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鹽井的當家人費觀,居然與劉封之間,還有那麼點親緣關係,現場的氛圍立時輕鬆了許多,費觀也是藉此,發現了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不知道您注意到了沒有,費觀與劉封沾親,是因為寇氏與費氏聯姻的緣故,這裡面可沒有劉備什麼事!費觀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準備就此大做文章!
費觀究竟想要幹什麼?很簡單,他就是想尋找機會,離間劉封與劉備之間的關係,以保住鹽井和費氏一族的財富!
當然,劉封做劉備的養子已經那麼多年了,費觀並不知道父子二人之間的關係如何,也不敢上來便單刀直入,切進正題!否則,說不定會適得其反,惹怒了劉封,他也得逐步試探,慢慢來!
「上將軍文武雙全,威名遠播,仁德愛民,資貌甚偉,在下仰慕久矣!今日得見,實乃萬幸耳!」費觀得知了劉封的真實身份,立刻顯得驚喜異常,不吝溢美之詞,一躬到地,並大大讚揚道,顯得十分謙恭,頓時把劉封給架得高高的!
「賢弟……謬讚矣!封,豈敢當之!」劉封被費觀此言,搞得一愣,連忙回禮致謝,謙虛言道。
劉封算什麼威名遠播,他不過是劉備手下,不上不下的一個存在而已,文不能安邦定國,難望諸葛孔明之項背;武不能獨鎮一方,遠遜於關羽張飛!費觀給出這麼高的評價,分明就是忽悠劉封呢!
別看劉封當即謙虛回應,可是心裡卻突然感覺熱乎乎的!在劉備帳下,他鬱郁不得志,心寒不已,不尷不尬,飽受冷落,許多年沒人如此誇獎自己了,此時劉封的心境,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酣暢淋漓,如沐春風,心裡這個爽啊!
「上將軍此來,可為鹽井乎?」隨即,費觀話音一轉,立刻拱手問道。
「呃……正是!」聞聽費觀此問,劉封先是猶豫了一下,沉吟一聲,才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劉封之所以會猶豫,是因為費觀太客氣了,而且還與自己多少沾親帶故,可他是來幹嘛的?說白了就是搶劫!劉封豈能好意思直接承認,多少還有點抹不開面子的感覺!
不過,既然人家費觀都已經挑明了,劉封也不得不承認,因為這是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大不了,看在費觀的面子上,搶劫搶得文明一點,不傷及人命,不大肆破壞也就是了!或者,帶走大部分,給費觀留點什麼,別窮之所有唄!
「請上將軍隨某,往鹽井一觀!」費觀依舊是謙卑低順的樣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如此言道。看那意思,是想帶劉封親眼看看,這傳說中的鹽井!
劉封雖然早聽說過蜀中有鹽井盛產食鹽,卻還真不知道這鹽究竟從何而來,怎麼會從石頭裡弄出來的?覺得十分神奇!因此,聞聽費觀此言,還真就激起了劉封的好奇心,當即忍不住邁開腿來,就要跟費觀一起入城!
「將軍……小心有詐!」正在此時,跟隨劉封的一名副將,連忙在他身後,低聲提醒道,顯得非常小心謹慎。
這句話,倒還真的提醒了劉封!雖然井亭縣開城獻降,費觀也看著十分順服,可是畢竟這裡還沒被荊州軍接管,自己貿然入城,如果有埋伏,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哎!汝豈敢如此疑心賢弟也!」可是,當著費觀的面,劉封還真有點拉不下這個臉來,於是便轉頭斥責了那提醒自己的副將,順便向他使了個眼色!
劉封的斥責,誰都能看出來,就是虛與委蛇,實際上他是在暗示那副將,先行領兵入城,控制城關,接管井亭,探查敵情,若確實沒有異常,自己再進城!
這些鬼把戲,費觀全都看在眼裡,心領神會,十分配合,也沒提出異議,一直默默地等待著,直到那副將去而復返,向劉封點頭示意城內並無異樣,費觀這才引領著劉封,進入了城內!
所謂的井亭縣,其實就是井亭村依託鹽井發展起來的一座縣城,早已不是當初的村落模樣!如今這裡商戶林立,人口眾多,十分繁華,雖然面對荊州軍入侵,人民的生活卻依然如舊,各行各業,似乎都在正常經營,街頭百姓們除了略顯好奇和警惕外,竟沒有恐慌之像!
「此間百姓,如此安定乎?」劉封走進街市,對此也感到十分奇怪,像自言自語一般,開口問道。
「上將軍仁德,方得百姓之安也!井亭,全賴上將軍庇佑耳!」費觀在一旁,連忙拱手回應,這馬屁拍的,令劉封聽了心裡甭提多爽了,立時感受到了一種眾生之運,皆在掌握的感覺!
就這樣,費觀陪同劉封等人,穿街過市,來到了鹽井所在之處!終於見到了鹽井的廬山真面目,劉封竟被這裡的一切所震撼了,在整個參觀過程中,無不感到驚訝萬分!
劉封在費觀的帶領下,先後檢視了鹽礦採挖、鹵煮製鹽等過程,總算是弄明白了這食鹽究竟是如何從石頭裡提取出來的,滿足了他的好奇心。不過這些,都是浮雲,一直吸引著劉封眼球的,是那些堆積如山的大量食鹽!
這些白花花的食鹽,如同白色的金子一般,似乎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內陸地區是非常缺鹽的,這些食鹽,可謂是無盡的財富,在劉封的眼中如同金山銀山,他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不過,卻也因此而犯了愁!
劉封發愁什麼?愁的是如何才能把如此海量的食鹽運走!要知道,他此來只帶了三千人馬,一百餘艘小船,若是想把這裡的存鹽一掃而空,全部運往江州,那得來回跑上多少趟啊?自己還真成了搬運工頭!
費觀似乎覺察到了劉封的心思,連忙在一邊拱手言道:「井亭之所有,任憑上將軍處置,小人願聽令也!」
「嗯……甚好!然今日天色已晚,賢弟可賜某與將士飲食居所乎?」劉封對於費觀的表態十分滿意,卻沒有真的直接下令,而是抬頭看了看天色,非常客氣地提出了一個這樣的要求!
劉封心裡在想的是,這麼多食鹽,要是只靠自己的人手,恐怕幾個月也運不完,所以他還真就需要費觀的幫助,讓他多徵集一些人手和車船騾馬,協助自己,運輸食鹽!
雖然費觀此人表現得十分順服,井亭百姓也沒有反抗,劉封也不好直接強行下令,而且鹽井這裡,人多眼雜,也不適合商量大事,於是劉封便以吃飯為由,想找個單獨的機會和場合,與費觀商議此事!
「在下早已備妥盛宴,上將軍請……」費觀多會辦事啊,開城獻降之前就已經命人準備了豐盛的晚宴,用來招待劉封!至於荊州軍將士們,待遇也不會差,三千人肯定能吃飽喝足,費觀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劉封聞聽此言,滿意地點了點頭,還假裝客氣,與費觀攜手同行,來到了費家宅邸,安然就坐,先飲一杯茶水,聊幾句閑話,珍饈美味便被依次送了上來!
劉封眼見費觀準備的飲食,肚子不爭氣地咕咕亂叫起來!除了山珍海味,飛禽走獸外,還有許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稀奇玩意,且色香味俱佳,十分勾人食慾!
「在下敬上將軍!請盡飲此盞!」費觀見菜品上的差不多了,連忙端起酒盞來,雙手敬上,開口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