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任志遠在背後還打多張牌

第二卷

下午三點回到南國大酒店,任志遠安排道長入住3017商務套間。勞頓一天,道長說他需要休息兩小時。

陸皓明也沒回家,到茶室去睡一覺。

他半倚床頭,腦海里回放今天的事情。對於風水,他只是聽懂了,到底風水有沒有作用呢,他拿不準。

但今天的收穫是道長對「不通情理的三種情況」的分析。如果柳處長真的有病。那他不僅佩服道長,而且可以理解柳處。

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不到一刻鐘,劉處就打電話來了。開口便道:「陸局長,你那豆腐名不虛傳。」

別人讚揚你,你就不要順著話題往上拐,那叫不聰明。所以陸皓明換個方向說話:

「處長沒去旅遊?」

「到處人擠人,我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中午叫老婆煮了幾塊豆腐。結果你猜怎麼著?再煮了一碗。」

「處長喜歡,我下次再給你帶一些過來。」

「哎,這個我倒是喜歡。」

「處長,向你打聽一件事,柳處長不吃海鮮,是不是有甲亢?」

「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也不能吃,那也要忌口。所以他不喜歡出來吃飯。」

「我也送了一箱豆腐給他,你提醒一下,我查過資料,豆腐是可以吃的。」

劉處笑道:「這個不要提醒,他家裡有個專門的菜譜貼在廚房牆上,還是專家給他開的。」

陸皓明又和他聊了一陣閑話才掛機。

通完這個電話,陸皓明就釋然了。柳處不是天生冷漠,只是病痛所致。說不定哪天晚上,夫婦倆還吵了一架,所以才那麼尷尬。

這一頭釋懷了,那一頭,他對道長開口就說柳處有病,更是敬佩有加。

坐了一陣,便躺下睡覺。

一直睡到任志遠打電話來催他起床。他起床洗了一個臉,到茶室坐下,煮一壺茶慢慢喝。

任志遠進來說道:「我催大師起床,他說還要打半小時坐。等會就叫花茗和公好陪陪。晚上就到茶室坐坐。你看怎麼樣?」

陸皓明想了想,說道:「把唐局長叫過來行嗎?」

任志遠搖搖頭:「人越少越好,我還想跟他聊聊風水的事。」

陸皓明說:「那花茗都不要叫了,叫上公好做點服務工作就行。」

「也行。」

兩人上樓,任志遠和陸皓明一起到樓上請道長用餐。

三人下到二樓,公好早已在那麼等候。任志遠給道長介紹了公好。道長點點頭。

這頓飯吃的就是服務。

公好經常為任志遠陪重要的私人客人。她遞茶、發煙、倒酒、舀湯,盛飯,勸菜……做得非常周倒。

而且跟著他們叫「老師」,任志遠不介紹道長是做什麼的,她也絕不打聽。

吃完之後,任志遠說:「老師,我們到茶室坐坐。」

從二樓餐廳,推開那扇只有熟悉情況的人才知道的「假」門,他們就到茶室這邊。

三人坐下,志遠煮茶。

閑聊一陣之後,志遠說道:「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

道長抽著煙,漫不經心地說:「可以。」

「您為什麼知道五年前,我家出了點問題呢?」

道長說:「看了你家的房子,西邊有幾間房是斜搭在正屋牆上。這種房子,我們一般叫偏房,廂房。

很多人家都這樣建,但你家的偏房,屋檐的起點與正房的窗子在一條水平線上。

如果把窗戶比成房子的眼睛,那麼正房上的檐雨滴到廂房的瓦上,就成眼淚。這種偏房叫『滴淚屋』。」

「那你怎麼知道是五年前出了點事呢?」

「你寫寫這個『五』字,如果開個窗是不是一個『丑』字?」

陸皓明在旁邊聽著,雖然對道長這套理論一時難以理論,但結果是對的。

似是而非,似非而是。

任志遠又問:「我們鄉里的習俗,房屋不砌高台之上,而且後面必有山。叫做前有照,後有靠。檯子丘前面有河,但後面空蕩蕩的。這個……?」

「這種說法,是些半桶水風水師的理論,我說了,你家的風水,我完全是以姓氏為主線來定。

以姓氏為主,其他就不必面面俱到。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嗎?——任爾東西南北風,我是巋然不動。」

任志遠問:「為什麼只能砌三層呢?」

「面對大河。河字三點水,多一點不成一個字(事)。」

任志遠連珠炮般發問,道長雙手抱胸,像個乒乓球國手跟小學生打球一樣,從容,輕鬆,一個個抽回去,毫不手軟。

任志遠笑道:「對不起,老師,我喜歡尋根究底。」

道長和善地笑道:「我就喜歡你尋根究底。無論做什麼事,如果你相信某種理論,你就要一信到底。

我就怕你信一半,不信一半。比如我說建三層,你建四層,那就會壞事。最後要走了,我提醒你,新房下基腳的時候,我還會來。

為什麼呢?就是既然給你家看了風水就要負責到底。到時,我與為主的木匠還要交代幾句。」

「我完全相信您。」

道長說:「有些人,特別是做小工的口不擇言,隨便亂講。也影響風水。那個時候,主木匠就要機靈,把不好的話給頂回去。

歷史上有個曾國藩,你們應該知道吧?」

任、陸兩人點頭。

道長說:「曾國藩在家建了一個富厚堂,那可大呢,稱為鄉間侯府。因為他的地位高,大門建得特別寬大。

結果一個做小工的開玩笑,就這麼寬的大門,死了人好抬出去。主木匠一聽,立即搭話:千年死一個,萬年死一回。

結果,那座大院從1865年建好到現在,100多年間不知住過多少人。包括解放后里面改成供銷店,糧站。卻沒有一個人死在裡面。

如果不相信,你們可以去湖南看看,現在是個旅遊景點。」

這番話驚得陸皓明、任志遠一齊傻眼。

道長補充說:「如果沒時間去,你們可到網上查。」

陸皓明說:「老師,您講的每一句話都有出處。學問之深,博覽之廣,確實值得我和志遠學習。」

道長感嘆道:「我無非是多見了一些人,多讀了幾本書而已,這是我職業決定的。

我不必像你們一樣要上班,你們平時沒那麼多時間讀書。

不過,二位有時間多讀點書,多把事物關聯起來,就會發現,心中有個執念比沒有執念好。這個執念就是:信者,恆信。恆信,恆是。

通俗地說,就是相信它,就永遠相信。永遠相信,你就覺得它表現出來的一切,總是你推定的結果。」

陸皓明笑道:「一定讀書,不讀書都無法與您交流。」

是夜,他們聊到晚上十一點才分手。

次日早上,任志遠打來電話,叫陸皓明就不必來送道長了。他與道長還有些私下活動。

陸皓明懂了任志遠的意思。

一定是任志遠曾經向某些大佬推介過道長,這次來,他陪道長一起為這些大佬去看風水。而陸皓明不適宜出現在那種場合。

這簡直是一定的。從道長那兒學了推理。陸皓明也知道卜卦了。

假日七天,他與鄭院長吃飯,帶著一家大小回了老家一趟。任志遠像消失了一樣,沒跟陸皓明聯繫過。

他越發覺得自己的推斷非常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