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遭受懷疑

第一卷 橫空出世

其實,劉緯對阿幼朵的感情也很深,來這個時代一年有餘,是她一直陪伴在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劉緯怎麼會不動心,可是兩個人的心似乎沒在同一條軌道上,劉緯對阿幼朵的情誼,卻只當她是自己的親人!

見阿幼朵吞吞吐吐的樣子,劉緯忽然感覺這個話題好像是誤會了,但卻發現自己沒法解釋!怎麼開口?如果太生硬,直接否定了這份感情,豈不是傷了阿幼朵的心?

阿幼朵沒看出劉緯的為難,她一直低著頭,不停地摳著自己的手指,害羞到了極點。剛才她的那種疑惑不解,搞不懂劉緯身份的狐疑,頓時是煙消雲散了。

劉緯肯把真相告訴她,這說明他是多麼信任自己啊,阿幼朵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倒是沒有怪劉緯這麼久一直隱瞞她,反而心中熱流涌動起來!

當然,劉緯之所以願意以實相告,也是覺得阿幼朵是自己最親的人,完全值得信任!他覺得,在這個世上,也只有對她可以不用保密,至於其他人,劉緯才不會說出真相!

兩個人面對面,倒是有些尷尬起來,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誰也沒有再度開口說話。

「公子……」就在此時,門外有人輕輕呼喚了一聲,似乎是一名州牧內侍。

「何事?」劉緯這才緩過神來,趕緊正色,望向門外問道。

「啟稟公子……州牧召見……」那內侍的聲音及其謙卑,語氣小心翼翼,讓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劉緯輕鄙一笑,心中太明白這些小人的醜陋嘴臉了!當初,他落魄遭貶,這些內侍是怎麼對待自己的,劉緯依然記憶如新!現在這幫傢伙見自己立下大功,又封高位,態度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人情冷暖,雖歷朝歷代皆是如此,劉緯倒也沒必要與這些小人計較,正所謂大人不計小人過,他此時更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父親劉璋召見自己,究竟是什麼事呢?

「容吾更衣!」劉緯語氣平和,不摻雜什麼情緒地回應了那內侍,隨即便在阿幼朵的服侍下,開始洗漱更衣了。還是那句話,漢代人穿衣打扮太費勁,就這點事,忙了一刻鐘的時間!

隨後,劉緯出了房間,換上鞋履,在那內侍卑微殷勤的引領下,來到了劉璋的書房。劉緯一看目的地不是公廳,差不多也就猜到,劉璋召見自己,應該不是為了公事,若不是公事,那肯定就是……

麻煩了!昨天自己見到劉瑁之妻吳氏時的那種失態表現,肯定是讓父親劉璋起了疑心,自己該如何解釋啊!劉緯有些恨自己還是太年輕,控制不住情感,情緒太外露了!在這一點上,他就不如劉璋!

內侍已經通稟完畢,劉緯雖然還沒想好該怎麼說,也得硬著頭皮進去了!

「孩兒叩見父親!」劉緯脫鞋後,小步進了劉璋的書房,趕緊附身下拜,恭敬地說道。

「吾兒昨日可安寢?」劉璋語氣很平和,似乎並沒有什麼不滿之處的樣子問道。

「尚妥,勞父掛心也!」劉緯看不出劉璋是什麼情緒,只好這樣回答道。

「緯兒仁孝,我心甚慰!」劉璋竟突然誇獎起劉緯來。

在一般人聽來,劉璋的意思大概是誇讚劉緯懂禮謙順,孝心可嘉的意思,但在劉緯聽來,這話可是含義不淺!只不過是行了個父子之禮,怎會換來如此誇讚?這很明顯是話裡有話啊!

劉緯忽然想起昨日在家宴上發生的事情,立刻明白了劉璋此言之深意!他趕緊壓抑住內心的緊張情緒,裝作沒聽懂的樣子,拱手回應道:「父親謬讚矣,不孝子緯,何堪大人所贊!」

大人,實際上是漢代子女對父母的尊稱,與後世的含義有些不同。像老百姓叫縣令大人,實際上的意思等同於說其是父母官的意思差不多。

「汝尚知不孝?」劉緯只是謙虛一句,沒想到劉璋語氣突變,臉色也陰沉起來,竟直接指責劉緯不孝!看來他剛才根本不是在誇劉緯,而是說的一句反話!

劉緯一聽,心中一凜,很明顯劉璋是帶著不滿的情緒說這話的!

「孩兒……」劉緯本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還能說自己是從未來穿越到這裡的,知道伯父劉瑁凄慘的下場,可憐他才對他那麼恭敬?難道還能說自己不是劉緯,因為吳氏長得像親生母親,才那般失態的?且不說劉璋能不能相信,就是信,劉緯也不能把這個秘密說出去!除了阿幼朵,誰也不能說!

「啪!」劉璋一拍桌案,忽地起了身,怒視著劉緯,似乎非常生氣!

「汝何與叔玉至密,與吳氏有私焉!速速道來!」劉璋語氣極為不好,再沒了慈父的樣子,訓斥並逼問劉緯道。

這……這都哪跟哪啊!自己什麼時候秘密串通劉瑁了!還與吳氏有私……有沒有搞錯,她都多大歲數了!劉緯驚訝地看向劉璋,簡直不敢相信,才一夜之間,他怎麼會態度轉變得這麼快!昨天不是還都好好的?

劉緯驚訝之餘,在心中默默地分析起來,父親劉璋平時溫仁慈愛的時候居多,能如此生氣,必定是誤會了什麼!劉瑁是他非常忌諱的人,這劉緯是知道的,可昨天即使他過於恭敬,或者後來與吳氏的那場尷尬,也不至於讓劉璋誤會至此啊!

一定是有小人進了讒言,挑撥是非,離間自己與劉璋之間的父子關係了!劉緯稍加思索,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來!

結論是有了,可是現在這場危機該如何化解?實話實說是不可能的,該如何解釋,才能讓劉璋消氣?萬一處理不好,估計自己非得被軟禁起來不可,江陽都回不去了,說不定還會小命不保!

「嗚嗚……」霎時間,劉緯竟趴在地上,痛哭起來!也不知他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很悲痛,反正在劉璋看來,兒子哭得是那麼真切,一點也看不出偽裝的嫌疑!

劉緯這麼一哭,劉璋頓時有些心軟了,他之所以這麼生氣,的確是因為有人進了讒言,說劉緯有可能暗通劉瑁,還與吳氏有曖昧關係。劉璋也是一時糊塗,耳根子軟,竟然還信了,而且越想越像!他之前是既生氣,又傷心!自己的兒子,胳膊肘竟然往外拐,還做出如此不知廉恥之事,他怎麼會不失望傷心呢!

可現在,見劉緯伏在腳下,痛哭流涕,哀嚎不止,劉璋突然又心疼起兒子來!本來他就很寵愛幼子,而且如今的劉緯的確很讓他滿意,再加上劉緯還哭的那麼真,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時間,劉璋的心又軟了下來,自己別是冤枉了兒子吧!

「汝……與叔父……」劉璋的語氣緩和下來,但他還是很想搞清楚各種緣由。叔父,指的還是劉瑁,他排行老三,只是按照伯、仲、叔、季指稱的另外一種叫法。

「孩兒屈也,吾與叔父經年未見,何來密通之便!何意存二心哉!」劉緯涕淚橫流,一邊叩首,一邊叫屈,趕緊解釋道。

是啊!劉緯這一年都在江陽,怎麼會與劉瑁有私交?再說他圖什麼,沒有動機和理由啊!劉璋聽了劉緯的解釋,覺得還是些說服力的。

「汝與吳氏……何故那般景象?」一個問題似乎解決了,但另外的一個問題,還沒搞清楚!昨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劉緯對吳氏的怪異舉動,大家可都看見了!

「實乃兒思念母親所致也!」劉緯動情地解釋一句,又趴在劉璋腳邊,痛哭起來。