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茹有些招架不住, 手一滑,藥膏從手中脫落。但卻沒有落地,被霍寒夜接住了, 穩穩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這期間,他的唇就沒有離開蘇暖茹的唇。
霍寒夜今日和之前都不太一樣,他的吻一路向下, 蘇暖茹的感覺肩頭一片清涼, 身體又十分熱, 酥酥麻麻的感覺席捲了全身,她的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被褥。
霍寒夜停下了動作, 看向了蘇暖茹。
看著霍寒夜略帶侵略性的眼神, 蘇暖茹感覺今晚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事, 緊張的不得了,心都快跳出來了。雖說她最近已經沒那麼害怕霍寒夜了, 可有些時候她就是控制不住,她閉上眼不敢看霍寒夜的眼睛。
霍寒夜看著身下眼緊閉的雙眼, 身上凌亂的痕迹, 瞬間清醒過來。
他剛剛都幹了什麼……怕是又嚇到她了。
蘇暖茹等了許久什麼都沒等到, 過了一會兒, 霍寒夜竟然平躺了回去。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身體也放鬆下來。接著,心裡竟泛起了一絲失落。所以, 霍寒夜剛剛為何沒有繼續。
就在這時, 霍寒夜起身離開了房間。
蘇暖茹肩頭傳來一陣涼意,她抬手穿好衣裳。垂眸想了許久,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但又被自己一一否定了,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蘇暖茹醒來時霍寒夜已經不在房間里了。她低頭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臉又忍不住紅了起來。
穿戴齊整,蘇暖茹拿著自己巴掌大的一面銅鏡照了照,結果卻發現自己脖頸上也有些痕迹,頓時有些羞惱,趕緊換了件衣領高些的衣裳。
從屋裡出去後,蘇暖茹見院子里也沒有霍寒夜的身影,問賀婆子:「娘,相公去哪裡了?」
賀婆子:「夜哥兒今日起得早,說是先去買肉了。」
蘇暖茹也沒多想。
一家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去了鋪子里。
幾人到鋪子里沒多久霍寒夜和順子也買完肉回來了,蘇暖茹看了一眼霍寒夜,見他目光深沉,瞬間又想到了昨晚他看她的那個眼神,慌忙垂眸不敢看他。
霍寒夜濃眉微擰。他早上早起了一會兒就是怕她會避著他,所以先出去了,給她留一些時間,結果她現在還是害怕她。他抬著肉走到了蘇暖茹身邊,把肉放在了案板上。
「肉放在這裡可以嗎?」
蘇暖茹頭都沒抬,道:「可以。」
霍寒夜想跟蘇暖茹說些什麼,這時,順子喊他把白菜抬到井邊去,他盯著蘇暖茹看了片刻,終究還是沒說出來,去後院幹活了。
蘇暖茹頓時鬆了一口氣。
霍寒夜一離開,蘇暖茹便繼續忙於包包子了,繁忙的一天開始了。
過了午時,人終於沒那麼多了,也到了蘇暖茹和霍寒夜約好去縣城的時辰。
霍寒夜回家去換了身衣裳,再次回到了包子鋪,他走到蘇暖茹面前,問:「走嗎?」
蘇暖茹看了他一眼,她還以為他忘記了此事,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不僅如此,還回家換了衣裳,足以看出來他對這次事情的重視。
「走。」
兩人朝著縣城走去。
蘇暖茹走在里側,霍寒夜走在外側,二人之間隔著大概一尺的距離。
路上他們遇到了一些同村的人,彼此之間打著招呼。
「寒夜,跟你媳婦兒幹啥去?」
霍寒夜:「嬸子,我們去趟縣城買東西。」
兩人都存著心事,並未發現那人走遠之後還不停地回頭觀察他們。
霍寒夜想跟蘇暖茹說些什麼,但看著她一直垂頭,又不太敢說。二人約摸走了一刻鐘左右,前面出現了一處坑窪,見蘇暖茹還在低頭不看路,霍寒夜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蘇暖茹瞬間回過神來,聞著霍寒夜身上獨屬於他個人的濃烈氣息,想到昨晚,蘇暖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霍寒夜:「看路。」
蘇暖茹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有個坑。
「謝謝。」
看著蘇暖茹紅透的臉,霍寒夜慢慢鬆開了她。
兩人又繼續朝前走去,蘇暖茹這才抬頭看路了,但二人之間仍舊隔著一尺的距離。
霍寒夜覷了一眼蘇暖茹,見她耳朵依舊有些紅,試著慢慢靠近了她。
蘇暖茹想避開他,但裡面沒有路了。
兩人的衣袖摩擦著衣袖,手背也時不時碰到。
蘇暖茹像是被燙了一下一般,把手放在了前面。
霍寒夜:「你可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了?」
蘇暖茹沒料到霍寒夜大白天的竟會說出來這樣的話,連忙四處看了看,見四下無人,這才放心了。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蘇暖茹紅著臉瞪了霍寒夜一眼。
霍寒夜輕咳一聲,道:「抱歉,我沒控制住。」
蘇暖茹的臉更紅了,好在這裡沒人看到。這也沒多大事,兩人還是要繼續過日子的。霍寒夜都跟她道歉了,她也沒什麼好氣的。她微微扯了一下領口,道:「我就這麼一件領子高些的衣裳,你今晚不能再這樣了。」
霍寒夜先是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原來她生氣的原因不是他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而是在她脖子上留了痕迹。
他喉結微滾,道:「好。」
蘇暖茹鬆開了手,繼續朝前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整個人就騰空了。
蘇暖茹驚呼一聲,連忙推了推霍寒夜:「你做什麼?」
霍寒夜:「走路太累了,我抱著你。」
蘇暖茹:「你快把我放下去,若是被人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霍寒夜:「娘子放心,我眼神好,瞧見人就把你放下。」
蘇暖茹看向霍寒夜的肩膀,道:「你肩膀還疼嗎?」
這點小傷對他算不得什麼,霍寒夜道:「無礙。」
蘇暖茹:「要不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霍寒夜沒有回答。
蘇暖茹也不是那麼喜歡受虐,雖說現在還不累,可再走一會兒就不一定了,況且去縣城的路還遠著呢。見霍寒夜沒有放下她的意思,她抬手圈住了霍寒夜的脖子,道:「你看著前面,我看著後面。」
霍寒夜:「好。」
一開始蘇暖茹還看著後面,看著看著,聞著霍寒夜身上熟悉的味道,困意來襲,忍不住閉上了眼,很快就睡著了,等她醒來時兩人都快到鎮上了。
蘇暖茹看著熟悉的地方,心裡一驚,埋怨道:「你怎麼不叫醒我?前面都是人,快把我放下來。」
霍寒夜也不說話,把蘇暖茹放下了。
蘇暖茹本想問問霍寒夜這一路有沒有被認識的人發現,見他揉著胳膊,頓時生出了愧疚之意。
「疼嗎?我幫你揉揉吧。」
霍寒夜一本正經地道:「現在別揉了,晚上再揉吧。」
蘇暖茹想到昨日給霍寒夜上藥的情形,臉微微發燙,沒再搭理霍寒夜。她算是發現了,平日里霍寒夜看著冷淡,不言不語的。可一旦她跟他說一些拉近距離的話,他便會得寸進尺,靠得更近,來試探她的底線。
「誰要給你揉。」
霍寒夜見蘇暖茹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流露出來一絲笑意,上前去牽住了她的手。
蘇暖茹連忙甩了幾下:「你快放開我,讓人看到了多不好。」
霍寒夜用了之前蘇暖茹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咱們是夫妻。」
蘇暖茹又掙扎了幾下,見掙脫不開,便隨他去了。
兩人在鎮上搭了車去縣城。到了縣城之後,他們先去了縣衙辦了手續,隨後在縣城問了問各種特產的價格,回來時又去鎮上看了看,對比了一下。
蘇暖茹本也沒想過這個鋪子能開長久,所以也沒思索太久,當下便確定了去哪裡進貨。薄荷糕、桂花糕以及竹葉酒去縣城進貨,綠茶的話她打算在鎮上進貨。因為鎮子旁邊有個村子種植綠茶,比去縣城進的貨便宜。
回去後,蘇暖茹先去了鋪子里。她回去時已經過了酉時,包子還剩下五個沒賣完。
霍荷花有些不好意思:「嫂子,我太笨了,還沒賣完呢。」
蘇暖茹笑著說:「哪裡笨了,荷花很厲害,我不在鋪子里你都能賣這麼多。以後我要是有事能放心出去了。」
聽蘇暖茹的誇讚,霍荷花眼睛亮亮的。
蘇暖茹摸了摸她的頭,問:「爹在鋪子里還是回家去了?」
霍荷花:「爹娘還沒走,在後院刷鍋洗碗。」
蘇暖茹:「嗯,你先忙著,我去跟爹說些事。」
霍荷花:「好。」
蘇暖茹正要抬步去後院,想到霍寒夜還在一旁,看了他一眼。
霍寒夜:「娘子去忙吧,我去碼頭看看有沒有活。」
看著霍寒夜的背影,蘇暖茹猶豫了一下,道:「你別太拼了,有空的時候多休息,別把身子累壞了。」
霍寒夜:「好。」
霍荷花看看她哥,又看看嫂子,感覺他們兩個人之間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
蘇暖茹穿過鋪子去了後院。
賀婆子:「阿茹回來了。」
蘇暖茹蹲下身子幫著洗碗:「娘,回來了。」
賀婆子抬著胳膊擋了她一下,道:「就這麼幾個碗了,你別沾手了,我馬上就洗完了。」
蘇暖茹看了看,的確如賀婆子所說,沒剩下幾個碗了,便沒再堅持。她看向霍楊樹:「爹,我有事想跟你說。」
霍楊樹:「哎,你說。」
蘇暖茹:「一會兒忙完咱們去隔壁鋪子說。」
賀婆子:「你們現在就去吧,沒剩下多少活了,別耽誤了正事兒。」
霍楊樹:「行。」
蘇暖茹拿著鑰匙開了隔壁鋪子的門,跟霍楊樹道:「爹,我打算過些日子在這裡開間鋪子,賣特產,需要您打一些柜子。」
霍楊樹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木工活竟然還有能用到的一天。包子鋪的桌椅板凳是他打的,這間鋪子兒媳也讓他打。
「你想要啥樣的,儘管說。」
蘇暖茹一一跟霍楊樹說了起來:「需要打一些架子,格子狀的……」
這些架子主要是為了展示特產。
蘇暖茹一邊說一邊比劃。
霍楊樹漸漸聽明白了,他回家拿了尺子,量了量尺寸。
蘇暖茹:「爹,您別一個人做,找人做,越快越好,早一日就能早一日賺錢。但務必保證結實。咱們上面是要放酒罈子的,不結實的話酒就浪費了。」
霍楊樹:「好,我知道了。」
蘇暖茹:「需要多少錢,您跟我說。」
霍楊樹:「行,我這就找上次幫忙的人,一起算算。」
蘇暖茹:「好。」
晚上,蘇暖茹本想給霍寒夜揉揉肩膀的,但她白日去了趟縣城,這一整日又在包子鋪忙活,所以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了第二日早上。
早上和午時人多的時候霍楊樹依舊在包子鋪里忙活,等人少了便回去打架子。蘇暖茹也怕累著他,時不時回去看看。
自從那日去了縣城,霍荷花在鋪子里也能賣出去包子,蘇暖茹就放心了許多。申時左右,蘇暖茹睡了一覺醒了過來,見鋪子的人不多,等霍荷花從家裡回來,她便想回家去看看。
她剛走到村頭,就看到樹下坐著幾個乘涼的人。那些人不知在說些什麼,在看到她時都閉了嘴,只拿一雙眼睛盯著她看。
蘇暖茹跟這些人也不熟,被他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一個村子的人,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隨後又繼續朝著前面走去,身後那些人又小聲嘀咕起來,具體說了什麼她也聽不清,但那些話多半是跟她有關的。
無論是從前父親從京城回來,還是如今她在碼頭開了鋪子,村裡人對她的討論都十分多,關於這一點她早就習慣了。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日這些人怪怪的。雖說多半還是在討論她,但又總覺得討論的不是什麼正經事兒。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些人立馬閉了嘴,眼神看向了別處。
蘇暖茹蹙了蹙眉,仔細想了想,她最近好像也沒做什麼事兒,猜想他們說的可能還是她開鋪子的事情,便沒再多想,快步回了霍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