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召見二將

第六卷 誰與爭鋒

漢水大戰的勝利,其意義非同尋常,可以說是整場大戰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此戰過後,曹操痛失水軍,將再無水上戰力,便被徹底困在了荊襄之地,別說進取,就是想北渡漢水,回歸中原都難了!

勝利的消息,很快便被傳到了宜城,劉緯得知後,非常高興,立刻下令厚賞水師全體將士,並大力拔擢有功之人!

水軍都督甘寧,被升為鎮南將軍,周倉和雷豹等人,各升為中郎將,封關內侯!其餘諸將,也都各得封賞,人人有份,皆大歡喜!

伴隨大捷喜訊一道而來的,還有被俘獲的滿寵和投降的張允!這兩個人,劉緯將會如何處置呢?他先是召見了他們。

此時,劉緯的中軍大帳中,眾人齊聚一堂,二將被帶上來時,滿寵身負綁繩,張允則是一身輕鬆。這不奇怪,因為滿寵是被俘,張允是主動投降,待遇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僅待遇不同,兩人的表現也截然相反!張允進入大帳後,面見劉緯,便雙膝跪倒,伏拜於地;而滿寵,則傲然肅立,看那樣子,頗有些大義凜然之感!

「大膽!跪下!」張虎在劉緯身邊,對無禮的滿寵大喝一聲道!

張虎的特點,就是嗓門大,這聲如驚雷的一聲厲喝,把跪在地上的張允嚇了一跳,不過滿寵倒似乎沒什麼反應,依然傲然而立,不肯下跪!

「汝……即滿伯寧乎?」劉緯沖張虎輕輕揮手,示意無礙,隨即轉向滿寵問道。

「既知吾名,何必再問也!」滿寵一副不屑一顧的態度,連看都不看劉緯,而是向上斜視四十五度,眯縫著眼睛,看似目空一切的態度。

滿寵此時看似高傲,實際上他已經是心灰意冷,只求一死!因此才這樣的態度。也就是說,他巴不得能激怒劉緯,斬了自己,為曹丞相盡忠成仁。

對此,劉緯豈能不知,可他最善於整治各種不服,尤其是這種寧死不屈的敵將,劉緯有得是辦法對付他們!

「於孤面前,為何不施禮哉?」劉緯饒有興緻一般地問道。

「豎子小兒,亦敢稱孤道寡乎!」滿寵一心求死,竟然開口,便辱罵起劉緯來!

「大膽!竟敢辱王上之尊!來人!」此時,坐於劉緯右手下位的平南將軍魏延,實在看不下去了,大聲疾呼,似乎想立刻傳人殺了滿寵!

「文長稍安,無礙!」劉緯又向魏延擺手,示意他不要衝動,隨即又轉向了滿寵。

「敢問伯寧,汝為何人之臣耶?」劉緯忽然提了這樣一個問題。

「吾乃曹丞相麾下之臣也!」滿寵繼續一副趾高氣昂的態度,馬上回應道。

「敢問曹丞相乃何人之臣耶?」劉緯又問道。

「這……乃……乃天子之臣……」滿寵被劉緯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心想這小子,究竟想要說什麼?

「曹丞相既是天子之臣,閣下為其僚屬,亦漢臣是也!依朝廷禮法,下臣面見郡王,當行何禮耶?」劉緯就好像在引導孩子學習似的,竟循循善誘一般的態度說道!

「當……當行跪禮……」滿寵這才明白劉緯的意思,可他又不得不承認劉緯所說的一切,只好硬著頭皮如此回答道。

這不僅是滿寵的無奈,更是當時許多人的無奈!天下大亂,諸侯並起,每一家都是獨立的勢力,可漢朝廷還在,名義上大家又都是漢臣!明明不是一家人了,卻還得當成一家人!

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把持著朝廷,號令天下,身為曹操臣下,滿寵也不敢公然否定漢朝廷的存在啊!劉緯雖然是敵人,可有郡王之尊,他見了,怎能不跪?

況且,劉緯的這個漢中王,可是曹操親手賜封的,曹操也是承認他的身份!連自己的主子都承認,滿寵又如何敢不承認?

「既如此……還不跪下!」劉緯一改剛才的好臉色,突然厲聲說道!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飽含著凌厲的威懾力,讓滿寵一時間,竟感覺有些不寒而慄!

這就是傳說中的漢中王嗎?初一見時,滿寵只感覺他就是個後生小輩,柔弱公子哥罷了,沒想到,竟有如此氣勢!看來,他在蜀地發展起來,並成了如今的氣候,並不是偶然!

劉緯其實也沒多說什麼,便把滿寵的囂張氣焰撲滅了,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頹然跪地,似乎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滿目絕望,悲戚不已!

「汝肯降否?」眼見滿寵服了,乖乖下跪,劉緯收起了剛才的威嚴,又平和地問道。

「寧……寧死,不肯降也!請王上速斬吾首哉!」滿寵即便服軟了,可求死之心依然不改,他請劉緯給他來個痛快的!

「來人!」一聽滿寵這麼說,劉緯輕輕嘆了口氣,招呼侍衛,似乎真的要殺滿寵!

「在!」有幾名侍衛上前,拱手回應道。

「將張允!與我推出帳外,斬首示眾!」劉緯突然面露殺氣,下達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

此令一出,現場所有人全都為之一愣,包括那幾名侍衛!王上是不是說錯了,斬殺張允?而不是滿寵嗎?

剛才,滿寵已經是等待一死,毫無生念了!聽見劉緯喚人之時,他已經做好了被拉出去砍頭的心理準備,卻不料聽見劉緯說要殺之人不是他,而是一旁的張允!

滿寵驚呆了,連忙抬頭看了看劉緯,又看了看身邊的張允!此時,劉緯正一臉肅然,面帶殺氣,緊盯著張允;而張允呢,更是震驚不已,呆若木雞!

眼見劉緯此狀,滿寵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聽錯,他的確要殺張允!可這是為什麼啊?漢中王怎麼如此反覆無常?剛剛盤問了自己,卻沒有處置自己,反而沖張允去了!

張允一開始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聽錯了,可看到劉緯的表情和目光,他才明白,人家的確是沖自己來的!

「王上!不可枉殺也!」眼見此狀,張允連忙伏地叩首,哀聲懇求道,一臉的冤枉!

「哦?何枉之有?」劉緯沖那幾名侍衛一使眼色,示意他們先暫停執行,隨後反問道。

「王上不斬冥頑之徒,卻殺舉降之士,此乃何理哉!」張允一指滿寵,又指了指自己,沉痛申訴道!

張允的意思很清楚,自己可是主動投降了,怎麼還要被處死?而滿寵寧死不降,頑抗到底,卻不殺他,這是什麼道理?況且,自古以來,殺降不祥,你漢中王要是這麼做,就不怕失去人心嗎!

「戰乃各為其主,盡忠報效也!滿伯寧何罪之有哉?然爾有大罪在身,豈能不斬乎!」劉緯立刻反駁了張允的說法,還說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王上……吾有何罪耶!」張允不明所以,連忙追問道。

「爾助蒯賊,竊取荊州,此罪之一也;爾叛主投曹,致荊州淪喪,民受戰禍,此罪之二也;爾驅蔡氏族人,奪其家資,此罪之三也;爾剋扣軍餉,貪墨錢糧,盤剝百姓,此乃罪之四也……」劉緯毫不猶豫,以手指輕敲桌案,一口氣曆數了張允以往所犯下的種種罪行,可以說對他是了如指掌!很明顯,秋後算賬的時候到了!

隨著劉緯一項一項地把張允的罪過公之於眾,他跪在那裡,已經抖如篩糠,戰慄不已!很明顯,漢中王想殺自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否則這些陳年舊事,他怎麼會如數家珍一般?看來自己真不該投降,還不如決死一戰了!

「彼罪……皆不足一死也!」至此,張允雖然心虛不已,卻仍有不甘,再度辯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