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華知道馬勇說的是那次在美國對付楚歌辰那樁事情,雖然那件事情並不是他做的,當時卻是因為他導致的楚歌辰的死亡。馬勇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也不算錯的。
傅華笑了笑說:「好了勇哥,現在並不是爭論我做沒做過什麼事情的時候,而是高宏這個麻煩需要儘快解決掉的事情,你肯定知道怎麼做能解決這件事情的吧?」
馬勇又苦笑了一下說:「我是知道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的,不過傅華,你不能老這樣子,不管不顧惹了禍,再來找我們給你兜底了,遲早會有一天我們也會沒辦法幫你兜底的。」
聽馬勇這麼說,傅華不禁心裡樂開了花,這也就是意味著馬勇能夠幫他解決掉高宏這個大麻煩了。這可是他不敢期望的,本來他以為馬勇這一邊能夠保持中立就是一個最好的結果了。於是他笑著說:「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你這傢伙還想有下一次啊?」馬勇叫了起來,「這一次算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擦屁股了,再有下一次,你自己解決好了。」
傅華笑了:「謝謝勇哥,謝謝勇哥,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你不用謝我,這件事情我罩不住,」馬勇說,「你給安部長去個電話吧,安部長跟高家有著很深的淵源,請他跟高家打聲招呼,這件事情應該能夠解決的。記住啊,不能告訴安部長這招是我給你出的。」
傅華雖然並不很清楚安部長的履歷,但是安部長是特別部門的老人了,跟高家肯定會有一定的淵源的,馬勇既然讓他去找安部長,也就意味著安部長肯定有這個解決問題的能力。
「謝謝勇哥,我馬上就給安部長打電話,回頭一定請您喝酒,好好謝謝你。」
「你是應該請我吃頓好的,行了,趕緊打你的電話去吧。」
馬勇就掛斷了電話,傅華轉頭就把電話打給了安部長,安部長等了一會兒才接通了電話,笑著說:「傅華,我看到你的號碼心裡就有點緊張,是不是又有什麼麻煩事需要我出面幫你擺平啊?」
「安部長,您怎麼這麼說我啊,似乎我找您除了麻煩就沒別的了?」
「誒,稀罕啊,這一次居然不是什麼麻煩事,」安部長笑了起來,「怎麼,想請我老頭子喝酒啊?」
「這肯定沒問題的,」傅華笑著說,「您想喝什麼好酒我都請您的。」
「你這麼說我心裡反而犯嘀咕了,」安部長笑著說,「你突然這麼客氣,看來這一次找我辦的事情肯定是件大麻煩,別跟我兜圈子了,說吧究竟什麼事情啊?」
「您看您這人,」傅華笑著說,「我就不能誠心誠意的請您喝頓酒了?」
安部長笑了起來:「我可給過你機會把找我什麼事情說出來了的,既然你非說沒有,那可不準在酒桌上再說了。」好了,安部長
傅華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你要非說有,也有點事情了,您老人家跟高家那邊吧?」
「哪個高家啊?」安部長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你千萬不要告訴我,這一次找你麻煩的是高老家的人。」
「就是你說的高老家了,」傅華苦笑著說,「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的話。」
「真是邪門了,你怎麼天上的禍不闖,就創地上的禍呢?」安部長苦笑著說,「高家的事情好像跟你不搭界吧?」
「本來是不搭界的,」傅華故作輕鬆地說,「但熙海投資最近想要引進一個新的投資者,這個投資者跟高宏之間好像是有點小誤會,昨天高宏知道了這件事情,今天就從您的部門傳出來高宏在摸我的底,想來他是準備對付我了的。」
「別吞吞吐吐得了,還什麼從我的部門傳出消息,馬勇那小子告訴你的吧?」
傅華笑了:「這可是您自己猜的,我可沒告訴您什麼的。」
「我回頭再收拾那小子,」安部長說道,「現在你先告訴我,你想要新的投資人究竟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跟高宏產生誤會。你最好說清楚一點,我老頭子沒耐心猜謎。」
「這個新的投資者叫做劉升妹,有傳言說劉升妹跟李粟生來往密切。」
「什麼傳言說啊,高宏都找上門了,那就肯定是李粟生留了什麼東西給她了,傅華啊,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你能不能拴好你的褲腰帶啊?喬玉珍的事情你受的教訓還不夠嗎?」
安部長提及喬玉珍的事情,就有點揭短的味道了,再加上安部長原本答應過他,徹底解決喬玉珍的事情,卻最終並沒有兌現承諾,傅華心中就多少有點惱了:「好了,安部長,如果您為難的話,這件事情我就不麻煩您了,大不了我豁出去了,把這件事情往大里鬧,我就不信高宏憑藉你們部門的支持就能夠為所欲為。頂多我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好了。」
「嘿你這傢伙啊,你惱什麼惱啊?我說你兩句怎麼了啊?」安部長笑了起來,「你不要以為馬勇給你講了些什麼,我們部門也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你信不信我們部門真的查辦到底,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啊?」
傅華也知道自己並沒有真的叫板的本錢的,反正威脅的話已經說完了,態度趕緊軟化了下來,陪笑著說:「我信,我要是不信又怎麼打電話求您呢?我相信您老人家肯定是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能力的。當初喬玉珍的事情您不就是幫了很大的忙嗎?」
安部長笑了:「你這傢伙不用拿反話來點我了,喬玉珍的事情我是有些歉疚的。這我沒忘。我剛才跟你說的這些不是要指責你什麼,我是提醒你,不要見了一個美女,馬上就忘乎所以,遲早你會吃大虧的。我在部門裡的影響力早就不如以前了,這一次因為跟高家的淵源我還能幫你,下一次你惹到別人呢?」
「是是,您教訓的對,」傅華笑笑說,「不過我應該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機會了」傅華笑笑說,「我引進這個新的投資者,就是為了我退下來做安排的,只要這一次安排好了,我就能退出熙海投資的管理層,到時候我也就肯定像您現在這個樣子,閑著沒事找人喝喝茶,聊聊天,享受生活了。」
「去去,一邊去,」安部長笑著說,「你才多大年紀就想跟我們這些老傢伙一樣啊?」
「這並不在於年紀的。」
「你千萬別跟我說生性恬淡,想要過這種生活,」安部長笑了,「你的性子雖然並不是那種喜歡折騰的,但關鍵是,你這傢伙招事,有些事情你不一定惹事,但是事情卻是一定會惹你。所以別在我面前講什麼退下來的話了,等你真的退下來的時候再來講也不遲的。」
這一次傅華並沒有反駁安部長什麼的,因為他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他只是笑了笑說:「那您什麼時候幫我找一下高家那邊啊?」
安部長說:「回頭我會打電話給高家,點一下他們的。這些人真是的,明明已經那麼富有了,卻還是貪心不止,真是不知道惜福。」
「那您什麼時間有空,我好請您喝酒啊?」
「滾你的蛋吧,」安部長笑罵道,「我還怎麼敢跟你喝酒啊,說不定又會惹麻煩上身的,回頭我就會把你的電話拉黑的,能躲你多遠就多遠。」
說完安部長那邊就掛斷了電話,傅華笑了笑,也把電話收了起來,他現在心中十分的輕鬆,他相信安部長一定能夠說到做到的,想不到高宏這個大麻煩居然就這麼兵不血刃的解決了。
不過他並不想把這件事情告知劉升妹的,原因有兩方面,一是這一次事情你能夠這麼解決,是一個各方面平衡的結果。有人不想讓李粟生的身後事鬧出太多的醜聞來,相應的也就不會深揪不放的。當然前提是這件事情不會被揭露出來。這就要求掌控著巨額財富的劉升妹盡量的低調,不要太惹人注目。
這一層的含義是不能跟劉升妹明說的,也沒辦法明說,所以不如索性不讓劉升妹知道相關部門對這件事情的真實態度是什麼。這樣她心中會有所敬畏,不敢明目張胆的使用李粟生留下來的那筆資產。
第二點是傅華始終覺得劉升妹這個女人是不受控的,很多在面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心中絲毫沒有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底氣。這個女人頭腦比他聰明,心機比他深,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也是可以當做一種控制她的手段。當然傅華並不是想從劉升妹那邊得到些什麼,而是說只要控制著劉升妹不對他有什麼不利的行為就好。
這大概也是管理一家公司應該有的一些手段吧,最高的管理者總要掌握一些制衡的手段的,要不然隨時都能被奪權的。他現在想要的結果是退到幕後二線去,並不是說可以讓人把他從熙海投資掃地出門。所以必要的掌控力還是需要有所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