素質辦的帶隊領導仍然是第一紀檢室主任王燦。

過去的宋校長,現在叫宋主任,以及常務副主任寧桂生都被叫到了會議室。

王燦說:「交出你們所有的賬目。」

素質辦的賬目更少。成立不到兩年,除了工資、辦公費、會議費、固定資產購置,其他就只有下撥給各縣的獎勵資金了。

一上午,又查了個底朝天。王燦很失望,把宋主任、桂生叫到查賬的會議室,說道:

「陸皓明在爭取項目資金上沒送過禮嗎?」

宋聯軍主任說:「所有項目資金,都是我來素質辦之前爭取的。這項工作我沒參與。」

寧桂生說:「買一條煙去發,算不算?」

這可難倒王燦了,如果他表態說「算」,那就無何所有的單位都可查。

他沉思一下,問道:「就只買了幾條煙?」

「對。」

「那這些資金是怎麼爭取來的?」

寧桂生對查素質辦的賬目本來就火冒三丈。他也工作過兩個單位,唯獨對陸皓明不說是佩服,而是崇拜。

陸皓明爭取這麼多資金,沒有送過禮,他開始絕對不相信,後來小谷告訴他,陸局長只買過幾條煙,每次送一點豆腐。

豆腐費也沒來報銷過。就算來報銷,也值不了幾個錢。

「如果王主任想聽,我就全部說出來。」

王燦大喜,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笑道:

「這個態度就對了。」

寧桂生說:「項目資金全是靠實幹干出來的,因為陸局長有辦法,有手段,各縣區的進度是全省第一,感動了省財政廳。

通過他們明察暗訪,覺得我們有思路,行動快才開始撥資金。

如果你不相信,你就查,這些資金是不是第一次檢查之後撥的,再查一查,大額資金是不是全省表彰大會開完之後撥的。

可以說,我們的資金是埋頭苦幹,感動了省校改辦,一部分是應撥給我們的,另一部分是獎勵給我們的。」

王燦虛張聲勢:「好,我暫且相信你。這些賬目等會我們要帶回去查,你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一旦查出問題,你也要進去的,請你三思,可以隨時來我們案檢一室向我坦白。」

寧桂生氣得怒火中燒,只冷冷地說了一個字:「行」。

等王燦走了,寧桂生馬上撥通了任志遠的電話,問豆腐的費用是如何結算的。

任志遠說:「幾塊豆腐算我的,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到你們那兒報賬。你們平時的接待活動都放在我這裡,算是感謝你們關照我的生意。」

寧桂生放心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電話被監聽了。

這時,小谷已被叫進了紀檢一室的另一間房子里。

小谷在機關開車這麼久了,他比寧桂生還老練。坐在那兒,故意問道:「我是第一次到你們這兒來,先問一句,可以抽煙不?」

工作人員盯了他一眼,說:「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明知故問?」

小谷笑道:「真不明白,不明白的地方很多,我一個車夫子,你們叫我來是做什麼呢?」

工作人員打開案卷本,例行公事地詢問,姓名,單位,住址,身份證……然後才說:「請你介紹,每次與陸皓明到省財政廳的情況。」

小谷說:「從無何到上州,從上州回無何。」

「你態度端正一點,送過多少禮。是禮物還是錢,知道的要一點也不隱瞞,如實招供。

如果心存僥倖,瞞報少報,後果你應該知道。」

小谷說:「我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叫我送過禮。至於他自己送過沒有,你們去問他。」

小谷無所畏懼,以他多年的工作經驗,送了幾片豆腐,幾盒土特產,為無何爭取回了千多萬,從來就不算什麼事情。

他見識過的事情多呢。

小谷雙手抱胸,以他的眼光看,陸皓明真是一個神人。把柳處長都治服了。

「沒吃過飯?」

「你出去了不吃飯?」

「你還回嘴?我問的是吃飯在什麼所場,是不是高消費,吃完之後,送過一些什麼東西。」

「普通農莊,普通賓館。」

「那為什麼能爭取回一千多萬?財政的錢不撥給別人,為什麼撥給無何?」

小谷說:「別人是全省第一嗎?」

審訊異常艱難,小谷甚至有些猖狂。工作人員一拍桌子:

「那你就在這兒反省吧。直到你受不了了。可以叫我。」

小谷的脾氣也來了,高聲叫道:「你別拍我的巴掌哈,給市裡這麼多領導開過車,哪個領導都沒說過我一句重話。

我笑著進來,也要笑著出去,到時候,我一定要到你辦公室拍三巴掌。」

工作人員進了王燦的辦公室,向他彙報審查小谷的情況。

王燦說:「讓他呆幾天。」

然後走進了紀委書記雷新平的辦公室。

雷新平也是一位非常厲害的人,他本來對查陸皓明就不同意,覺得案件的線索不多。不夠立案的條件,但迫於譚俊傑的威壓才不得不立案。

而這個王燦是譚俊傑非常看重的人。和王燦說話要特別注意用詞,免得他背後去告狀。

所以,雷新平說:「你先談談目前的進展吧。」

王燦把陸皓明、肖晚秋、寧桂生,谷抽穗的情況加油添醋說了一遍,說什麼他們個個非常猖狂,沒把紀委看在眼裡。

再報告了一條重要線索,陸皓明每次都送豆腐,但費用沒去報銷。

雷新平不得不打斷王燦的話:「送點豆腐送點煙,這個你也作為一個證據?查郭萍的時候,送上級機關一點小禮物,我們也沒有寫入案卷吧。

無何這麼窮,要爭取經費,你到省里去調查?以後誰理我們無何呢?怕是一分錢也爭取不到。

如果是幾萬十幾萬,就一定要查,當然,如果他裝進了自己的口袋,一分錢也是問題。知道嗎?」

王燦說:「這個時間上就要久一點。」

雷新平點點頭,問道:「周子昆的情況怎麼樣?」

「除了莫仲達這件事情之外,沒有其他線索,也沒有人告他。」

「你的意見呢?」

「調查可以結束了。周子昆可以回原單位,至於其他是市委調研決定的。」

「那陸皓明呢?」

「就是資金爭取上,要深挖,根據您剛才的指標,重點放到他是否裝入了私人口袋。」

雷新平說:「我向書記彙報之後再定吧。」

正說著,外面有人吵鬧。

雷新平走出房間一看,有人在大聲斥責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

工作人員見雷新平出現在走廊上,打手勢示意他回房間去。

女人大叫:「我就是要見你們雷書記,不見到他,我就不走。」

雷新平走上前去,說道:

「我就是雷書記,你有什麼事。」

女人說:「我叫孫楚楚,要告周子昆強|奸我。」

雷新平仔細一看,這孫楚楚還真有點楚楚動人,確實讓男人們有點衝動感,便說:

「好,進去談一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